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年追殺楚軒母親的不僅有魔都十大世家,同時還有南境幾大世家。
而真正把絕大部分資源拿走了的,正是那些南境世家。
李奪命之所以要對楚家趕盡殺絕,則是因為他所在的李家在當年分配到的資源最多。
曾經(jīng)的李家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厲害的世家,只有李奪命一個人算得上是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元師境界。
在掠奪了楚軒母親提供的那些丹藥后,李奪命在很短的時間里面便成為了王師,同時獲得奪命戰(zhàn)王的稱號,并帶著李家一躍飛升,擠入南境世家一列。
李家之所以這么多年一直選擇避世不出,并不是因為他們真的與世無爭,純粹是為了明哲保身罷了。
他們知道,一旦當年的事情敗露,李奪命的戰(zhàn)王之位就會不保,李家也會徹底失去威望,所以才隱匿起來。
“楚先生,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李家那些人現(xiàn)在就躲在天州的天門山,你去那里一定能找到他們。”
許三刀把自己知道的全都給交代了出來,其中有不少都是楚軒急需的信息。
尤其是李家所在地!
輾轉(zhuǎn)了這些日子,總算是有消息了!
“叮鈴鈴!”
就在楚軒想要直接殺了許三刀,前往天門山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正是來報信的水月。
“楚先生,李家人突然現(xiàn)身,抓走了可可!”
電話里的水月哭得肝腸寸斷,一方面是對不起楚軒的托付,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貝列快要死了。
得知貝列為了保護楚可可,作出了這么大的犧牲,楚軒越發(fā)痛恨起了這些無恥之徒。
“我馬上過去!”
見楚軒結(jié)束了通話,許三刀才哆哆嗦嗦的開口:“楚先生,我已經(jīng)把我所知道的都跟你講了,你是否可以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
“噗!”
還不等許三刀把話說完,楚軒便一拳轟碎了許三刀的腦袋。
“你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殺完了許三刀,楚軒都來不及跟米萊迪打一聲招呼,一邊趕往酒店,一邊給被他派去清掃魔都十家所有親眷的云韻打去電話。
“師姐,可可被李家抓去天門山了,今天我要李家消失在世界上!”
冰冷刺骨的聲音,隔著好遠仍舊讓米萊迪打了個哆嗦。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指尖狠狠按下發(fā)送鍵。
九張高清現(xiàn)場圖伴隨著血色大字,瞬間霸屏滄海拍賣會官網(wǎng)。
“十大家族發(fā)家史,竟是沾滿鮮血的掠奪!”
配圖中,幾大家主的死樣,米歇爾扭曲的尸體,以及許三刀跪地求饒的狼狽模樣清晰可見。
正文字字泣血:“二十年前,魔都十大家族勾結(jié)殺手,圍堵楚軒之母!搶走極品丹藥、武丹數(shù)枚,更滅楚家滿門!踩著無辜者的尸骨,他們從三流勢力一躍成為南境巨擘!”
“就在今日!楚軒手刃仇敵,讓許三刀經(jīng)脈寸斷而亡,將十大家族滿門化作血霧消散,更送仇人之女——米歇爾命喪黃泉!二十載血海深仇,終得昭雪!”
文末,米萊迪甩出泛黃的密檔截圖與錄音文件,最后以加粗黑體宣告。
“自今日起,米家滄海拍賣會唯楚軒馬首是瞻,與惡勢力斗爭到底!”
隨著這些資料被公諸于世,整個魔都炸開了鍋。
誰能想到平日里風(fēng)光無限的十大家族,背地里竟干著天理難容的勾當?
圍剿身懷六甲的婦人,還妄圖斬草除根?
為掩蓋丑聞,甚至殘害了無辜的楚家全族?
這樁糾纏二十年的血案,終于在楚軒的鐵腕下撕開遮羞布,露出內(nèi)里的腐臭與罪孽。
更勁爆的消息接踵而至。
原來當年慘案的幕后黑手,遠不止十大家族!
戰(zhàn)王李奪命所在的李家,赫然是策劃一切的罪魁禍首!
眾人這才驚覺,難怪楚軒從靈州殺到魔都,踏平齊家、武司、血洗拍賣會,揚言要殺李奪命。
原來,此子背負著這般血海深仇!
盡管楚軒與李奪命的生死對決尚未見分曉,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李家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金字招牌,算是被這場丑聞給砸得粉碎了。
曾經(jīng)令人敬畏的世家大族,在日后必然要成為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再不復(fù)往日榮光。
......
