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混著殘余的藥香在空氣中彌漫,方才還為爭搶丹藥打得不可開交的眾人,此刻卻如木雕般僵立原地。
有人顫抖著擦拭臉上的血沫,指節發白地攥著兵器,幾個原本叫囂著要取楚軒性命的世家子弟,偷偷將邁出的腳縮了回去,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響,仿佛喉嚨里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這、這怎么可能......”
人群中傳來壓抑的抽氣聲,不知是誰率先打破死寂。
眾人目光死死盯著楚軒負在身后的雙手,沒人看清他何時在丹藥中埋下殺招,那個眼看就要突破大帝師的老者,前一刻還沉浸在突破的狂喜中,下一秒就像被無形絲線扯爆的傀儡,連一聲完整的哀嚎都未能留下,只在空氣中炸開一團刺目的血霧。
陽照日望著滿地狼藉,那些曾被自己重金拉攏的強者,如今或橫尸就地,或重傷不起,竟全成了楚軒削弱燕京勢力的棋子。
“他早就計劃好了......”陽照日喃喃自語,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仿佛整個人都墜入了冰窖。
“在南邊殺穿三城的人......果然不是凡俗。”有老者顫巍巍地撫著胡須,聲音里滿是敬畏與恐懼,渾濁的老眼盯著楚軒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
“能讓強者自相殘殺,又能殺人于無形......這等心智手段,便是十大王族的家主,怕也......”
楚軒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踏在眾人的心臟上。
眾人下意識后退,如同被猛獸逼入絕境的獵物。
他掃過人群中那些曾躍躍欲試的帝師強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現在,誰還想嘗嘗我的丹藥?”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眾人心臟驟停,再無人敢與他對視,現場落針可聞,唯有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就在眾人被楚軒的威懾力壓得喘不過氣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顫抖的低語:“他年紀輕輕就有這等神丹,莫不是和二十年前那位......”
話音戛然而止。
說話的灰衣中年人如遭雷擊,脖頸處暴起青筋。
楚軒不知何時已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森冷的目光仿佛兩柄利刃,直插他的心臟。
四周的空氣驟然凝固,眾人甚至能聽見此人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你說誰?”楚軒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揪住對方衣領,將人整個提離地面。
中年人的雙腳在空中亂蹬,整個人被嚇得瑟瑟發抖。
“我、我......”冷汗順著中年人的額頭滾落,在慘白的臉上劃出蜿蜒痕跡。
“小的隨口胡謅!您大人有大量......”
“不想說?”
楚軒周身殺意暴漲,被揪住的人瞬間感覺仿佛有無數鋼針在體內亂竄,“二十年前,那個帶著眾多極品丹藥踏入燕京的女人,后來怎么樣了?說!”
他每吐出一個字,指尖便滲入一縷暗金色真氣。
中年人瞳孔驟縮:“饒命!我真的......”
求饒聲突然卡在喉嚨里,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四肢開始不受控制。
只見楚軒眼中泛起詭異的金光,一道若有若無的鎖鏈虛影正從他眉心鉆出,纏上自己的脖頸。
“控神訣!他居然會失傳已久的控神訣!”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呼。
幾個知曉秘辛的老者踉蹌后退,傳聞此術能直接操控他人神魂,讀取他人記憶,而被讀取記憶之人則會徹底淪為癡兒。
“告訴我,全部。”楚軒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隨著他掌心翻轉,中年人的眼球開始不受控地向上翻白,嘴角溢出白沫。
突然,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從他頭頂緩緩飄出——那是他的靈魂!
靈魂虛影面目扭曲,發出尖銳的哀嚎,卻無法掙脫楚軒布下的無形枷鎖。
眾人只覺頭皮發麻,有人甚至下意識捂住眼睛,不敢直視這駭人的一幕。
“這、這是在抽離靈魂?!”
人群中傳來驚恐的尖叫。
那些曾自詡見多識廣的世家子弟,此刻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
方才提起控神訣的老者,更是渾身顫抖,喃喃自語:“完了......這可是能操控生死、奪取記憶的禁忌之術......”
