楚軒眉頭微皺。
怎么又冒出一個勢力來?
“我問你,榜上最強的任務是幾級?”
“一級!五級任務最次,懸賞幾百萬。四級任務懸賞五百萬到一千萬。一級任務的懸賞金額,高的話能有好幾個億,甚至十幾個億......”殺手如實說道。
楚軒心中一凜,沒想到自己竟被人掛在了暗網懸賞榜上。
如此一來,為了錢財而來殺他的人恐怕會源源不斷。
這個幕后黑手,實在是太陰狠了。
可惜,從這殺手口中,也查不出究竟是誰下的懸賞令。
就在楚軒思索之際,那祖師圓滿境界的殺手卻不知死活地威脅道:“你最好現在就離開這里,不要殺我!我隸屬于龍國老牌殺手組織送葬,我們的創始人是王師高手,你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他要是知道你殺了我們,肯定是不可能放過你的!你放我走,我回去跟老大說,以后我們組織的殺手都不接你的單子,這樣你也能......”
“聒噪!”
楚軒眼神一寒,不等他說完,抬手就是一道真氣射出,正中那殺手的眉心。
殺手瞪大眼睛,臉上還帶著未說完話的驚愕表情,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處置完了兩名殺手,楚軒迅速來到楚可可身旁。
幸好方才楚軒反應夠快,楚可可只是被嚇得不輕,并無大礙。
她的雙手仍止不住地輕顫,緊緊握住楚軒的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惶惑:“哥,剛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平靜卻透著冷厲:“有人雇了殺手來取我的性命,沒想到你哥哥現在還挺值錢,懸賞金額足足有一千萬。”
楚可可聞言,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中打轉:“哥,那你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吧!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些殺手肯定還會來找你麻煩的。”
楚軒微微搖頭,眼神中滿是不屑:“我沒什么好怕的,那些人在我眼里不過是土雞瓦狗,來一個我便殺一個,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他們若是殺不了我,轉而對你下手,那可就麻煩了。”
“這樣吧,等到了水家,我與他們商議商議,讓他們派幾個高手留在你身邊。有了他們,我在外行動也能更安心些。”
楚軒心中,楚可可的安危永遠是第一位的,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到自己的妹妹。
楚可可輕輕點了點頭,她不想成為哥哥的負擔,更明白楚軒的擔憂并非毫無道理。
楚軒拿出手機,給水月撥通了電話。
水月得知消息后,立刻安排車輛前來接他們。
當楚軒和楚可可抵達水家時,水振國一早就已在門口等候。
見到楚軒的身影,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身后水家眾人夾道歡迎,個個臉上帶著恭敬的神色。
楚可可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涌起一股驕傲。
水家,作為南境的五大世家之一,在這片土地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如今,水家的老家主竟對哥哥如此畢恭畢敬,這足以說明哥哥如今的影響力和實力非同一般。
自從接到電話,水月就一直提心吊膽,直到看到楚軒毫發未傷地走進水家,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她踩著細高跟快步迎上去,一襲酒紅色吊帶裙將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深V領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若隱若現,裙擺堪堪遮住大腿,走動間白皙的長腿若隱若現。
“沒受傷吧?”
水月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水味貼近,直接挽住楚軒的手臂,飽滿的胸脯輕輕蹭著他胳膊:“一聽說你們遇到了殺手,嚇的我腿都軟了。”
“???”
站在一旁的楚可可攥緊粉拳,原本帶著擔憂的臉上瞬間布滿陰霾。
她穿著寬松的白色衛衣,素面朝天的模樣在精心打扮的水月面前,顯得格外樸素。
看著水月幾乎整個人掛在哥哥身上,她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
水月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目光,眼尾輕挑,涂著烈焰紅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這位是?”
她故意用指尖在楚軒手臂上輕輕劃過。
“我妹妹可可。”楚軒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臂。
水月愣了下,馬上綻開甜美的笑容,上前拉住楚可可的手:“原來是可可妹妹!這小臉嫩得能掐出水,和楚先生長得真像。”
她親昵地捏了捏楚可可的手:“以后想買什么漂亮裙子,盡管跟姐姐說,水家的商場隨便逛!”
楚可可感受到水月的熱情,心里的警惕稍稍放下,勉強擠出笑容:“水姐姐才好看,這身材和氣質,我羨慕都羨慕不來。”
但看著水月時不時往楚軒身邊湊,她心里還是泛起陣陣酸澀。
水振國聽完楚軒路上遇刺的經過,眉頭緊皺:“送葬組織的老大出了名的護短,實力又在王師,的確不好對付,不過出現別擔心,我馬上召回家里的王師高手,專門保護可可,有他在,你盡管放心。”
楚軒正要道謝,水月又貼了過來:“爺爺這次可是下了血本,那位高手連京城豪門出天價都請不動呢。”
楚軒內心受用,轉頭又問水月道:“對了水小姐,你怎么確定箱子在魔都?”