與此同時,楚軒以最快速度掠回酒店,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驟縮。
總統(tǒng)套房內(nèi)滿是殘垣斷壁,狼藉不堪,水家高手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
貝列四肢以詭異角度扭曲,丹田處縈繞著黑氣,顯然被震碎后又遭重創(chuàng),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咽氣。
水月滿臉淚痕撲上來:“楚先生,是我們沒用......可可被他們抓走了......”
楚軒反手扶住水月肩膀,指尖元力輕輕托住她下墜的身子。
“這不怪你們,是我低估了李家的陰狠。”
他眼神掃過滿地狼藉,眉峰緊蹙。
此次行動極隱秘,李家卻能精準伏擊,定有內(nèi)鬼通風(fēng)報信又或者是有高人提前預(yù)估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但此刻已經(jīng)沒時間追查,楚軒兩步跨到貝列身旁。
水月以為楚軒要問責(zé),急得連連擺手:“貝老拼了命護著可可,他真的盡力了......”
話未說完,只見楚軒指尖彈出一枚瑩赤紅藥,丹身流轉(zhuǎn)九道金紋——竟是傳說中的九命丹!
“張嘴。”
楚軒屈指輕叩貝列牙關(guān),丹藥化作流光入喉。
剎那間,貝列周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斷裂的骨骼發(fā)出“咔嗒”輕響,破碎的丹田處重新凝聚出淡金色氣旋。
“這......這是九命丹?!”水月目瞪口呆。
要知道,此丹能活死人肉白骨,黑市估值超幾十億,多少王師強者求而不得。
楚軒卻淡淡擦了擦手:“他為護我妹妹差點丟命,值得。”
說著,他又摸出一枚赤色丹藥:“這是八命丹,化水后分給傷者。”
水家眾人服下后,輕傷者當場痊愈,重傷者也面色好轉(zhuǎn)。
貝列掙扎著起身,單膝跪地:“楚前輩,我對不起你......”
楚軒抬手打斷:“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讓你們卷入紛爭。”
“水家恩情已報,即日起不必再涉險。”
他看向水月:“帶大家回水家,以后別再摻合李家的事。”
水月咬唇點頭,臨出門又回頭:“楚先生務(wù)必平安,可可還等著......”
話音未落,云韻裹挾著勁風(fēng)破窗而入,發(fā)絲凌亂。
“可可被抓去天門山了,李家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就等你自投羅網(wǎng)......”
楚軒話聲冰冷:“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師姐出點力。”
“正有此意。”
云韻取出一枚刻滿荊棘紋路的漆黑令牌,按下頂端紅寶石。
“嗡......”
令牌爆發(fā)出刺目紅光,空中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暗網(wǎng)荊棘聯(lián)盟高級成員,三小時內(nèi)必到。”
云韻指尖撫過符文:“是時候讓你家人見識見識荊棘聯(lián)盟的厲害了。”
楚軒點頭,二人對視間已達成默契。
“走,讓李家付出代價!”
看著二人瞬間破窗而出,水家眾人面色驟變,冷汗順著脊背直往下淌。
他們太清楚,一場足以攪動地下世界格局的腥風(fēng)血雨即將到來。
暗網(wǎng)荊棘聯(lián)盟絕非水家這樣的普通世家可比,那是匯聚了全球頂尖殺手、隱世強者的恐怖存在,其勢力滲透至世界各個角落,隨便一個分支的戰(zhàn)力都能覆滅中等世家。
李家縱然稱霸南境多年,在這等龐然大物面前,也不過是蚍蜉撼樹。
云韻按下按鈕的剎那,龍國內(nèi)外暗網(wǎng)通訊頻道瞬間炸開了鍋。
“荊棘絕殺令!是十年未見的荊棘絕殺令!”
