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路上行駛了將近三個鐘頭,終于到達了魔都境內。
踏入這片土地,楚軒只覺周身靈氣翻涌,神識掃過街頭巷尾,竟捕捉到數十道祖師強者的氣息。
在靈州難得一見的內勁波動,在此地如同家常便飯,街邊擦身而過的路人,隨手揮袖都帶著內力殘影,簡直稱得上是修煉者的修羅場。
他運轉功法探查,駭然發現整座城市的地脈被人為重塑,數條上品藥脈縱橫交錯,濃郁的靈氣凝成白霧,纏繞在樓宇之間,難怪此地高手如云。
水月指著前方那座通體閃耀著金光的建筑:“好萊拍賣會就在這兒,魔都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整棟建筑耀眼奪目,在寸土寸金之地獨占三層樓,門前兩尊白玉麒麟雕刻栩栩如生,后院占地足有千平,楚軒一眼便看出地下盤踞著暗金色的藥脈紋路。
三人走進拍賣會,水月對兩人交代道:“我和這里的管事是舊識,你們在這里稍微逛逛,我去去就來。”
展廳內,水晶吊燈將珍寶照得流光溢彩,玉簡標價千萬,玉瓶中的丹藥泛著奇異光澤。
楚可可攥著楚軒衣袖,聲音發顫:“哥,這兒隨便一件東西,都夠我們楚家奮斗十年。”
“喜歡什么盡管拿。”楚軒揉了揉她的頭:“等丹藥上市,我要讓你成為商界最耀眼的明珠。”
話音未落,拍賣會大門轟然被人踹開。
十幾個黑衣保鏢踹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為首的壯漢一腳踢翻價值百萬的翡翠展柜:“都聾了?平少駕臨,統統給我滾出去!別礙著少爺的眼!”
人群頓時騷動,一個銀灰卷發、身著紀梵希高定西裝,腕戴百達翡麗的青年,在保鏢簇擁下踏入,他臉色蒼白,眼底青黑濃重,脖頸處還殘留著曖昧紅痕,舉手投足間,酒氣混著脂粉味撲面而來。
樓上主管連滾帶爬沖下來迎接,慌亂中差點撞倒避讓的楚可可。
平少爺本懶洋洋的眼神,在瞥見楚可可的瞬間驟然發亮。
少女穿著樸素的白衛衣,未施粉黛的小臉純凈如雪,右臉頰那道淡粉色疤痕為這份清純添了幾分倔強,讓見慣了濃妝艷抹的平少爺呼吸一滯。
“小美人,別走啊。”平少爺踉蹌著撲來,手指直朝楚可可臉頰抓去。
楚軒身形一閃,如同一堵墻般擋在妹妹身前,周身寒意迸發。
平少爺被無形威壓震得后退三步,撞到展柜上。
他捂著胸口,怒火中燒的罵道:“哪來的野種!敢壞本少好事,信不信我讓你在魔都生不如死!”
楚可可漲紅著臉擋在楚軒身前:“不許你罵人!這是我哥哥!”
“啊?”
平少爺掃過楚軒簡約的裝束,眼底閃過譏諷,立刻換上諂媚的笑,甩出一張黑金卡:“大舅哥別見怪!這卡拿去花,我跟妹妹單獨,交流交流感情?”
他故意湊近楚可可,昂貴的香水味混著酒氣令人作嘔。
楚軒面無表情地揮開遞卡的手,平少爺踉蹌著跌坐在地,整個人都懵了。
“在我面前,你連跪著舔鞋的資格都沒有。”
楚軒垂眸俯視著狼狽的平少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找死!”平少爺被保鏢架起來,臉色氣的鐵青:“知道我爸是誰嗎?信不信我讓你在魔都......”
拍賣會主管急得額頭冒汗,扯住楚軒袖口低聲勸道:“這位是平家少爺平放,他們家可是魔都的一流世家!被平少爺看上是你妹妹的造化,你可別犯糊涂......”
平放整理好歪斜的領帶,嗤笑著甩開保鏢攙扶的手,藍寶石袖扣在燈光下晃得刺眼:“聽到沒?鄉巴佬。只要你把妹妹乖乖交出來,本少爺心情好,還能賞你個魔都看門的活兒。”
他說著便伸手去拽楚可可。
“你想死是吧?”
楚軒周身氣勢驟然暴漲,身影如鬼魅般欺近,鐵鉗似的手掌直接扣住平放手腕。
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慘叫聲炸開,平放癱倒在地,手腕處白骨森森,鮮血浸透了定制西裝。
楚軒一腳踩在他胸口,惡狠狠的警告道:“帶著你的狗腿子滾,別逼我殺人。”
看著平放滿身是血癱在地上抽搐,整個拍賣會陷入死寂。
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保鏢面如土色,自家少爺在眼皮子底下被廢了一條手臂,回去鐵定要被家主扒皮抽筋。
平放疼得冷汗浸透襯衫,卻仍扯著嗓子嘶吼:“一群廢物!給我把這雜種碎尸萬段!”
