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喜和尚這一問,讓地藏王稍微一愣,隨即說道:“一飲一啄,皆有定數,你師父此番殞命,想必已經去往西方極樂,你應該高興才對。”
寶喜和尚一聽,干脆雙手也不合十了,瞪著眼睛說道:“我師父是魂魄入地府,被阿修羅王殺死,已經魂飛魄散,還怎么去西方極樂?菩薩,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卻為何騙我?就算我師父能去西方極樂,也終究是死了,你卻讓我如何高興?”
地藏王一時之間竟然也被寶喜和尚問住,口呼:“罪過罪過。”
寶喜和尚繼續道:“想當年,菩薩為了成全我教大慈悲的精神,不滅朱粲魂魄,卻將他鎮壓在五臺山下,終于釀成我五臺山血流成河悲劇,如今阿修羅道入侵地府,倘若我們放他們回去,萬一有朝一日他們卷土重來,再次釀下大禍,卻如何是好?所以和尚我認為,這樣的慈悲,不要也罷。”
地藏王說道:“貧僧說過要渡盡六道眾生,這些阿修羅道的生靈,貧僧有找一日會渡化他們,自然不會讓他們再為禍世間。”
寶喜和尚聽到這里,急得將身上袈裟一扯,說道:“那要幾萬年或者幾十萬年以后?菩薩幾千年來,不是依然沒能渡化他們?這些邪神惡神,早一時消滅他們,讓他們不能繼續作惡,才是真正的慈悲,而饒他們不死放他們回去,是假慈悲。如果說我佛門,都是如此的假慈悲,我這一身的袈裟不穿也罷。”
地藏王一聽,說道:“我佛門來去自由,施主想要脫離我佛,并無不可。只是這阿修羅道的生靈,還請放他們回阿修羅道。”
寶喜和尚氣得沒轍,奈何對方是菩薩,自己現在袈裟已脫,想要反悔也晚了。
正在此時,林燁說道:“地藏王,不好意思,這個面子我不能給你,這些阿修羅道的余孽,今天必須都要死在這里。”
地藏王一聽,扭頭說道:“林施主,恭喜你修為又上一層樓,你這修為若放在天人道關閉之前,可比肩準圣。”
林燁擺擺手,說道:“別說這些沒用的,就算你是地藏王,今天也救不了這些孽障。”
地藏王雙手合十,搖頭道:“難道林施主還要跟貧僧爭斗一場?不過林施主若是咄咄逼人,貧僧也只能奉陪。”
林燁也不多說廢話,這群阿修羅道的邪神大鬧地府,造成的災難可不止地府一處,這短短幾日,陽間死去的人魂魄留在陽間,恐怕早就發生大亂了,而且此次連閻羅都隕落了兩人,陰帥也死了好幾個,地府沒有幾年是緩不過來的。現在人間法師本來就快要凋零,這次更是損兵折將,此番跟阿修羅道的仇恨已經不死不休,不可能縱虎歸山的。
而這地藏王看樣子是保定這些余孽,林燁自然免不了要跟地藏王爭斗一番。
“也罷,那貧僧就領教林施主道法神通!”地藏王說完,朝著林燁稽首點頭。
林燁點點頭,他知道以地藏王的架子,他是不可能先動手的,要動手的只能是自己。所以林燁也就沾點便宜,先下手為強。
“小心了!”林燁一聲清喝,手中涌起無窮道力,符篆之劍化出一道劍光,朝著地藏王腦門上劈了上去。
卻見地藏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綻放一朵金蓮花,那蓮花托住林燁的劍光,發出氤氳祥和的微光,而林燁的劍光卻也被這金蓮擋住,堪堪不能斬入。
“給我碎!”林燁大喝一聲,劍光陡然放大了幾分,只見那金蓮轟然崩碎,碎成千千萬萬金色的粉末。
地藏王連忙揮動金剛幢,道道佛光從金剛幢中飛出,朝著林燁身上襲來。
林燁見狀,凌空拍出一掌,那道道佛光立時湮滅在林燁拍出的金掌之下,排山倒海地朝著地藏王推了過去。
地藏王立刻后退一步,寶相莊嚴,佛光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一道巨大的金身法相虛影籠罩在身后,地藏王緩緩推出一掌,而身后的金身法相也跟著推出一掌,在空中也化成一道金光巨掌,推了出去。
林燁和地藏王一人一掌,相對推出,就看到空中兩只金色的手掌,霎時撞到一起。
轟!
整個地府陰氣翻卷,一道巨大的爆炸的沖擊擴散開來,林燁連忙拋出無數的神符,替地府眾人擋住這陣沖擊。而那些阿修羅道的余孽,卻徑直在這沖擊之中,被湮滅了一半有余。
而地藏王的金身法相,也收到了地藏王的身軀之中。
地藏王睜開眼睛,駭然變色,說道:“林施主道法神通已入化境,貧僧雖然拼盡全力,依然攔不住你。也罷,此間事就由你們去吧。”
說罷,地藏王轉身而去,足踏金蓮,轉瞬消失不見。
“呵呵。”林燁轉過頭來,看著阿修羅道的剩下的余孽,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給我死吧!”
說罷,一掌拍下,這些余孽盡數被林燁拍成飛灰,消失不見。
至此,整個地府一片狼藉,無盡精魂漫天飛舞,余下地府眾人悲愴無比,一個個一點勝利的喜悅也沒有。
最后,還是崔鈺最先反應了過來,走上前來,說道:“林道長,多謝前來搭救地府,我崔鈺欠林道長和人間法師一個人情。”
林燁收了符篆之劍,說道:“崔府君,這些話以后再說吧,你現在和諸位閻羅,應該速速整頓地府,恢復陰間和陽間的秩序。”
崔鈺連聲說道:“林道長說得對,崔鈺這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