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地入口處,巨大的七彩漩渦緩緩旋轉,散發著玄奧的波動,下方盤坐的人群中,凰翊三人突然吐血昏迷、其中兩人更是生機斷絕的場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回事?!快快快!快去看看!”幾位負責守護的長老臉色劇變,瞬間化作流光飛掠而至,將三人圍住。
“鳳魂界雖有兇險,但進入的不過是一縷靈魂印記,還有界域規則保護。”一位須發皆白的長老臉色凝重,語速極快,“即便印記被滅,本體最多虛弱幾日,斷不可能出現如此慘狀!”
另一位長老迅速探查氣息,手指剛搭上那壯漢和盾牌青年的脖頸,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猛地抬頭,與旁邊探查凰翊情況的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死了!”探查壯漢的長老聲音干澀,“靈魂印記徹底湮滅,本源反噬……生機斷絕!”
“這個也是!”另一人指著盾牌青年,語氣沉重。
“凰翊……”探查凰翊的長老面色鐵青,“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靈魂本源遭受重創,幾近崩潰!快!安排人去治療!用最好的養魂丹!快!”
他一邊吼著,一邊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溫潤靈魂波動的丹藥,強行撬開凰翊緊閉的牙關塞了進去,隨即一把將氣息奄奄的凰翊背起,化作流光沖向族內深處,另外兩名長老也立刻背起那兩具已經冰冷的尸體,緊隨其后,方向直指族長凰天所在的鳳巢!
他們不知道鳳魂界內發生了什么,這超出了他們對祖地規則的所有認知,但族長凰天,作為族內唯一的五星斗圣,或許能洞悉其中緣由。
看著三位長老背著生死不明的族人匆匆離去,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所有圍觀的天妖凰族人,無論是未進入的,還是剛從鳳魂界返回正在調息的,全都目瞪口呆,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
“死……死了?!鳳魂界里會死人?!”
“以前從未有過啊!那兩人……真的沒氣了!”
“那是凰翊吧?他怎么了?看著快不行了!”
“規則改了?還是出了什么變故?”
“太可怕了!這祖地傳承……還安全嗎?”
“凰翊那組到底遇到了什么?五星斗宗的異獸也沒這么恐怖吧?”
人聲鼎沸,恐慌和猜疑如同瘟疫般蔓延,祖地入口的氣氛,瞬間從肅穆期待變得人心惶惶。
然而,鳳魂界內發生的一切,與外界此刻的驚濤駭浪,被那層無形的空間壁壘徹底隔絕。
莫千羽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艱難修復的巨大掌印,仿佛只是拍死了幾只礙眼的蟲子,他抬手一招,凰翊小隊先前擊殺那三只異獸掉落的、散落在焦土上的三枚幽藍色魂晶便自動飛入他手中,看也不看,直接收入納戒。
在徹底看穿這“鳳魂界”不過是依托精純魂力與特殊幻境規則構筑的“畫布”之后,那所謂的境界壓制,在莫千羽眼中便如同一個可笑的牢籠,既然牢籠的“墻壁”足夠堅固,能壓制住某些更“危險”的存在……那他還客氣什么?
‘規則壓制夠強?能壓制那玩意?’莫千羽心中冷笑,‘崩塌的是天妖凰族的鳳魂界,又不是我的,沒人看到,沒人能回溯,更沒人能追查……那還顧忌什么?’
他身形一晃,繼續朝著森林更深處疾掠而去,沿途遇到的魂獸,無論是潛伏的毒蜥還是撲出的巨猿,氣息無一例外都達到了五星斗宗的層次!莫千羽眉頭微蹙,不是說二星到五星隨機嗎?這一路怎么全是最高階的?
他隨手揮動,空氣凝成的透明短刃精準地洞穿一只只撲來的魂獸頭顱,動作簡潔高效,如同收割雜草,魂晶自動飛來,被他收起。
突然,他疾掠的身影猛地一頓!