隨著他一聲令下,八名黑衣保鏢瞬間呈扇形包抄。
為首的壯漢周身靈氣翻涌,祖師小成的威壓竟壓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其余七人也皆是極勁天師境修為,怪不得他們這一行人如此囂張。
“有點意思。”楚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屈指彈了彈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塵:“不過......”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殘影。
最先撲來的天師剛祭出法器,便覺胸口一沉,如遭山岳重擊。
楚軒輕飄飄一拳轟出,罡氣四溢,那人直接倒飛出去,撞碎整面琉璃墻,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痕。
祖師小成瞳孔驟縮,揮出的靈氣刀刃卻被楚軒徒手捏碎,反手揪住對方衣領,如拎小雞般甩向窗外。
伴隨著玻璃爆裂聲,那魁梧身影重重砸在馬路中央,正巧一輛渣土車轟鳴而過,巨大的輪胎碾起漫天血霧。
等于幾名極勁天師肝膽俱裂,還未轉身便被無形氣勁震碎經脈,癱在地上抽搐。
楚軒拍了拍手,緩步走向臉色煞白的平放:“還有什么底牌?”
“你!”
平放踉蹌著起身,用完好的手顫抖著掏出手機,嘴角因劇痛而扭曲猙獰:“敢動我?等我平家祖師來了,定要把你骨頭磨成粉,喂給狗吃!至于你妹妹......”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眼中閃過陰鷙:“我會讓她跪在平家大院,當著全魔都的面,被千人萬人......”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楚軒的五指已穿透他的咽喉,森冷的靈力如蛛網般蔓延,將平放的聲帶絞成碎片。
鮮血順著楚軒的指縫汩汩流出,平放瞪大雙眼,手機從手中滑落,雙腿不受控地抽搐。
楚軒手腕一轉:“咔嚓”一聲擰斷了他的頸椎。
“臟了我的手。”
楚軒隨手將尸體甩在地上,扯過一旁的桌布,擦拭了手上的血跡。
面對此情此景,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死寂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眾人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在魔都當眾斬殺平家少爺,這無異于在太歲頭上動土!
楚軒冷眸掃視一圈,周身散發的寒意讓周圍人不自覺后退半步,在他心中,任何覬覦妹妹的歹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楚可可雖見過哥哥殺人,但眼前白骨翻卷、血肉模糊的場景,仍讓她胃里一陣翻涌。
可她心里卻非常清楚,錯的從來不是哥哥,是那個妄圖欺辱自己的惡徒。
許久,拍賣會主管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他臉色漲紅,指著楚軒的手都在顫抖:“反了天了!這可是平家的少爺!”
恐懼與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他慌忙抓起對講機嘶吼:“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我拿下!”
頃刻間,數十名黑衣保鏢如潮水般涌入,其中三四個渾身靈氣翻騰,赫然是祖師級強者。
他們瞬間包圍了楚軒,領頭的保鏢冷笑:“小子,束手就擒吧!”
楚軒神色淡然,勾起嘴角冷笑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我不過替天行道。你們非要為這等敗類報仇,就別怪我不客氣!”
主管尖聲大笑,眼中滿是瘋狂:“不知死活的東西!好來拍賣會是龍國頂尖存在,得罪我們,你連全尸都留不下!給我往死里打!”
就在保鏢們準備動手之際,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冷喝:“住手!”
一道倩影從旋轉樓梯上款款而下,黑色高定西裝勾勒出完美的肩線,同色系包臀裙將纖細腰肢與修長雙腿的曲線展露無遺。
女子輕抿著冷艷的紅唇,眉梢眼角皆是凌厲的氣場。
主管見狀,立馬堆起諂媚的笑迎上去:“米小姐!你可要為平少爺做主啊!這狂徒在我們地盤上殺人,平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米小姐眼神如刀,居高臨下地看著捂著臉的主管:“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平放那畜生什么德行你不清楚?我早說過不招待這種垃圾,你當耳旁風?他死了,是他咎由自取!”
水月也快步上前,站在楚軒身側,眼神決絕道:“楚先生和楚小姐是水家至交好友,想動他們,先過我這關!”
拍賣會主管見水月冷臉站在楚軒身側,再瞧米萊迪眼底翻涌的怒意,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上。
他巴掌如雨點般甩在自己臉上,涕淚橫流:“楚先生!小人有眼無珠!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楚軒嫌惡地別過臉,周身寒意讓主管顫抖得更厲害。
米萊迪踩著十厘米紅底高跟鞋逼近,居高臨下的看著蜷縮著身子的主管:“現在知道求饒了?楚先生肯饒你,我可不慣著。從今天起,你被開除了,立刻滾出好來拍賣會!”
主管僵在原地,苦心經營多年的職位一朝盡失。
他攥緊拳頭起身,臨走前陰鷙的目光如毒蛇般掃過楚軒兄妹,在心底埋下復仇的種子。
“楚先生,樓上請。”
在望向楚軒的瞬間,米萊迪換上了優雅的微笑,側身引路。
貴賓招待室里,水月挽住米萊迪的胳膊,為彼此介紹了起來。
“這位是好來拍賣會在魔都分部的總管,米家千金米萊迪,也是幫過我不少忙的好姐妹。”
緊接著,水月又對米萊迪道:“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楚先生,他不僅治好了爺爺被回春堂下的毒,還解了我的蠱,要不是有他,我們水家就要完蛋了。”
米萊迪眸光一亮,主動遞出了名片:“久仰!水老的病連京都專家都束手無策,楚先生真是妙手回春!”
寒暄間,楚軒單刀直入,指尖在茶幾上叩出輕響。
“米小姐,我此次前來,是想打聽件事。”
“奪命戰王是否在貴拍賣會寄存過一個黑檀木箱子?那個箱子現在何處?你們拍賣行現在能否聯系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