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莫千羽拉長了語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隨即臉色一沉，語氣轉冷，“我當是何等好事，清兒尚在閉關緊要關頭，就……”
“千羽。”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卻又不失柔和的聲音自身后傳來，打斷了他的話，緊接著，一股溫暖的熱意隨之彌漫開來。
莫千羽回頭望去，只見一抹奪目的紅色倩影悄然立于不遠處。
一襲灼灼如火的紅裙取代了往日的素白，發間別著一支精致的海棠花簪，就連腰間那柄長劍也系上了鮮艷的紅色劍穗，她眉心處，一道展翼翱翔的金色鳳凰圖紋若隱若現，平添幾分尊貴與神秘。
來人正是鳳清兒，卻與以往那個清冷高傲、如寒梅孤綻的形象截然不同，如今的她，宛若夏日初綻的紅荷，風華絕代，明艷不可方物，帶著一種令人不敢褻瀆的凜然氣度。
“清兒？你怎么出關了？”莫千羽眼中閃過驚艷，快步迎上。
“第一次涅槃已然完成，自然便出關了。”鳳清兒淺淺一笑，蓮步輕移，自然而然地挽住莫千羽的手臂，這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凰軒等人，“凰軒長老，有勞了，不知父親此次，具體是何吩咐？”
“清……清兒小姐……”凰軒在鳳清兒現身的瞬間便已呆住，此刻更是心中駭然。
他五星斗尊的修為，竟完全感知不到鳳清兒如今的境界深淺，反而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強大壓制力，令他都有些喘不過氣。
他強行定神，恭敬回道：“族……族長希望清兒小姐能參與本次行動，前往那古圣遺跡，尋到那枚龍凰本源果。”
“龍凰本源果？”鳳清兒秀眉微蹙，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莫千羽，眼中流露出一絲詢問之意，“千羽，你看此事？”
她顯然記起了三年前在天目山時，莫千羽曾與她透露過的、關于那所謂“未來”的碎片信息，盡管如今許多事情已然改變，但聽聞又要前往那命運的節點，她心底依舊涌起強烈的抗拒。
“要不，我們就不去了吧。”莫千羽低頭望進她的眼眸，清晰感受到了那份抗拒，輕輕握了握她柔軟的小手，柔聲勸道，“那果子于你如今的進化之路已無大用，即便拿回去，最終也是成全了旁人，何苦去冒這個險？”
鳳清兒貝齒輕咬下唇，低頭沉默了片刻。
就在凰軒等人等得心焦如焚之時，她終于抬起頭，目光帶著幾分歉意與堅持，望向莫千羽：“抱歉，千羽……這次，我想任性一次，那里……終究是我的種族，我無法……”
話未說完，莫千羽的手指便輕輕按在了她的唇上，面色溫和，眼神包容：“不必多說，你既已決定要去，那我陪你一同前往便是。”
他微微一笑，語氣篤定而從容，“放心，斗圣之下，無人能攔得住我護你周全。”
“嗤，一個靠女人的軟飯男，也敢在此胡吹大氣。”
就在這時，一聲極不和諧的嗤笑自凰軒身后響起。
那白發青年正滿臉嫉妒與不屑地盯著莫千羽。
在見到鳳清兒涅槃后這般絕世風姿，感受到那令他血脈顫栗的威壓后，一種畸形的占有欲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一個人類，憑什么能娶走他天妖凰族血脈如此強大的族人？！按照舊例，隨便找個血脈稀薄的族女打發了便是，憑什么？！
“閉嘴！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凰軒臉色劇變，不等莫千羽目光轉冷，更不等鳳清兒有所動作，反手便是一記凌厲的耳光，狠狠扇在凰宇臉上，將其打得一個踉蹌，“不知尊卑的東西，敢在此放肆！”
“其實，他有話大可直說。”
莫千羽身旁的空間一陣細微波動，一襲白裙的顧星竹悄無聲息地邁步而出，七星斗圣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山岳，轟然籠罩在凰軒一行人身上，令他們瞬間臉色煞白，筋骨欲裂。
“怎么？爾等是對我徒兒娶了清兒這件事，有什么意見？”
隨著顧星竹冰冷的話語落下，原本神色淡漠準備離去的紅葉圣者，以及遠處湖邊看似悠然垂釣的兩位老者，目光同時掃了過來。
三道絲毫不遜色于顧星竹、甚至更為深邃磅礴的高階斗圣威壓，如同實質般疊加而至，牢牢鎖定了凰軒。
竟有人敢質疑我音谷弟子的婚事？
凰軒此刻汗如雨下，雙腿戰戰，幾乎要跪伏下去，他身后的幾名天妖凰族弟子更是不堪，面色慘白如紙，若非四位斗圣并未真正全力施壓，他們早已昏死過去。
“顧……顧谷主息怒！只是這孽障口無遮攔，失心瘋了！我等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凰軒艱難地拱著手，聲音發顫，心中已將凰宇罵了千萬遍。
這蠢貨也不想想，是鳳清兒嫁入音谷，而非莫千羽入贅天妖凰族，這其中的意味難道還不明白嗎？更何況，如今這莫千羽的實力，連他這個長老都看不透，其實力恐怕早已遠勝于自己！
顧星竹目光如冰刃，在凰軒幾人身上緩緩掃過，半晌，才緩緩收回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回去告訴凰天，若他對這門婚事有半分不滿，本座不介意再親自去天妖凰族，與他好、好、聊、聊。”
“是，是，晚輩一定將谷主的話帶到。”凰軒如蒙大赦，連連躬身，后背已被冷汗徹底浸濕。
“哼！”顧星竹冷哼一聲，徹底斂去氣息，紅葉三人也隨即收回目光與威壓，仿佛無事發生般，繼續各做各事。
顧星竹這才轉身看向莫千羽與鳳清兒，語氣緩和下來：“你們既決定要去那斗圣遺跡，正好，替為師尋一件東西。”
“老師想找什么？”莫千羽瞥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凰軒等人，不再理會，略帶好奇地看向顧星竹。
“那處遺跡的主人，號稱造化圣者，其真名，喚作空元稹。”顧星竹從納戒中取出一卷古樸的玉簡，遞了過去，“這是關于他的一些記載副本，具體情況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