“我讓人調查奪命戰王的下落,雖然沒找到人,但發現了別的線索。”
水月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當年,齊天華把箱子交給奪命戰王之后,沒多久,魔都的好來拍賣行就收到匿名寄拍。”
“你當時說過,那是個黑檀木箱子,你看,照片里的箱子材質、紋路都一樣。”
她頓了頓:“而且這個好來拍賣行,就是黃金屋的主投資方。我猜,奪命戰王把箱子寄存在那里,說不定他人也在魔都。再加上小道消息說,他本就是魔都人,老家就在那邊。”
楚軒眼中閃過訝異:“水家辦事果然靠譜!這么短時間就查到這么多,多謝!那我們趕緊去魔都。”
“先別急!”水振國抬手攔住楚軒:“魔都現在魚龍混雜,不是你印象里的樣子了。我馬上召集水家一半的祖師大成以上高手,再加上那位王師強者,讓他們跟你們一起去。”
楚軒有些疑惑:“魔都的情況有這么復雜?”
水月笑著解釋道:“楚先生,現在的魔都今非昔比,跟二十年前大不相同,經濟水平能抵得上好幾個靈州,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就算是水家這樣的世家,去了也得小心行事。”
楚軒想了想,點點頭:“那就聽水老爺子的安排。”
吃過飯后,水家迅速集結了一支車隊。
十幾輛豪車整齊排列,隨行的有十幾個祖師高手、三個元師,再加上那位王師強者。
看著這陣仗,楚軒心里清楚,水家為了交好自己,確實花了不少心思。
......
楚軒一行的車隊揚起的煙塵尚未散盡,水家祠堂內,年輕一輩的水家子弟終于按捺不住,望著剛給祖宗上完香的水振國,語氣帶著幾分忐忑:“家主,真要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楚軒身上?”
“奪命戰王手段狠辣,楚軒未必是對手。萬一他折在魔都,我們派出去的十幾位高手可就全搭進去了,石德宇和李奪命那邊,我們更沒了轉圜余地。”
水振國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目光掃過祠堂內列祖列宗的牌位,沉聲道:“這世道哪有兩頭討好的好事?想攀附石德宇、李奪命的世家排著隊,水家現在湊上去,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浮萍。”
“楚軒救我性命,又震懾住了裴家,我們早已和那兩人結下梁子。與其瞻前顧后,不如認準楚先生,我信他有翻云覆雨的本事。”
那年輕子弟急得額頭冒汗:“可你把半數高手都派出去了,若此時有仇家趁虛而入......”
“慌什么!”水振國猛地轉頭,周身氣勢迸發,震得供桌上的燭火劇烈搖晃:“楚先生給的九轉清毒丹,不僅讓我恢復如初,如今修為還更上一層樓。只要不來王師級別的強者,水家,我一個人就護得住!”
他目光如炬,盯著那年輕子弟:“你且想想,二十年前一窮二白的魔都,為何能一躍成為各方忌憚的重鎮?”
那年輕人愣了愣,回憶道:“聽說是因為一個懷了孕的女人。據說她到達魔都的時候身懷諸多修行秘寶,被魔都幾大家族聯手劫殺,那些寶物......”
“正是因為那女人所攜帶的那些寶物,魔都才得以崛起。”
水振國截斷他的話,蒼老的眼中閃過精光:“楚軒不過弱冠之年,哪來的上品丹藥?又為何引得齊天華、李奪命等人不惜代價要殺他?”
年輕子弟臉色驟變,后退半步,道:“家主的意思是......楚軒是那女人的后人?”
“八九不離十。”
水振國望向祠堂外的天空,語氣中帶著憧憬與狠厲:“幾大家族瓜分那女人的零星寶物,就能讓魔都興盛至此。若楚軒真是她的傳人,繼承了全部遺產......”
他握緊拳頭:“水家若能押對這一局,何止是在南境站穩腳跟?整個龍國的格局,都要因我們而變!血雨腥風又如何?水家本就是在刀尖上搏命起家,此番,便再賭一場!”
年輕子弟望著水振國眼中迸發的野心,喉結滾動著咽下不安。
他這才驚覺,自己與族中同輩只想著守成享樂,而這位掌舵人竟盯著龍國之巔的寶座。
與此同時,水家東院的竹林深處,水陽曜將手機貼在耳邊,他警惕地瞥向四周,確認無人后壓低聲音:“老東西徹底瘋了!為了抱楚軒的大腿,把半數祖師大成高手和王師都派去魔都,現在家里只剩些蝦兵蟹將。”
他陰鷙地勾起嘴角。
“按原計劃動手,等我掌權,好處絕對少不了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