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水家眾人來到了楚軒的面前。
水信瑞上前一步,眼神中滿是關切,壓低聲音問道:“楚先生,你這次去燕京一切都還順利嗎?有問到關于你身世的事情嗎?”
楚軒神色冷峻,微微頷首:“一切都很順利,而且我也打聽清楚了,我的確是楚驚鴻那個王八蛋的孩子。”
他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恨意,“只可惜他是個渣男,為了能夠當上長公主的駙馬爺,拋棄了我的母親。”
“當初就是為了把楚驚鴻搶走,華安妮才不惜追殺懷胎的母親,后來又對我所在的楚家展開了殺戮。”
他頓了頓,目光愈發深沉:“不過這件事不僅僅是一場感情方面引起的事端。關鍵是我母親身上可能還藏有別的秘密,這個秘密很可能跟古族的那群人有關,華安妮也只不過是被設計的一環而已。”
楚軒將自己所知毫無保留地說出,畢竟他已經答應了水老爺子,無論如何要保護好水家,讓水家成為龍國最強的家族,這些事告知水家,也有助于彼此更好地應對未來。
水家眾人聽了這番話,皆是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惶恐。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楚軒的身世竟如此曲折坎坷。
有人喃喃自語道:“這么說來,楚先生接下來就是要跟長公主繼續斗下去了,可這個長公主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呀!”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皆是震撼不已,誰能料到楚軒的身世竟牽扯出這么多的波折,而事情的發展,也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變得愈發難以掌控。
就在這時,水月忽然往前走了兩步,咬著嘴唇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指尖因用力而攥緊裙角。
楚軒一眼便看出她想問什么,多半是想打聽水振國和貝列等人的下落。
楚軒喉結滾動,終究還是決定開口,只是隱去了那些過于殘酷的細節:“水老爺子......已經走了。留在水家的后輩,也都......”
他聲音低沉:“嚴苛設局埋伏,貝老為了救人被斬去一臂,我讓他留在水家莊園料理后事。”
楚軒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驟然慘白的臉:“是我對不住水家。老爺子是為了護我和可可才......”
他忽然起身舉手,聲音發顫:“但我發誓,嚴家滿門已被我誅殺殆盡,血債血償。往后我必助水家登頂龍國世家之首,若違此誓......”
“楚先生別說了!”
水信瑞連忙上前攔住了楚軒要發的毒誓,眼眶通紅卻強撐著鎮定。
“父親在送我們走之前早有交代,他說您于水家有再造之恩,若有一日他......”
水信瑞聲音哽咽,艱難地繼續道:“他讓我們無論如何不可怨你,這是他心甘情愿的選擇。”
楚軒起身,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只巨大的箱籠,箱蓋掀開時,百年人參、玄鐵精礦、甚至罕見的雪參王等珍寶泛著微光:“這些是嚴家私藏,我知道這完全不足以彌補水家眾人失去的生命,只能算是聊表心意。”
“但我可以跟你們保證,以后我一定會讓水家得到更多,一定會讓水老爺子得償所愿,看到水家站在巔峰!”
水月忽然癱坐在地,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想起三個月前請楚軒為爺爺續命時的場景,那時她以為爺爺能多享幾十年......
水月忽然抓住楚軒的手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怪你......可是爺爺他......他臨走前有沒有說......有沒有說......”
“他說,讓你們好好活下去。”
楚軒撒了個謊,輕輕拍了拍水月的手背。
事實上水振國臨終前什么都沒有說出口,就已經被斬斷了頭顱。
但此刻看著水月崩潰的模樣,他忽然覺得,有些真相或許永遠不該被揭開。
水家眾人圍攏過來,有人捂著臉抽泣,有人顫抖著撫摸箱籠里的藥材......這些東西足夠讓水家年輕一輩突破幾個小境界,但此刻沒人在意。
水信瑞深吸一口氣,挨個拍了拍族人們的肩膀:“父親常說,楚先生是水家的貴人。如今他以命報恩,我們更該守住他的囑托,好好輔佐楚先生。”
他轉向楚軒,鄭重行禮:“水家上下,今后唯楚先生馬首是瞻。”
“楚先生也不必為今日之事自責,不然我父親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的。”
楚軒沉默片刻,伸手扶起水信瑞:“多謝你們的理解。”
水月望著楚軒堅毅的側臉,忽然想起爺爺曾說過的話:“能年紀輕輕就有這番作為的人,必定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此刻她終于明白,爺爺不是不知道風險,只是選擇了用命來賭......賭楚軒能成為水家的庇護,賭龍國武道界能因他而改變。
而她,只能擦干眼淚,將所有的悲痛咽進肚里。
因為她知道,從今天起,水家的命運已經和這個少年緊緊綁在了一起,再無退路。
就在這時,一直呆呆愣在那里的楚可可忽然如夢初醒,終于明白水爺爺已徹底離去,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她拽著楚軒的袖子,邊哭邊哀求:“哥哥求求你了,讓我去修煉吧!”
