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鳴豈能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看著莫千羽那副饞樣,似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并指如刀,隨手在其上一劃。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閃過,那塊茶餅悄無聲息地被均勻地一分為二,其中一半輕飄飄地飛向了莫千羽。
莫千羽面上一喜,急忙雙手接過,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他手腕一翻,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用來保存頂級藥材的油紙出現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將那半塊珍貴無比的茶餅包裹得嚴嚴實實,仿佛在對待什么絕世珍寶。
“好小子,原來是早有準備,就等著打我這茶葉的主意呢?”獨孤鳴看著他這一氣呵成的動作,不由失笑,“庫房里又不是沒有更好的存貨,你若是想要,憑你的權限隨時去取用便是,何須特意來我這老頭子這里討要這點邊角料?”
“嘿嘿,那不一樣,庫房里的茶再好,也沒有大師伯您手邊這塊香嘛!”莫千羽心滿意足地將包好的茶葉塞進納戒,這才再次對著獨孤鳴嘿嘿笑了起來,話題一轉,“大師伯,您讓我老師通知我和清兒過來,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聽到莫千羽提起正事,一旁的鳳清兒也收斂心神,好奇地看向獨孤鳴。
“確實有些事情……”獨孤鳴放下茶杯,手掌在納戒上輕輕一撫。
一抹清冽的光華閃過,一柄長劍躍入他的手中。
劍長三尺,劍身狹長,色澤如同深秋靜謐的湖水,又仿佛內蘊著一泓清冷的月光。
劍身正面,一只華美尊貴的金色凰鳥展翼翱翔,姿態靈動,羽翼細節纖毫畢現;劍身反面,則是一只熾烈如火的不死鳳凰引頸長鳴,每一根羽毛都仿佛在燃燒。
而最為奇特的是,那造型古樸的劍柄之上,竟詭異地鑲嵌著一輪深邃的、仿佛在緩緩流轉的紫色彎月!
整柄劍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尊貴氣息。
“這是?!”鳳清兒在看到這柄劍的瞬間,臉上便充滿了震驚之色!
在這柄劍出現的剎那,她體內的血脈竟不受控制地劇烈沸騰起來。
那并非來自于實力境界的壓迫,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深處的、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血脈壓制,仿佛這柄劍本身所蘊含的血脈層次,遠比她此刻經過洗禮蛻變后的血脈還要高貴、還要純凈、還要古老!
“劍名,‘秋月’。”獨孤鳴蒼老的手指輕輕拂過冰涼光滑的劍身,其上雕刻的凰與鳳以及劍柄的紫月仿佛被喚醒般,流轉起微弱卻靈性十足的光華。
他抬頭看向鳳清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份鄭重,“自你與千羽成婚之日始,我便開始煉制此劍,直至近日,方算功成。”
他將長劍遞向鳳清兒:“此劍,便算是老夫送給你的成婚賀禮。”
?。???
一旁的莫千羽看得一頭問號,臉上寫滿了懵逼。
不是……大師伯?我才是咱音谷的親傳弟子吧?這成婚賀禮,按道理不是該給我的嗎?怎么直接跳過我送給我媳婦了?還是這種一看就牛逼到爆炸的神兵?!
獨孤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你咋啥都想要的嫌棄之意:“音谷弟子,要什么外物武器裝備?自身便是最強的樂器與兵器,好好修煉你的《天魔八音》便是正道。”
莫千羽:“……”
好吧,您老說得對,我竟無言以對。
鳳清兒此時已下意識地雙手接過了那柄名為“秋月”的長劍,長劍入手微沉,一股水乳交融般的親切感瞬間傳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劍身之中蘊含著與她同源、卻更為精純強大的力量,一直在輕微震動著,引動她體內的血脈與之共鳴。
她愛不釋手地仔細端詳著劍身上每一處精美的細節,感受著其中浩瀚如海的力量,猶豫了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地向獨孤鳴問道:“大師伯,清兒冒昧想問一下……這柄劍,是用何種材料所鑄?”
她實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材料,能擁有如此恐怖的血脈壓制力。
獨孤鳴看了她一眼,并未隱瞞,緩緩道:“鑄就此劍主材,乃是一滴‘涅槃金凰’精血,一滴‘不滅火鳳’精血,以及老夫早年游歷大陸時,偶然所得的一枚‘太陰月華精髓’。”
他語氣平淡,卻拋出了一個足以在外界引起滔天巨浪的秘密。
“至于那涅槃金凰與不滅火鳳的精血……”獨孤鳴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仿佛穿透了時光。
“還是當年音谷尚在‘天音魔帝’執掌的時候,你們天妖凰族的前身,遭遇滅族大禍,舉族求到魔帝座下,魔帝出手化解后,他們獻上的謝禮之一,可惜歲月流轉,魔帝早已飛升近萬年,谷中庫存消耗,到了如今,這等品階的精血,也就只剩下這么最后兩滴了。”
說完,獨孤鳴繞有深意的看了眼鳳清兒。
與之對視,鳳清兒嬌軀猛地一顫,臉上瞬間浮現一抹羞慚與赫然。
天妖凰族近些年的行事風格,她自然清楚,霸道、排外、睚眥必報,對于一切與鳳凰血脈相關之物,幾乎到了不分青紅皂白、強取豪奪的地步,在外界的名聲可謂相當不堪。
此刻聽到先祖竟曾獻出如此珍貴的精血求援,而音谷卻能將之保存至今,并最終用在了自己身上,這種對比讓她心情復雜無比。
“呵呵,小妮子倒是有點意思,還知道不好意思?!豹毠馒Q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似是覺得有趣,舉了舉手中的茶杯,“茶喝完了,便去音律閣吧,五師弟應該已經等著你們了。”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補充道:“哦,對了,三日之后,谷中有一場小盛會,你們既然回來了,便不必急著離開,可以參與一下,對你們頗有好處?!?/p>
“是,大師伯,那我們這就告退了?!蹦в鸷网P清兒連忙將杯中剩余的靈茶飲盡,只覺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精神愈發飽滿。
兩人一同起身,行禮準備告辭。
莫千羽剛要轉身,忽然又想起一事,撓了撓頭笑道:“對了大師伯,您刻在峰外石壁上那門劍法的傳承玉簡,能不能給弟子看看?清兒剛才觀摩石刻,似乎略有所得,我想讓她對照參詳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