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佑按時來到了臨時工作組的辦公室,許亞東主動向他打電話說有重要的情況需要交代,這就是一個極大的好消息,作為臨江市財政局局長許亞東肯定掌握著藍森新材料違規獲取財政補貼的相關證據。
葉天佑剛坐在椅子上,手機就響了起來。葉天佑一看是張正宇的電話,立刻接通電話說道:“張市長,你好,你這么早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訴我?”
“葉處長,是這樣的,我們這邊通過對肇事大貨車的手機進行技術分析,確定在車禍發生前3分鐘,該車曾經接到過一個通話時長為38秒的電話。我們從電信公司那邊查過,那個電話號碼登記在甘肅農村一位68歲老年人的名下,已經激活2年,但從未打過電話、發過信息。目前,對肇事司機的審訊還在繼續,但沒有突破進展,現在我們懷疑對方在監視你的辦公地點!”
想到這里葉天佑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對著張正宇說道:“張市長,你稍等一下!”
掛斷電話后,他立刻撥通許亞東的手機,問道:“許局,你現在在哪里?”
“葉處長,我剛到開發區管委會那邊,你不是讓我注意安全嗎?我現在在開發區管委會辦公樓內!”
“許局,我們這邊有可能被監視了,你現在隨便找個借口去管委會找個人聊一會兒,然后你直接回財政局上班,我這邊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聯系你!”
聽到葉天佑的話許亞東的后背也驚出一身冷汗,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于是說道:“好的,沒問題我不會露出破綻的,我等你的消息!”
掛斷電話后,葉天佑來到陽臺上,看著開發區管委會院子內的停車場,突然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引起了他的注意,這輛商務車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停在這個位置,一般來說商務車是單位的公車,一般工作人員很少把商務車作為代步車的,而且這輛商務車停放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開發區管委會的大門,也可以看到工作組臨時辦公室的出入口,于是拿起電話再次撥通了張正宇的電話:“張市長,你等一下讓刑警隊那邊派幾個可靠的人穿便衣來開發區管委會,管委會停車場上有一輛黑色的豐田商務車,非??梢桑 ?/p>
張正宇說道:“葉處長你的意思是?”
“張市長,劉健的車禍非??梢?,如果定性為刑事案件的話那就說明有人在暗處監視我們!”
“好的,沒問題,葉處長,這件事你放心,我立刻安排!”
回到辦公室秦愛民已經在辦公室等自已了,看到葉天佑進來秦愛民說道:“葉處長,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去市委那邊?”
“秦主任,有件事我還沒有來得及通知你,現在計劃發生了改變,昨晚我接到楊劍鋒副市長的電話,許亞東通過楊劍鋒表達了主動交代情況的意愿。我讓他一上班就來我們這邊,但我發現我們這邊很有可能被人監視了,所以讓他暫時在管委會大樓內裝作找人。畢竟劉健的前車之鑒歷歷在目,我們不能讓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什么,居然會有這樣的事,這臨江還真的是反了天了,葉處長,那你接下來該怎么處理?”
“如果真的有人監視我們那么說明我們的對手警惕性很高,而且能夠調動的資源可能出乎我們的意料,我和公安局局長張正宇的私交比較好,我讓他派遣可靠的人過來先摸排一下,看看我的猜測是否屬實,所以我們現在得找個安全的地方,畢竟人命關天!”
“葉處長,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許亞東有主動交代問題的意愿,那么我們索性在公共場所找個地方,這樣的話就算是專業的人一時之間也分不清目標,而且再怎么說許亞東是臨江市財政局局長,在臨江也算是一個位高權重的干部,他們也不敢直接對許亞東下手!”
“既然這樣,那我讓楊劍鋒安排一下吧!”
秦愛民點了點頭說道:“既然許亞東愿意主動交代情況,那么,對于藍森新材料違規獲取中央財政補貼資金這個案子會有突破性進展。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們一定要保密,畢竟憑借許亞東的能力,還無法幫助藍森新材料獲得那么多臨江市本級財政補貼!”
隨后葉天佑拿起電話撥通了楊劍鋒的電話:“楊市長,有件事需要麻煩你!”
“葉處長,是什么事?”
“楊市長,你對臨江的情況比較熟悉,中午你去訂一個環境幽雅一點的飯店訂一個包廂!”
“這個葉處長,現在紀委要求我們中午不得飲酒、不得違規吃喝,要不改到晚上?”
“楊市長,沒關系的,我這邊中午和東川市紀委的同志一起過來,吃飯是幌子,辦事才是重點。你要記住,把安全和私密放在首位!”
“既然這樣我心里有數了,我等一下就把包廂號和定位發給你,中午幾點開始?”
“中午十一點吧!”
不一會兒楊劍鋒就把中午預定的包廂信息發了過來,隨后葉天佑撥通了許亞東的電話:“許局,中午十一點‘鴻門宴’清風廳!”
對于葉天佑選的地方許亞東雖然感到十分奇怪,但是也不敢問具體的原因,對著電話說道:“葉處長,我一定會準時到!”
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轎車來到臨江市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大門口,車里走出一個身穿運動服的中年男子,來到門衛處和門口的保安說了幾句話。保安打開門禁把那輛帕薩特放了進來,隨后,那輛帕薩特停在一個空位上。
那輛黑色的豐田商務車看到一輛陌生的車開進來,一個男子拿著相機對著帕薩特開始拍照,不一會兒,從帕薩特上下來兩個男子,兩個男子下車后朝商務車走了過來,商務車內的男子一點都不怕,這輛商務車經過改裝,從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兩個男子來到商務車前,看了一下駕駛室里沒人,于是圍著車子轉了一圈,隨后用腳踢了幾下輪胎,里面的年輕男子感到震動,于是搖下車窗罵道:“你們的眼睛長在屁股上嗎?踢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身穿運動服的那個中年男子眼光掃過,看到車里的相機、三腳架等監控裝備,立刻大聲喝道:“開門,你們在這里干什么?”