少女原本以為水家人只是因自己受重傷,卻沒想到竟搭上了性命,巨大的愧疚感幾乎將她淹沒。
“都怪我太沒用了......要是我能變強,水爺爺他們就不會......”
楚軒看著妹妹哭得通紅的眼睛,內心如刀割般難受。
他想將楚可可永遠護在身后,讓她遠離一切危險,可身上背負的血海深仇卻容不得他停下腳步。
楚家滿門的血債、母親離奇失蹤的真相,還有那些躲在暗處覬覦妹妹的神秘勢力,每一樣都像沉重的枷鎖。
“哥,你就讓我試試吧!”
楚可可抓住他的手腕,一臉激動的哭喊道:“我不想再當累贅了!”
楚軒正要開口,龍御的聲音突然在識海響起:“別慌,我有辦法。你看這枚龍紋玉扣,只需刻上‘龍御護主陣’,再注入你的劍意,可可遇到危險時就能自動觸發防護。”
虛空中浮現出復雜的陣紋:“就像之前幽都大帝虛影現世那樣,能瞬間釋放你的力量殺敵。”
楚軒挑眉:“說來聽聽。”
“很簡單,取你指尖血融入玉扣,再在可可后頸刻下陣紋。”
龍御解釋道:“以后她只要捏碎玉扣,就會激發九道劍氣護主,足夠應對帝師以下的襲擊。”
楚軒一聽說有這種好東西,立馬就打算靜心研究一番,他讓楚可可等人先退下去休息,自己要好好思量思量。
等眾人走后,楚軒正打算立馬動手將自己的鮮血融入玉扣,就聽龍御又接著說道:“但關鍵在于......你得先領悟‘龍御天牢陣’的核心法理。若只是單純滴血,這玉扣不過是塊廢石。”
楚軒指尖敲了敲掌心的龍紋玉扣,眸中泛起興味:“如何領悟?”
“陣法之道,在于‘以力為引,以意為綱’。”
龍御忽然化作一道流光,在楚軒識海深處展開一卷古樸玉簡:“此陣分三層境界:初階凝形,以劍氣化出龍形虛影,中階御空,可操控虛影主動攻敵,高階......”
它忽然頓了頓:“罷了,以你目前的境界,先吃透第一層再說。”
楚軒皺眉盯著玉簡上復雜的紋路,指尖下意識在桌上勾勒。
忽然,他想起在回春堂藏寶閣看到的那卷《太虛劍意圖》,二者竟在某些紋路走向中呈現出奇異的共鳴。
“原來如此......”楚軒喃喃自語道:“劍意是‘殺’,陣法是‘困’,兩者相輔相成。”
龍御震驚地看著楚軒指尖流淌的淡金色紋路,那些本該需要三日才能參透的陣紋,竟在他手下逐漸清晰成型。
“你......”
它喉間發緊:“你該不會看過上古巫族的《陣道真解》?”
“那是什么東西?聽都沒聽過。”
楚軒頭也不抬,慢悠悠的說道:“只是覺得這些紋路與劍勢相通。”
一個時辰后,楚軒忽然睜眼,眸中閃過一道金芒。
他抬手輕揮,你躺在桌子上竟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龍形陣紋......雖只有尺許長,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龍御瞳孔驟縮:“你竟能以劍意模擬陣紋?!”
楚軒站起身,活動著發麻的雙腿:“所謂陣法,不過是將力量按照特定軌跡運轉。與我平日馭劍并無本質區別。”
他捻起玉扣,指尖鮮血滴落的瞬間,陣紋如蛛網般爬滿玉扣表面:“現在可以開始了?”
龍御仍處于震驚中,半晌才回過神:“先......先注入一絲劍意試試。”
楚軒挑眉,卻未多言,屈指將一縷劍意彈入玉扣。
下一秒,玉扣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九條劍氣凝聚的巨龍虛影破土而出,龍吟聲響徹天際!
楚可可等人聞聲趕來,只見房頂已被轟出丈許寬的窟窿,碎石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