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雅倚在楚軒身側,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眼神堅定而溫柔。
“爸,您忘了楚學長是怎么廢了他修為的?”
“那時的楚天驕可比現在強百倍,簡直是意氣風發到了極點,還有古族高手從旁助陣,他不也被學長打得跪地求饒,哭著喊著求放過?還差點丟了小命?”
卓雅說話的同時,輕輕拽住了楚軒的衣角,聲音里帶著幾分嬌嗔:“學長這是要讓他嘗嘗,什么叫絕望,明明看到希望就在眼前,卻永遠也抓不住!”
“這才是最能讓楚天驕感到痛苦,也最能讓我們暢快淋漓報酬的方法!”
這些對話一字不漏地鉆進楚天驕耳中,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砸在他心上。
楚天驕渾身劇烈顫抖,心頭怒火中燒,他明明能感受到圣師境界的力量近在咫尺,那股浩瀚磅礴的氣息甚至已經縈繞在鼻尖,可每當他試圖沖破屏障,丹田處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無數把鋼刀在絞動他的經脈。
楚天驕瘋狂運轉體內殘余的藥力,靈氣卻如流沙般從指縫間快速流逝,無論怎么抓都抓不住。
楚軒悠然走到卓家老夫人身邊,半跪下身,指尖輕輕掠過她腿上血肉模糊的鞭傷。
剎那間,金色的真龍之氣化作汩汩暖流滲入肌理,原本慘不忍睹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結痂。
緊接著,他又接連為卓家眾人療傷,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優雅,仿佛完全不將瘋狂修煉的楚天驕放在眼里。
“時間到了。”
等給所有的卓家人都治療的差不多了之后,楚軒直起身子,慢條斯理地打了個哈欠,這才緩步走向楚天驕:“我已經大發慈悲,多給了你半柱香時間,怎么?還沒突破?”
楚軒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天驕漲紅的臉、浸透冷汗的衣衫,以及眼底快要溢出來的絕望,嗤笑道:“別白費力氣了。你這種廢物,就算耗盡天下靈藥,把古族的千年藥庫都搬空,也不過是個永遠卡在瓶頸的笑話。”
“依我看,你不如現在就跪地求饒,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給你個痛快!”
楚天驕猛地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發出困獸般的嘶吼,拼盡全身力氣試圖起身反抗。
可他剛一動彈,楚軒便如鬼魅般欺身而來,抬起一只腳,重重踩在他胸口。
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楚天驕的幾根肋骨應聲而斷,劇痛讓他喉間涌上大片腥甜,方才瘋狂運轉的靈氣瞬間潰散。
楚天驕跪在地上,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摳住華麗的地板,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落在裂痕里。
“不可能......不可能!”
他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抓起地上的碎片狠狠砸向墻面。
“我明明感覺到了圣師境界的力量!為什么!為什么!”
此刻的楚天驕就像一頭困獸般,急的在原地打轉。
楚軒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就在楚天驕近乎癲狂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雜亂的怒喝。
二十余名楚家族人舉著武器沖進大廳,楚榮擠開人群沖在最前面。
兩日前楚軒殺到楚家的時候,楚榮就待在宮中,所以并沒有親眼見到楚軒如何大殺四方。
“孽障!”
楚榮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青銅劍“嗆啷”出鞘,劍身直指楚軒咽喉:“你就是那個該死的野種吧?!前日讓你從楚家溜走,今日竟敢自投羅網!想動我楚家天驕少爺,先過我這關再說!”
“楚榮!你瘋了!”
一名灰衣老者突然沖出來死死拽住他的手腕,額間布滿冷汗,趕緊把人往后拖。
“他可是連古族華家執事華容道都能一劍封喉的人!當日華容道使出看家本領,卻還是被他三招之內取了性命!”
“你忘了天驕少爺被迫進宮時傷的有多重嗎?當時在場的可是有好幾位大帝師境界的強者。”
老者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恐懼:“你連家族功法第三重都沒突破,上去就是送死!”
這楚榮就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一聽老者說出這話,他立馬就被嚇得不敢動他了。
猶豫許久之后楚榮哆哆嗦嗦的挪到了楚天驕身側,壓低聲音說道:“天驕少爺不是我不想替你出頭,可是這家伙好像強的有點可怕,不如我們等等吧,華公主馬上就要帶著人來了,我們先避其鋒芒,到時候......”
“滾,你這個慫包!”
楚天驕一聽這話,立馬就怒了,他完全不想承認自己遜色于楚軒的事實。
此刻他雙目赤紅,像頭被激怒的困獸,一把揪住楚榮的衣領,將人提起來重重撞在石柱上。
楚榮發出一聲悶哼,后腦勺瞬間滲出鮮血,卻不敢反抗半分。
“廢物!全都是廢物!”
楚天驕將楚榮甩在地上,猩紅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楚家族人,突然瘋狂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
“楚軒不過是個私生子,我怎會不如他?一定是藥不夠!對,是藥的問題!”