聽到這里那個年輕男子立刻關上車窗,可是外面的人開始敲打車門,車里的人根本不理那名男子,那名中年男子對著帕薩特揮了揮手,帕薩特里又下來兩個人快速地跑了過來,商務車里那個拍照的男子迅速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老板,我們被發現了怎么辦?”
“你的腦子里都是豬油嗎?還能怎么辦,趕緊給我撤!”
一名男子從后座準備爬到駕駛位上,看到這個情況中年男子一邊命令帕薩特內的駕駛員把大門堵住,隨后從口袋里掏出警官證讓里面的人放棄抵抗打開車門接受檢查,看到外面的人居然是警察里面的人更加慌了,就在這個時候支援的兩名警察也趕到了,一個人從口袋里拿出破窗器對著駕駛位上的玻璃猛砸下去,“嘩啦”玻璃應聲碎裂,那名警察抓住即將坐上駕駛位的年輕男子的頭發,那名男子拼命地抵抗企圖掙脫控制,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名警察從口袋里掏出辣椒水對著那名年輕男子開始噴射辣椒水,那名男子的慘叫聲引起了門口保安的注意,保安拿著保安室內的警棍撲了過來。
就在那名年輕男子慘叫的時候另外一名警察用破窗器打開了副駕駛的車窗坐上副駕駛后拿著辣椒水對著后面的幾個人猛烈地噴射,辣椒水刺眼的灼痛感瞬間炸開,就連噴射的警察也忍不住那種感覺,從副駕駛上下來后直奔保安室用清水洗眼,很快黑色商務車里的幾個人就被控制住了。
不一會兒一輛警車閃著警燈來到了開發區管委會,一名警察從車上走了下來對著那名身穿運動服的中年男子說道:“你好,我們是開發區分局的民警,這里發生了什么事?你們跟我們回警局一次!”
那名中年男子從口袋里掏出自已的證件說道:“我是臨江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刑警馬悅,我們在這邊執行任務,這幾個嫌疑人我們需要帶回去做進一步的調查!”
看到是自已的同行,那名警察拿出對講機說了幾句隨后問道:“馬警官,請問你們需要幫助嗎?”
馬悅本來想讓他們把這幾名嫌疑犯裝回刑警大隊,但是想到出發時隊長唐杰勇對自已說的話于是搖了搖頭說道:“這邊暫時不需要幫助,你們先回去吧!”
臨江市龍城建設董事長的辦公室里,董事長郝彥秋正坐在辦公桌前把玩著一只純金打火機,突然辦公室門被推開,自已的得力干將唐思成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說道:“老板,大事不好!”
郝彥秋不慌不忙地把打火機放在辦公桌上說道:“小唐,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現在是正規做事業的人,遇到事千萬要沉住氣,不要再像以前那樣風風火火,打打殺殺,說什么事?”
“老板,我們派往市經濟開發區管委會的那幾個小弟被警方發現了,直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信息,我現在也不敢主動和他們聯系,估計他們已經被警方抓獲了!”
“這幾個飯桶,連這么簡單的事也辦不好,小唐,這件事可大可小,現在已經牽涉到公安部門,穩妥起見你還是先去外頭躲一躲!”
“老板,可是我在國外也沒有什么熟人,這要是待個十天半個月或許還可以,如果時間長了的話我也待不下的!”
“小唐,這樣,我有個朋友在泰國那邊搞項目,等一下我聯系一下,你去他那邊先待著,等這邊的事處理完了我再通知你回來!你現在馬上就走,訂第一班的機票前往泰國!我讓司機送你去機場!”
許亞東在開發區管委會裝模作樣地找了個朋友隨便聊了一會兒后來到停車場準備離開開發區,正好看到了停車場上的一幕,回到財政局辦公室還是有點心有余悸,他當然知道這些人是誰派的,如果自已前往工作組被背后的大人物知道的話,無論自已去的動機是什么,對自已肯定是有百害而無一利,于是心里對葉天佑的佩服又增加了一層,回到財政局辦公室已經是十點多了,許亞東有點心不在焉,不停地看著時間。
葉天佑約自已中午去“鴻門宴”私房菜館見面,許亞東感到非常奇怪,畢竟自已是去和葉天佑主動交代問題的,而且到時候肯定還會有紀委的工作人員,又不是請客吃飯,怎么會挑這個地方呢。“鴻門宴”私房菜館許亞東曾經去過幾次,在整個臨江也算得上是上檔次的地方,里面主要的客戶都是臨江政商客戶,而且里面的消費水平也很高,但是坐落在商業中心的一座綜合樓內,有專用的電梯直達,私密性和安全性都非常好,但是這些都不是自已需要考慮的,現在自已唯一要做的就是要讓組織相信自已的態度。爭取組織的寬大處理,爭取平穩落地,以后就好好地陪家人一起過日子。
許亞東和辦公室主任交代了一下自已下午需要參加一個會議,如果會議結束的時間較晚的話自已就不來上班了,隨后來到停車場上開車直接前往“鴻門宴”。
因為是中午吃飯的人并不多,停車場上的車并不多,徐亞東把車剛剛停好就看到楊劍鋒的公車停在“鴻門宴”的大門口,許亞東立刻小跑步跑了過去,來到車旁幫楊劍鋒把車門打開,在平時的話許亞東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雖然楊劍鋒是副市長,但是并不是市委常委,而且在整個政府班子里的話語權也不高,而自已雖然只是個正科級的局長但是掌握著全市的財政大權,職權含金量比楊劍鋒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