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萊迪指尖輕叩真皮沙發扶手,言語中帶著幾分無奈。
“水月已經跟我提過,檔案室正在加急核查,但李奪命隸屬戰衛系統,保密級別極高?!?/p>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動用非常規手段會觸怒軍方,我只能盡力一試?!?/p>
水月急忙拉住她手腕:“小迪,楚先生是水家救命恩人,你看在我們多年交情......”
楚軒抬手止住水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放在了桌上。
隨著盒子打開,九轉清毒丹特有的丹香散開時,米萊迪瞳孔猛地收縮。
瓶中流轉的金色丹紋,分明是只有古籍記載過的上品丹藥。
“一點心意。”
楚軒倚著沙發,慢條斯理道:“若能查到線索,日后還有更多?!?/p>
米萊迪摩挲著盒子,嘴角勾起勢在必得的弧度:“楚先生果然豪爽!這等神丹,便是魔都頂級世家也難得一見?!?/p>
她起身時包臀裙勾勒出誘人曲線,踩著紅底高跟鞋匆匆出門。
“我這就去催進度,最遲今夜必有消息!”
門重重關上,水月歉然望著楚軒:“抱歉,小迪在魔都浸淫太久,凡事都要計較得失?!?/p>
她咬著下唇,想起先前楚軒隨手送出價值連城的丹藥。
“我原以為您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
“無所謂?!?/p>
楚軒擺了擺手,望著米萊迪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
在這座只認利益的城市,用丹藥開路,遠比人情更管用,這倒是也讓他省了不少事兒。
不過片刻功夫,米萊迪踩著紅底高跟鞋匆匆折返,懷中抱著厚厚的牛皮檔案袋。
她將資料“啪”地甩在桌上,手指輕點紙面:“楚先生請看,李奪命在拍賣行的所有交易記錄,連經手的保管員名字都標注得清清楚楚?!?/p>
楚軒翻開泛黃的檔案頁,目光瞬間被一張模糊照片鎖住。
照片里黑檀木匣中鋪著錦緞,其上展開的畫卷一角,依稀可見蒼勁墨竹與朱紅印章。
此畫名為《墨竹丹楓圖》,題款拍的不是很清晰,分辨不出是誰的作品。
盡管照片像素模糊,畫中墨色的濃淡變化與留白處的氣韻流轉,仍透露出大家手筆。
“可可,你見過這幅畫嗎?”楚軒猛地轉頭。
楚可可湊過來盯著照片,眉頭緊蹙:“從來沒見過,爸媽總說藏寶閣的東西隨便看,可我連聽都沒聽過這幅畫......”
楚軒摩挲著照片邊緣,眉頭緊皺。
他對家中寶物如數家珍,這幅價值連城的古畫卻像憑空出現般神秘。
而且楚軒清楚記得,當年楚家全部資產不過堪堪百億出頭,若這幅畫當真價值連城,父母怎會將其隨意收在藏寶閣?
更蹊蹺的是,李奪命為何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奪走這幅從未露面的畫?
米萊迪端起茶杯輕抿,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幅畫我記得清楚,五年前李奪命派人送來箱子時,只留了句‘底價百億’便再無交代?!?/p>
她放下茶杯,又繼續道:“拍賣當天,全場盯著屏幕足足五分鐘,愣是沒人出價。就在我們準備撤拍時......”
“有人加價了?”楚軒目光如炬。
“一百零一億!”
米萊迪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當時全場都瘋了,那幅畫雖看得出是古物,但拍出百億天價,實在超出所有人預料。”
她從檔案袋抽出張合同復印件:“最終拍下畫的,是宮本財團的首席代表?!?/p>
聽到宮本財團的名字,楚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沿:“百億天價買一幅連落款都看不清的古畫?這倒像是某些人慣用的洗錢手段?!?/p>
他瞇起眼,李奪命刻意抬高底價、制造冷場的操作,顯然是在等宮本家入局。
不過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一切都只是猜測,或許這幅《墨竹丹楓圖》本身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轉而問道:“李奪命是魔都本地人?李家什么來歷?”
米萊迪歉意搖頭:“楚先生,李家是隱世家族,信息封鎖嚴密,我只知道他們扎根魔都,其余一概不清楚?!?/p>
“今日多謝?!背帉⒌に幱玫暮凶訌街蓖频剿媲啊?/p>
“這枚丹藥,你受之無愧。”
米萊迪指尖觸到盒身時微微發顫。
好來拍賣會建在藥脈之上,她比誰都清楚丹藥對各方勢力的誘惑。
九轉清毒丹所需藥材雖不罕見,但能煉出這般上品品質的煉丹師,整個南境都屈指可數。
更關鍵的是,官方對煉丹師管控嚴格,私人想求一枚丹藥難如登天。
她下意識挺直腰肢,西裝下的曲線若隱若現:“楚先生太客氣了,日后若有需要,不管是情報還是資源......”