強大的靈魂感知力捕捉到了風中傳來的、極其細微卻異常熟悉的聲音波動!那清冷的、帶著怒意的斥責——
“鳳霞兒!你竟然要在這里就對我出手?!”
緊接著,是另一個帶著成熟感和毫不掩飾惡意的女聲:“那又怎么了?本來這里就允許互相搶奪,又不是不允許。”
還有一個陌生的、帶著妖嬈腔調的聲音響起,充滿了刻意的質疑:“清兒妹妹,三個月前的測試,你還是四品血脈,現在就八品血脈了?嘖嘖,不會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禁忌之法強行提升的吧?那可是會損傷族群根基的……”
“你們!”那熟悉的清冷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正是鳳清兒!“搶魂晶就搶魂晶!還給我扣這種帽子?!”
莫千羽那張一直維持著冰冷漠然的臉龐,在聽到鳳清兒聲音的瞬間,驟然變得森寒無比,眼神中醞釀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清兒?是清兒在被圍攻?另外那兩個聲音……鳳霞兒!還有一個不知是誰的賤人!趁我不在,欺負我老婆?!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氣瞬間沖上莫千羽的頭頂!什么趕路,什么尋找擊殺其他魂獸,統統被拋到九霄云外!
他腳下猛地一踏,高頻震動的空氣在他腳下炸開,推動著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爆射而去,速度快到了極致,甚至在身后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若非這該死的鳳魂界規則死死壓制著空間之力,他現在就想直接撕開空間,瞬間出現在鳳清兒身邊!
另一處林間空地。
鳳清兒背靠著一棵粗壯的古樹,青絲微亂,氣息略顯急促,飽滿的胸口微微起伏,她手中的長劍還滴落著幽藍色的魂獸血液,腳下躺著兩頭體型龐大、氣息兇悍的三星異獸尸體,顯然,她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消耗不小。
在她前方不遠處,鳳霞兒和一個身材妖嬈、穿著暴露緊身皮甲的女性天妖凰并肩而立,那妖嬈女子眉眼帶笑,眼神卻如同毒蛇般陰冷,正是鳳清兒一位旁支的堂姐,鳳嬈。
“鳳清兒,別做困獸之斗了,沒意思。”鳳嬈抱著雙臂,聲音嬌媚,卻字字誅心,“乖乖把身上的魂晶交出來,大家還是好姐妹嘛。”
“是啊,”鳳霞兒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看著鳳清兒略顯蒼白的臉色,心情無比愉悅,卻故作關心道,“你剛剛獨力擊殺兩頭三星異獸,正是斗氣消耗、精神疲憊的時候。以你現在這狀態,打不過我們兩個的,識相點,把魂晶交出來,省得受皮肉之苦。”
“還有,”鳳嬈上前一步,眼神變得銳利,聲音也冷了下來,“把你那八品血脈到底怎么來的說清楚!是不是用了族中記載的那種以燃燒潛力和壽元為代價的禁忌之法?又或者是用了什么掠奪其他族人血脈的秘法?這可是關乎族群血脈純凈的大事!你必須交代!”
話音落下的同時,鳳霞兒掌心銀白雷弧“噼啪”作響,隱隱凝聚成爪形。
鳳嬈身周則無聲地卷起道道鋒利的風渦,鎖定了鳳清兒所有閃避的路線,兩人氣勢洶洶,顯然不打算再廢話,準備強行動手。
鳳清兒心頭一緊,握緊了手中長劍。誠如對方所言,她此刻狀態不佳。
若是全盛時期,同被壓制在一星斗宗,她自信能擊敗甚至擊殺其中一人,但以一敵二,尤其在自己消耗巨大的情況下……勝算渺茫,難道真要交出辛苦得來的魂晶,還要被她們污蔑?
一股強烈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
“兩個八婆!就你們也敢動我家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