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他……他應該是才突破一星斗尊沒多久吧?而且他才二十歲……”
玄空子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如果說蕭炎、曹穎這些年輕煉藥師的出現讓他感到驚喜,那么莫千羽這種沒有任何遠古血脈加持,年僅二十余便已達到斗尊境界,并且突破時能引動如此恐怖天地異象的存在,帶給他的就是純粹的驚嚇了。
這種驚嚇程度,不亞于突然有人告訴他,一個斗王創造出了天階功法那般離譜。
之前他還曾猜測,莫千羽或許是音谷傾盡資源、用丹藥硬堆出來的撐門面的天才,但現在看來,這想法大錯特錯,這根本就是一個真正的、妖孽級別的修煉奇才。
功法再強,也只是工具,沒有與之匹配的絕世天賦和悟性,根本不可能在如此年紀取得這般成就,更不可能引動如此規模的天地能量。
“此子若是出身我丹塔……不出十年,或許就能成為新的守護者,足以庇護丹塔下一個五百年……”
玄空子望著那狂暴的能量龍卷,心中暗自嘆息,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羨慕,也有一絲遺憾,可惜,要知道當年是這個情況,說什么也要把曹穎塞過去。
靜室內,莫千羽對外界的驚嘆與玄空子的復雜心緒一無所知,在經歷了十幾個小時不間斷的瘋狂吸收與轉化后,他體內新生的斗氣終于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那層阻隔在一星與二星之間的境界屏障,在這股浩瀚精純的力量面前,僅僅支撐了一瞬,便如同泡沫般被輕易戳破。
轟!
一股遠比之前強橫的氣息如同蘇醒的巨龍,猛地從他體內彌漫開來,將整個靜室內的空氣都震得嗡鳴作響。
二星斗尊。
莫千羽面無表情,心念微動,便將那剛剛突破、還未能完全收斂的氣息瞬間壓回體內,控制得圓潤無瑕,仿佛從未溢出過半分。
突破完成,他并未立刻停止修煉,而是習慣性地繼續運轉功法,試圖吸收外界能量,將突破后再度擴增的斗氣漩渦填滿。
然而——
此時,靜室之外,那原本接天連地的巨大能量龍卷,已然變得稀薄透明,旋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在他持續不斷的、堪稱掠奪式的吸收下,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徹底崩潰消散。
隨著能量漩渦的潰散,靜室內的能量補充驟然中斷。
莫千羽有些迷茫地睜開了眼睛,感受著體內依舊空蕩蕩大半的丹田,臉上浮現出罕見的錯愕。
他還是第一次體驗到,因為外界能量供應不足而被強行中斷修煉進程的情況。
“什么情況?”他疑惑地起身,撤去結界,推開靜室的門走了出去。
然而,剛一出門,他便猛地愣住。
只見院落之中,乃至感知所及的更大范圍,空氣中的天地能量竟然稀薄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仿佛被某種巨獸一口吞噬殆盡,只剩下一點點殘渣,需要許久才能慢慢恢復。
微風拂過,帶來的不再是天地能量,而是最普通的空氣。
莫千羽站在門口,感受著這片仿佛被打回原形的修煉荒漠,臉上滿是迷茫之色,忍不住低聲吐槽:
“這……這里真的是中州能量最濃郁的圣地之一,丹塔大本營嗎?這能量濃度……也太稀薄了吧……”
就在莫千羽對著幾乎被抽干的天地能量暗自吐槽時,小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他愣了一下,收斂心神,快步走過去打開了院門,門外站著的,赫然是丹塔三巨頭之一的玄空子。
“玄空子會長?”莫千羽有些意外,連忙低頭行了一禮,隨后帶著期盼的眼神輕聲問道,“您怎么有空來晚輩這里了?是現在可以開始煉制‘百鳥溯源丹’了嗎?”
玄空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帶著確認的意味問道:“方才引動那般大規模能量異象,突破境界的是你?”
“是我。”莫千羽坦然承認,眼神灼灼地盯著眼前的老人,“會長親自前來,是有什么事嗎?”
他可不認為這位大忙人巨頭會專門跑來只為確認誰在突破。
“你……現在已是二星斗尊了?”玄空子感知著莫千羽身上那尚未完全內斂、比之前明顯強橫了一截的氣息,忍不住再次確認,盡管早已猜到,但親耳聽到和感知到,那份震撼依舊強烈。
“是啊。”莫千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從一星突破到二星,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有什么好一再確認的?難道丹塔巨頭都這么閑?
“呼——”玄空子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仿佛要將心中的震驚也一并吐出,他不再多問,從袖袍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空間波動的銀色珠子,遞向莫千羽。
“老夫想邀請你,明日隨我們一同前往星域。”
“???”莫千羽更加疑惑了,并沒有立刻去接那珠子,“會長,我又不是火屬性斗氣,更非煉藥師,根本沒有能力收服三千焱炎火,我去那地方干嘛?看熱鬧嗎?”
“我知你并非火屬性。”玄空子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嚴肅,“開啟并維持星域入口,需要我丹塔三巨頭全力施為,屆時難以分心他顧,魂殿之人混入其中,其心叵測,尤其是那慕骨老人,我們需要一個信得過、且實力足夠的人在一旁盯住他們,以防其突然發難,破壞收服異火之事。”
他將那枚銀色珠子又往前遞了遞,塞入莫千羽手中:“當然,這枚空間珠予你,若是你覺得自己或許有機會嘗試,即便屬性不合,想試試收服那三千焱炎火也行。”
莫千羽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吐槽:“開玩笑,我一個主修風屬性功法的,跑去收服異火?會長您老人家是來搞笑的嗎?”
異火那狂暴的能量,與他自身的斗氣屬性完全不同,強行接觸跟找死沒什么區別。
他拿起那枚銀色珠子,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珠子內部銘刻著許多復雜的空間符文與封印陣法,其中一些紋路的構建原理,竟與他所學的音谷空間秘法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讓他產生了一種熟悉感。
反手將珠子收入納戒,他決定等有空再仔細研究一下,隨即抬頭問道:“所以,拿著這玩意,就能隨時進出星域,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