沙啞的驚呼聲混著粗重喘息,從無數(shù)加密通訊器中傳出。
“立刻停止手下所有任務(wù),前往魔都支援!”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其他地下勢力的如臨大敵。
有的組織即刻下令召回所有在龍國成員,將據(jù)點偽裝成普通民居,就連黑市商人紛紛關(guān)閉店鋪,生怕被這場風(fēng)暴波及。
各國情報部門更是炸了鍋,緊急啟用所有衛(wèi)星,對準魔都,他們密切關(guān)注著任何風(fēng)吹草動,試圖從海量情報中拼湊出這場行動的真相。
而在靈州水家,往日熱鬧的庭院此刻顯得格外冷清。
因大部分高手被派去支援楚軒,留守的只剩十幾個武者和普通族人。
所幸水振國坐鎮(zhèn)后方調(diào)度有方,族內(nèi)秩序井然。
此刻,水陽曜假惺惺地系上圍裙下廚,精心備了一桌飯菜,端到水振國房里。
自水信瑞被派去支援楚軒后,水陽曜突然擺出孝子姿態(tài)。
水振國心里清楚,這兒子怕是因先前犯錯心虛,才刻意討好。
不過老人向來吃軟不吃硬,見他似有悔改之意,便也順著說幾句寬慰話。
“爸,我若真改了,你當真不計前嫌?”
水陽曜給父親斟茶時,忽然抬眼發(fā)問。
水振國聽出話里有話,放下筷子:“你這話什么意思?”
“爸,我的心思你最清楚。”
水陽曜放下茶壺,掌心按在桌沿,指節(jié)發(fā)白:“我想爭家主之位。”
老人皺眉:“這事早有定論,你大哥德才兼?zhèn)洌娙诵欧阒恍韬煤幂o佐他,別胡思亂想。”
“你真覺得我不如大哥?他配當家主?”
水陽曜突然提高嗓門,眼里閃過狠戾。
“沒有配不配的說法。”
水振國放下碗筷,語氣嚴肅:“你有野心是好事,卻敗在太急躁。跟在你大哥身邊打磨幾年,以他的性子,將來你們輪流主事又何妨?”
“我不想等!”
水陽曜猛地起身,木椅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我今天來就是要你給句準話,家主之位,你肯不肯傳給我?”
話音未落,水振國忽然感到丹田一陣絞痛,喉間泛起苦腥味。
他驚恐地望向桌上飯菜:“你......你在菜里下毒?”
“我給過你機會了。”
水陽曜冷笑,從口袋里摸出一粒解藥,隔著窗戶扔向庭院雜草叢。
“只要你點頭,我何必出此下策?”
水振國扶著桌沿劇烈咳嗽,卻見兒子一步步逼近,眼里滿是瘋狂。
忽然,窗外傳來凄厲的慘叫。
數(shù)十名黑衣人翻墻而入,刀光在夜色中閃爍。
水家老宅頓時陷入血泊,婦孺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你們是誰?!”水振國掙扎著爬到窗邊,怒喝聲里帶著顫抖。
為首的黑衣人抬頭,露出左鴻福那張陰鷙的臉:“水老爺子,你不肯與我左家合作,我只好找陽曜賢侄了,他可比你識時務(wù)多了。”
水振國定睛一看,丁家家主丁剛、祁家家主祁偉竟混在人群中。
這三人正是南境五大世家中除李家外的另外三大家族,居然早與水陽曜勾結(jié)。
“逆子!”
水振國怒拍窗框,指縫滲出鮮血。
“你竟勾結(jié)外敵屠族?當年你大伯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是又如何?”水陽曜擦了擦嘴角,眼里毫無愧疚。
“若不是他攔著父親傳位給我,何至于此?還有上次你中毒的事情,父親以為是誰要害你?當然也是我!”
水振國只覺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恰在此時,水信瑞的電話打了進來。
“爸,我們這邊處理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能回......”
水陽曜搶過手機,對著話筒嘶吼:“水信瑞,你聽好了,從現(xiàn)在起,我水陽曜就是水家家主。”
“陽曜,你瘋了?他......”
“我沒瘋。”
水陽曜瞥了眼昏迷的水振國,語氣冰冷:“為了這個位置,我等了二十年。”
“左叔,把老頭子抬上車,李家那邊傳來消息,讓我們帶水家所有人去天門山‘觀禮’!”
電話那頭傳來左鴻福的陰笑:“水信瑞,勸你乖乖聽話,否則......”
“咔嗒”一聲,通話切斷。
眼看電話再也打不通,水月和水信瑞如遭雷擊。
誰也沒想到水陽曜會背信棄義至此。
水月哭得幾乎暈厥,水信瑞扶住女兒:“別急,去天門山未必是壞事......楚先生和云小姐在那里,我們或許能借力救人。”
好在楚軒臨走前已幫眾人調(diào)理傷勢,此刻他們雖只剩十幾人,卻已無路可退。
“所有人記住,一會兒跟著楚先生和暗網(wǎng)的人行動。無論如何,一定要拼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