他踉蹌著沖到楚榮面前,一把揪住對方的頭發,咬牙切齒道:“去!把另外一枚跨境丹拿來!我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突破到圣師境界!”
楚家眾人聞言大驚失色,灰衣老者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楚天驕的腿:“少爺萬萬不可啊!跨境丹霸道至極,服用后需七日溫養經脈才能徹底吸收藥力。”
“您昨日才服下一枚,此時丹田尚未穩固,若再強行服用,無異于飲鴆止渴!”
他話音未落,另一名中年族人也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勸道:“少爺,您忘了藥師閣的警告嗎?這丹藥煉制時融入了三十六種劇毒,若接連服用,體內靈氣定會暴走,屆時輕則經脈盡斷,重則......”
“住口!”
楚天驕一腳踹開老者,眼中滿是瘋狂。
“我是楚家的少爺,是華公主的兒子!整個龍國,還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
“今日我命令你們,立刻把丹藥呈上來!誰要是敢阻攔,就是與我為敵!等我殺了楚軒,下一個就拿你們開刀!”
楚榮跪在地上,偷偷擦拭著額角的冷汗,嘴唇動了動還想再勸,卻被楚天驕一道冰冷的眼神震懾住。
整個大廳陷入死寂,唯有楚天驕粗重的喘息聲回蕩在空氣中。
“還愣著干什么?”楚天驕暴喝一聲,向眾人下達了最后通牒:“一刻鐘內,我要看到丹藥!否則......”
他的話音未落,一陣尖銳的疼痛突然從丹田處傳來,他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扶住石柱才勉強站穩。
可即便如此,他仍死死盯著楚榮,一字一頓道:“快去!”
眼看楚天驕雙目赤紅,狀若癲狂,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勢,楚家人面面相覷,顫抖的手指捏著衣角卻不敢違逆。
灰衣老者踉蹌著打開密室機關,捧出那只鑲金邊的檀木盒......盒中躺著的跨境丹泛著妖異的赤芒,宛如凝固的鮮血。
這兩枚丹藥本是楚家耗費十年,請了無數頂級煉藥師,花費了眾多天材地寶,才終于煉制而成的,一枚原定助楚天驕穩固根基,另一枚則計劃栽培族中旁支天才沖擊圣師境界,如今卻要毀于一旦。
“給我!”
楚天驕一把奪過盒子,他粗暴地扯開錦緞,抓起丹藥便塞進嘴里,喉結劇烈滾動著將其咽下。
不過瞬息,丹毒如野火般在經脈中肆虐,他脖頸青筋暴起如蚯蚓,原本修身的衣袍被撐得緊繃,血管在蒼白的皮膚下突突跳動,宛如一條條蠕動的黑蛇。
“少爺!快運功調息!”楚榮驚恐地撲上前,卻被楚天驕揮袖震飛。只見少年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臉頰浮腫得五官扭曲,充血的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深色的汗漬,嘴角溢出的血沫混著黑色毒涎,將華貴的地毯染得斑駁。
楚家族人嚇得連連后退,有人甚至癱坐在地。
灰衣老者顫抖著用手指算了算,聲音里帶著哭腔:“這時間根本不夠......藥力完全無法調和!”
然而楚天驕充耳不聞,他死死攥住胸口,指縫間滲出的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眼底瘋狂的執念卻愈發濃烈......只要突破,只要成為圣師,他定要將楚軒碎尸萬段!
丹田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無數把鋼刀在絞動經脈。
楚天驕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刺激著神經,他強撐著盤膝而坐,周身靈氣如漩渦般瘋狂匯聚。
隨著一聲震碎玻璃的怒吼,他周身迸發的氣勢將眾人掀翻在地。
恍惚間,眾人竟看到一條虛影巨龍盤繞在他身后,龍鱗閃爍著詭異的暗紅。
“成......成功了?”
楚榮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望著那道搖搖晃晃卻氣勢滔天的身影,聲音里充滿不可置信。
楚天驕的衣衫盡碎,露出布滿裂痕卻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皮膚。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中流轉著妖異的豎瞳,抬手間,一道帶著焦糊味的黑紅色真氣便將一旁的墻體轟出碩大的坑洞。
圣師境界特有的威壓,正在整個大廳瘋狂蔓延。
盡管突破時經脈撕裂的劇痛仍在骨髓里蔓延,楚天驕卻發出了癲狂的大笑。
他抹掉嘴角的血沫,裂開的嘴唇扯出猙獰的弧度。
圣師境界的真氣在丹田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碾碎青石的霸道。
那些內傷算什么?不過是通往巔峰的勛章罷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膨脹的肌肉撐破殘存的衣料,露出縱橫交錯的血色紋路,宛如上古兇獸的圖騰。
“楚軒!”楚天驕指著楚軒的鼻子,瞳孔里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看到了嗎?這就是圣師境界該有的力量!”
真氣順著指尖噴涌而出,在地面輕松引起了一連串的爆炸。
“之前讓你占了便宜,不過是老子不屑于用全力!現在境界對等,憑我楚家正統血脈,憑我龍國第一天驕的天賦,你拿什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