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這怎么可能?!”魂天帝手指顫抖地指著莫千羽,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調,他自以為無敵的帝身,在對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一旁的蕭炎也是倒吸一口涼氣,熔巖帝王法身不由自主地隨之消散,現出本體。
而他看向莫千羽的目光中,充滿了震撼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剛剛還與他勢均力敵的魂天帝,轉眼間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打回原形?
“抱歉,有點忙,回頭再聊。”莫千羽只是淡淡地掃了蕭炎一眼,算是打過招呼,隨后便將目光重新鎖定在魂天帝身上。
他一步步凌空虛渡,朝著魂天帝走去,每一步落下,腳下都自然生成一片青翠的竹葉作為墊腳,仿佛行走于屬于自己的領域。
“本來一直把你當做最終要解決的大BOSS,準備了諸多后手。”莫千羽的語氣帶著一絲說不清是遺憾還是自嘲的意味,“結果沒想到,真正的終極BOSS,一直就被封印在我音谷的地底,一堆精心準備的手段,最后全都作了廢。”
魂天帝跌落在下方一座破碎的山峰之上,想要掙扎后退,卻絕望地發現,周身空間已被徹底禁錮,別說逃跑,他連動一動手指,甚至顫抖都無法做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青衫銀發的煞星,一步步逼近。
“我答應了一個人,”莫千羽走到魂天帝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原著中掀起無邊浩劫,令他忌憚多年的最終反派,心中卻莫名感到一絲空落落的虛無,“所以,我不會殺你。”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為之努力、為之恐懼、準備了無數應對方案的大敵,最后竟會以這樣一種近乎戲謔的方式,被如此輕易地解決掉。
“你……你到底是誰?!這片天地,怎么會有人能不依靠源氣成就斗帝?!”魂天帝仰視著莫千羽,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
“我說過啊,”莫千羽隨意地挽了一個刀花,縷縷天地之力化作的青光自然而然地流入竹刀刀身,使其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鋒芒,“音谷,莫千羽。”
他頓了頓,看著魂天帝那充滿求知欲的恐懼眼神,平靜地補充道:“《天魔八音》這門功法,本就有強行破境的功效,這一點,你們遠古種族的上古典籍中,應該多少都有些記載吧?”
聽聞此言,魂天帝的眼瞳驟然放大到了極限,眼中充滿了極致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音谷……音谷竟然真的有人,能夠練成那門傳說中的禁忌魔功了!?”
“對啊。”莫千羽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魂天帝看來,卻比惡魔還要恐怖。
話音落下的瞬間,莫千羽手中那柄纏繞著天地之力的竹刀,緩緩落下,刀速并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無法閃避的規則之力,輕輕在魂天帝的眉心之處一劃而過。
沒有傷口,沒有鮮血。
但刀芒閃過之后,魂天帝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神情猛地一怔,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
緊接著,他身上的斗帝氣息,開始如同退潮般急速跌落,消散,一縷原本與他性命交修,代表著帝境本源的精純源氣,被迫從他體內剝離而出,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隨即融入了周圍的天地之間。
轉瞬之間,魂天帝的境界便從斗帝開始跌落,重新落回了九星斗圣巔峰的層次。
他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力量,以及那再也無法感知,無法引動的源氣,臉上露出了徹底的絕望與死灰。
“我廢了你的斗帝修為,”莫千羽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只是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并且,絕了你對源氣的感應,這輩子,除非你也能找到并修煉《天魔八音》這等有強行破境的功法,否則……”
他微微俯身,看著魂天帝那雙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就永遠呆在斗圣巔峰,再無寸進的可能。”
說完,莫千羽平靜收刀,竹刀重新化為那支普通的翠竹笛,掛回腰間。
隨后,他收回了那禁錮著魂天帝的天地之力,不再看這個已然廢掉的昔日梟雄一眼,轉身,朝著遠處仍處于震撼之中的蕭炎,邁步走去。
看著那青衫銀發的身影轉身朝自己走來,蕭炎心頭不由一緊,身體下意識地微微繃緊。
他與魂天帝實力在伯仲之間,拼得兩敗俱傷,而魂天帝在莫千羽面前卻如同稚子般毫無還手之力,這讓他如何能不緊張戒備?
“莫兄?”蕭炎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戒備地拱了拱手,體內異火悄然運轉。
“蕭兄,許久未見,已成帝境,恭喜恭喜。”莫千羽看出他的緊張,停下腳步,同樣拱手還禮,態度平和。
“同喜同喜……”蕭炎勉強笑了笑,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魂天帝,“未曾想莫兄也破了帝境,還……如此強大。”
“不過是一些飲鴆止渴的特殊法子罷了,不值一提。”莫千羽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寒暄,神色一正,“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
“莫兄請講。”蕭炎神色也嚴肅起來。
“三件事。”莫千羽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已解開遠古封印,引入源氣,自此,這片天地已能正常修煉飛升,并非必須達到斗帝境界方可。”
蕭炎聞言,眼中閃過驚喜與敬佩:“莫兄此舉,造福眾生,功德無量!”
“第二,”莫千羽目光掃過下方,在那躲在城中的燭坤身上微微停頓——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與紫妍同源的血脈氣息,“我妻鳳清兒,以及她的好友魂雨瑤,與你,還有你身邊的某些人,曾有些許矛盾,我希望,這些過往恩怨,可以就此一筆勾銷。”
蕭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下明了。
他點了點頭,鄭重道:“此事簡單,可請燭坤前輩親口答應莫兄。”
說罷,他屈指一彈,一道火焰凝聚的通道延伸至燭坤腳下。
城頭的燭坤此刻只覺得頭皮發麻。
魂天帝之前那一掌之威他記憶猶新,連他引以為傲的龍鱗防御都被拍碎。
如今面對一個能隨手拿捏魂天帝的恐怖存在,他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但蕭炎已架好通道,他只能硬著頭皮踏上去,來到蕭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