楚軒目光冰冷,如同一臺無情的機器。
隨著他雙手快速結印,中年人的靈魂虛影被強行拉扯至面前。
一道紅光從楚軒眉心射出,瞬間沒入靈魂之中。
中年人的肉身轟然倒地,而他的靈魂則在紅光中逐漸變得透明,身上的氣息也在飛速流逝。
片刻后,楚軒猛地睜開雙眼,周身殺意如洶涌的潮水般爆發,連周圍的空氣都為之扭曲。
他緊握的雙拳發出“咔咔”的骨響,雖然這個男人只是當年燕京的一個小人物,所知有限,但僅僅是這些零星的記憶碎片,已然足夠點燃楚軒心中的滔天怒火。
“原來......母親是懷著我被追殺至此......”
楚軒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難以抑制的悲憤。
記憶中,那個雨夜,燕京全城戒嚴,無數殺手如惡狼般四處搜尋。
身懷六甲的母親在街巷中狼狽奔逃,懷中緊緊護著丹藥與功法秘籍。最后關卡處,一場慘烈的廝殺爆發,母親雖身負重傷,卻憑借頑強的意志和絕世功法,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那些人......一個都別想逃!”楚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猩紅,周身真氣瘋狂涌動,形成一股小型的風暴。
眾人看著他周身散發的恐怖氣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生怕觸怒這個已經被仇恨吞噬的煞星。
此刻的楚軒,仿佛化身為來自地獄的修羅,誓要將當年參與追殺母親的人,一一斬盡殺絕!
楚軒周身翻涌的殺意如實質般籠罩全場,人群中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一名陽家旁系子弟臉色煞白,拽著陽照日的袖口低聲道:“家主,他方才說的......莫不是二十年前那樁舊事?咱們當年可是......”
話未說完便被陽照日一把甩開。
“慌什么!”陽照日瞪圓雙眼,陰鷙的目光透著狠厲。
“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隨口胡謅罷了!”
他刻意提高音量,掃視著周圍面露懼色的族人:“當年那女人逃出生天時,僅剩一成功力,還拖著腹中的的孽種。這些年過去,就算母子倆僥幸活下來,又能掀起什么風浪?”
“可......可他方才施展的控神訣......”
另一名老者顫抖著開口,卻被陽照日的冷笑打斷。
“十大王族屹立百年,底蘊深厚!”
陽照日猛地一跺腳,周身真氣迸發震碎腳下青磚。
“他就算有通天本領,難不成還能單挑整個燕京?夏老設下天羅地網,島日尊級強者坐鎮,還有其他九大家族的高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無情的冷笑:“楚軒今日踏入夏家,就是自尋死路!”
人群中響起附和聲,卻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
不遠處,幾名世家子弟交頭接耳,目光不時瞥向陽照日。
他們都記得二十年前那個雨夜,陽家的精銳傾巢而出,追殺那名神秘女子時的狠辣模樣。
陽照日手中軟劍還在微微震顫,試圖用威嚴的氣場鎮住族人。
可當楚軒冰冷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來時,他后頸瞬間騰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原來如此!”楚軒周身殺意暴漲,劍刃上凝結的血珠“啪嗒”墜地,“怪不得開心藥企能壟斷丹藥市場,你們所謂的祖傳秘方,全是從我母親手里搶來的!”
他聲音里裹著滔天恨意,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強盜!畜生!你們比魔都那群雜碎更該死!”
陽照日心臟猛地一縮,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他立刻強撐著怒吼:“血口噴人!陽家傳承百年,秘方怎會是......”
“還在給我裝傻!”
楚軒冷笑打斷,手中長劍已化作一道寒芒。
劍光閃過,十余名陽家子弟甚至來不及祭出真氣,便被攔腰斬斷,鮮血如噴泉般濺向陽照日。
溫熱的血雨澆在他臉上,陽照日僵在原地,看著眼前堆積的尸體,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剩下的幾名陽家嫡系躲在他身后,雙腿顫抖如篩糠,有人甚至失禁,尿液順著褲管在地上蜿蜒。
楚軒緩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踏在眾人的心臟上。
“作為當年的主謀之一,你知道的肯定不少。”
他抬手間,暗金色真氣纏繞向陽照日,正是那令人膽寒的控神訣。
“你敢動我?!”陽照日色厲內荏地咆哮道:“我陽家是十大王族!背后有......”
“我管你背后是誰!”
楚軒周身真氣轟然爆發:“傷害我母親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話音未落,他手中劍光連閃,剩下的陽家嫡系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就在楚軒的指尖即將觸及陽照日眉心時,一道雄渾的怒吼聲如驚雷炸響。
“豎子敢爾!在我夏家撒野,當我夏山河是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