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趕路到石城,天已經黑透了,這石城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城,晚上一過10點,街上所有的店鋪都關了門,路上也很少有行人,整個城市如同一座死城。林燁放眼望去,這城市上空,有陰氣和妖氣糾結在一起,因為這兩種邪氣濃重,住在城市里的人會陽氣虛弱,容易犯困,這也是早早的街上就沒人了的原因。
“問題有點嚴重啊!這里的陰氣到處都是,雖然不是很集中,但是這也說明,這里有很多的孤魂野鬼。”閣皂山的葛風是個半老的老頭子,摸著下巴的胡須道。
張晉韜說道:“這都是玄睛道人糾集起來的鬼妖。他白天修煉,晚上卻把這里變成鬼地,不知道想搞什么。不過,這些孤魂野鬼,我們也不用理會,只要找到玄睛道人消滅他,這些孤魂野鬼自然就會散去了。”
“可是,去哪里找玄睛道人的下落?”黃百川說道。
“玄睛道人是老祖天師斬下的三尸,因為三尸沒有實體,所以其實他是鬼體,所以找到這里鬼氣最重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他。”張晉韜說完,從身上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一樣的塑料瓶,揭開纏在上面的黃符,一道鬼影從藥瓶中飛了出來,遠遠地遁去。
其實張晉韜不用派鬼奴出去林燁也能感覺出來,這小縣城里鬼氣最濃重的地方在西北方,玄睛道人應該就藏在西北方。
果然,過了十來分鐘,那道鬼影回來,湊在張晉韜的耳邊小聲說著什么,片刻之后又被張晉韜收回到了小瓶當中。
“我的鬼奴探查到,陰氣最重的地方在西北面的一座別墅小區里,玄睛道人應該就在那里。”張晉韜說道。
“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過去吧。”楚鏡飛說完,一馬當先,飛快地朝著西北方向掠了過去。
眾人一路往西北方向而去,果然,隨著越來越近,林燁感覺鬼氣越來越重,而且路上也有越來越多的孤魂野鬼,不過這些孤魂野鬼只是往西北方向匯聚,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這個時候,走在最前面的楚鏡飛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盯在路邊。
眾人也跟著停下腳步,卻見路邊蹲著一個小女孩,這小女孩兩只眼睛黑漆漆的,眼睛竟然像是被剜去,只有黑洞洞的血水從中流了出來。突然只聽“咕嘰”一聲,眾人定睛一看,原來這小女孩的一只手中握著兩只血淋淋的眼球,正在當彈珠一樣玩耍。
聽到身邊的聲音,這小女孩嘴巴咧開,嘴里密密麻麻長滿了尖細的牙齒,牙縫中血水淋漓。小女孩的身后,還有幾只瑟瑟發抖的鬼魂,有的渾身是血,有的渾身是水,還有的只剩下一張人皮。
“這小女孩是一只厲鬼!竟然還害了這么多人!”一個道士驚訝地說道。
說話間,這小女孩將兩只眼球塞進自己的眼眶,用手指撥動兩下,將瞳孔朝前。
“你們說小金魚是紅色的,還是藍色的?或者是白色的呢?”小女孩開口問道。
“這是什么意思?”一個金山寺的和尚問道。
林燁目光落在小女孩身后的那幾只鬼魂身上,心中已經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兒了,對眾人道:“這小女孩是一只厲鬼,她在討口彩,回答她問題的人都被她殺了。”
有一種厲鬼殺人之前需要討個口彩,會向遇到她的人提出一個問題,如果回答了她的問題,會立刻被迷惑,就等于同意被她殺。林燁之前曾經遇到過一只厲鬼,躲在廁所里,會向那些忘記帶手紙的人提問,要紅色的紙還是藍色的紙,無論回答紅色還是藍色,最后都會被厲鬼殺害。
這個小女孩剛剛提出的這個問題,就是鬼在討口彩。
如果回答小金魚是紅色的,那么回答的人會死在血泊之中,如果回答藍色,就會被扔進水里淹死,如果回答白色,則會被抽干血液。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這種討口彩的厲鬼,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回答她的問題,立刻轉身離開。
所以說,如果在深夜遇到有奇怪的人過來問你一些奇怪的問題,是萬萬不可以應答的。
只是這種討口彩的鬼,非常罕見,是怎么形成這種鬼的也并不清楚,也并不屬于三十六道中的任何一道。
但是想不到,在這里竟然能讓林燁遇上這樣的一只厲鬼,不過這種厲鬼倒是沒有多厲害,只要你不回答她問題不被她迷惑的話,還是很容易搞定的。
聽林燁這么說,其他人立刻明白過來,也不敢隨意回答小女孩的問題。
“你們說,小金魚到底是什么顏色的呢?是紅色的還是藍色的?還是白色的?”
見沒人回答她的問題,小女孩又問了一遍。
黃百川見到這小女孩鬼相嚇人,又見她害了這么多的人,立刻抽出桃木劍,道:“小小厲鬼,竟然敢當街害人,還不受死!”
他這么一吼,那小女孩立刻退了一步,聲音尖厲地道:“你們是道士!”
陰風呼嘯,街上的樹葉都被卷了起來,撒的到處都是。
這小女孩這么一叫,街上游蕩的那些孤魂野鬼立刻將目光轉了過來,一只只朝著眾人圍了過來。
見到這一幕,楚鏡飛突然朗聲對林燁道:“林道長,聽聞你們茅山捉鬼降妖的道術曾經盛極一時,不如讓我們開開眼界,這等厲鬼而已,想必林道長必然手到擒來!”
說完,楚鏡飛往后一跳,正好一群厲鬼朝著林燁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