米萊迪尾音拖得綿長,目光似有若無掃過楚軒冷峻的面容:“米萊迪定當全力以赴?!?/p>
她甚至生出微妙的期待,眼前這個能隨手送出神丹的男人,或許真能成為她事業騰飛的跳板。
楚軒卻只是淡淡頷首:“告辭?!?/p>
他起身時帶起一陣風,吹散了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
米萊迪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紅唇,攥緊的掌心沁出薄汗。
這場交易,她好像已經先陷進去了。
然而,在女子監獄中,楚軒見識過那些宛如仙子下凡的女囚,米萊迪的美貌在他眼中實在不值一提。
那些女囚,各個身姿婀娜,氣質出塵,每一個動作都仿佛帶著勾人心魄的韻味,
相比之下,米萊迪的美顯得過于世俗,少了那份超凡脫俗的氣質。
雖然楚軒對米萊迪的主動示好無動于衷,但楚可可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米萊迪的心思,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米萊迪,得到了好處就試圖勾引自己的哥哥,對哥哥這樣大獻殷勤,簡直滿心滿眼都是利益。
楚可可打心眼里討厭米萊迪這副唯利是圖的模樣。
水月跟在兄妹二人身后準備離開,卻被米萊迪一把拽住。
米萊迪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急切,拉著水月打聽:“小月,楚先生他是不是還沒成家呀?他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孩子呢?”
水月瞪大了眼睛,沒想到米萊迪如此直接。
她深知楚軒的魅力,卻也沒想到米萊迪會如此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心思。
“這......”水月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和米家相比,水家在家族勢力上并不占優勢。
坐擁好來拍賣會的米家,資產上萬億,要不是米家內部爭斗激烈,像米萊迪這樣的家族核心人物,根本不會屈居魔都。
米萊迪看著水月支支吾吾的樣子,挑眉問道:“怎么了小月?楚先生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方便說?還是說......你也喜歡他?”
水月心中一緊,沒想到米萊迪如此敏銳,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她羞紅了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和米萊迪的風風火火不同,水月對楚軒的感情一直藏在心底,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暗戀。
米萊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故意整理了一下襯衫,將事業線凸顯出來,說道:“哎呀小月,真沒想到我們倆會看上同一個男人。不過我可不會因為我們的交情就放棄哦,到時候我們各憑本事,看誰能把楚先生拿下!”
水月看著米萊迪這副模樣,心中又是無奈又是苦澀,只能在心中暗暗嘆息。
“鏗鏘!”
楚軒帶著楚可可剛踏出拍賣會大門,空氣中驟然響起金屬碰撞聲。
三十余名黑衣壯漢呈扇形圍攏,手中長刀泛著冷光,將旋轉門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西裝男人氣勢洶洶的走來,額頭上青筋直跳。
“誰殺了我兒子?滾出來!”
平壤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目光掃過楚軒兄妹時陡然猩紅如血。
被米萊迪開除的主管從人群里鉆出來,指著楚軒的手指都在發抖:“平家主!就是這對野種!平少不過想跟那丫頭玩玩,這小子就下狠手......”
“是你殺了平放?”平壤上前半步,西裝下緊繃的肌肉似隨時會暴起傷人。
楚軒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點頭:“是你兒子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p>
“找死的是你!”
平壤脖頸青筋暴起:“在魔都動我平家的人,你以為能活著出去?”
他突然盯上楚可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細皮嫩肉的,給我兒陪葬倒也般配。等我先把你這雜碎挫骨揚灰......”
話音未落,他猛地揮手,七道身影如離弦之箭破空而來。
空氣驟然扭曲,七位祖師強者周身真元暴漲,最前方的灰發老者更是半步元師大成境界,舉手投足間帶起陣陣音爆。
這等陣容,足以橫掃南境半數家族。
拍賣會外的街道瞬間淪為真空地帶,路人們擠在百米外的巷口探頭張望。
他們太清楚平家在魔都的地位,跺跺腳地皮都得顫三顫,如今敢動平家獨子的人,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滴——”
七道真元凝成的虛影剛要觸及楚軒衣角,刺耳的鳴笛聲劃破長空。
黑色勞斯萊斯車隊橫亙街道,車門如蝶翼展開,十幾位祖師強者踏空而立,為首的兩位元師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些人剛一現身,便以絕對氣場將楚軒兄妹護在中央。
其中白發老者冷哼一聲:“平家的狗,也敢在楚先生面前撒野?”
平壤帶來的打手們頓時僵在原地,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竟能號令如此多的高手。
原本以為穩操勝券的陣容,在這突然出現的強者面前,竟顯得如此單薄。
“這什么情況?”
被辭退的主管瞪大雙眼,喉結上下滾動:“家主!他是跟著水家大小姐來的!
“你他媽的廢物!”
平壤反手一記耳光將他抽倒在地,腮幫子瞬間腫起。
平放終于明白為何對方敢如此肆無忌憚。
水家,南境五大世家之一,族中王師客卿坐鎮,豈是平家能輕易招惹的?
就在平壤進退兩難之際,水月踩著高跟鞋疾步而出,緊身裙勾勒出的曼妙身姿此刻卻帶著凌厲殺意:“平壤!你兒子冒犯我水家恩人在先,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先找上門了?莫不是想和水家拼上一拼?”
平壤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突然將矛頭轉向楚軒。
“你這兔崽子,現在讓一個女人保護你?殺我兒子時的狠勁呢?有種自己承擔!”
楚軒輕笑一聲,周身真元如潮水翻涌:“誰說我要借人之手?”
他轉頭看向水月,目光帶著幾分玩味。
“水小姐,此事我自會解決?!?/p>
水月讀懂了他眼中的自信,微微頷首:“好!水家的人聽令,退下!”
隨著她一聲令下,先前還劍拔弩張的水家高手們瞬間撤退到后方,只留下楚軒孤身直面平家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