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我會在哪個夢里,在京都大學(xué)等你呢。”
迎著天臺上飄動的風(fēng),淺川優(yōu)希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背在身后,那張明麗的臉上展露出白蓮花般的微笑。
-----------------
‘叮鈴鈴....’
“Ya~吼~~”
當(dāng)下午最后一門課程的考試結(jié)束,原本一直在位置上垂頭喪氣的竹島毅志在交完了試卷之后仿佛重新煥發(fā)了生機(jī)一般,整個人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請這位同學(xué)你先坐下!”
相比于已經(jīng)激動不已的竹島毅志,站在講臺上的監(jiān)考老師倒是要顯得冷靜很多,他臉上依舊是一副冷峻的模樣,和第一場考試的那位中年大叔完全不是一個精神狀態(tài)的。
“啊,斯密馬森!”
原本臉上揚(yáng)起的那份張揚(yáng)的笑容徒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竹島毅志怯怯地放下舉起的雙手,右手摸著后腦勺,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哈哈哈...”
伴隨著大家的笑聲,高二的第一個學(xué)期也走到了末尾。
白鳥簡述這次沒有提前交卷,因為交完試卷也沒有什么好去的地方,社團(tuán)大樓根本沒有開空調(diào),江雪涼月也不在活動教室里。
昨天的中午有問過她為什么不提前交卷,得到的回答便是「你這么想要在考試之后見到我嗎」這樣如同小惡魔一般的話語。
自己自然是不會在意,這樣的說話風(fēng)格自然很符合江雪涼月的風(fēng)格。
她就是表面上清冷又喜歡耍小心思來展現(xiàn)自己特殊手段的人,她的確是很聰明,但是又偏偏有著獨屬于自己的傲氣。
有一旦樹立目標(biāo)就堅持到底的決心,也有讓人看不懂的固執(zhí)。
會經(jīng)常因為事情不符合自己的心意而耍小脾氣,卻也會試圖在眾人面前隱匿自己的性子。
她大抵是討厭所有人的,不只是因為討厭別人心里的陰暗面,似乎也是為了展示她自己與眾不同的傲氣,但大概總是因為自己,而常常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不同尋常的一面。
“回家了,白鳥桑。”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白鳥簡述回過神抬起頭,發(fā)現(xiàn)竹島毅志和高井信野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像剛開學(xué)時候的一樣,不知不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過了五個月,而自己這一世的第一個學(xué)期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時光啊,往前看仿佛歲月悠長,往后看才知道咫尺可量。
“好。”
緩緩站起身,收拾好身邊的工具,白鳥簡述跟在兩人的身邊。
“怎么了,考完試不開心嗎,白鳥桑。”
估計是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即將迎來放假的激動感,竹島毅志的抬起兩只胳膊分布額環(huán)住白鳥簡述和高井信野的肩膀,隨后他瞇起眼睛,揚(yáng)起陽光的笑臉。
“嘖!竹島你好重!”
感受著自己的胳膊一沉,高井信野微微向旁邊撤了一步,躲開了竹島的肢體接觸。
“能有什么不開心的,只是感覺到稀松平常而已。”
相比于高井信野的反應(yīng),白鳥簡述臉上顯得很平靜,他不做聲地戴上了自己的手表。
“誒?不是吧,之前白鳥你每次放假明明是比我還興奮來著的。”
那大抵不是因為放假能夠休息和玩樂才高興,而是因為能去富澤真衣姐的奶茶店工作而開心吧。
前身對富澤真衣是有特殊情感在的,大概是因為缺愛的緣故吧,加上富澤真衣對他大姐姐般的照顧,對于當(dāng)時父母雙亡的白鳥簡述來說,很難不心動。
尤其是在男生青春期,最容易胡思亂想的年紀(jì)里。
“難道是因為這次考砸了?”
即使是神經(jīng)再大條,也能夠察覺到此刻場面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竹島毅志放下了胳膊,收斂起自己臉上的笑臉。
就連高井信野也抱著懷疑的神色看著白鳥簡述,雖然這種情況目前看來不太可能,但是相比于白鳥簡述成績異軍突起的情況,考試失利倒也不算什么了。
“不是。”
微微搖了搖頭,白鳥簡述目光看向兩人:
“只是相比于以前來說,現(xiàn)在每次都是拿第一,對于我來說已經(jīng)太過于平常了,很難再讓自己的心里產(chǎn)生激動了。”
將這凡爾賽到極點的話語說出口,白鳥簡述周圍的空氣恍然間變成了被凝固一般的寂靜。
“豈可修....”
深吸一口涼氣,然后輕輕地吐出,嘴角揚(yáng)起無奈的笑,高井信野抿了抿略有些厚重的嘴唇,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
“所以說,你到底是為什么啊,為什么一個學(xué)期就完成了脫胎換骨啊?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皺著厚重的眉毛,竹島毅志一臉不解地看著白鳥簡述。
“麻煩往前走一走,謝謝。”
站在竹島身后的男生伸出手推了推他的后背,語氣中不免有些不耐煩。
“哦哦,斯密馬森...”
伸出手推著白鳥簡述往前走,竹島毅志還是有些不太理解,明明幾個月前,眼前這個男人還是和自己一樣的沙雕,怎么到現(xiàn)在,三人組只有自己顯得沙雕了?
“你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他雙手插進(jìn)口袋里,口中不禁嘀咕著。
“穿越這種事情,還是放在小說中比較合理吧。”
白鳥簡述偏過頭看了竹島一眼,悠悠地開口道:
“如果要問我為什么,或許只是開竅了吧,這個世界有的時候,運(yùn)氣要比努力重要。”
“更多的時候,決定你勝利的,往往只是那么一點運(yùn)氣。”
努力誰都會,但是看不見未來獎勵的努力,沒有幾個人愿意嘗試。
“確實是運(yùn)氣吧,我這次要是能再算一邊,我二卷的第三題就可以算對了,可惡!”
似乎是非常認(rèn)可白鳥簡述的觀點,原本在一旁保持沉默聽著的高井信野感同身受地臉上顯露出懊悔地神色。
“竹島呢,你怎么樣?”
三個人的時候,尤其是當(dāng)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高井信野總喜歡向竹島毅志問出這句話。
沒有別的,只是為了讓自己已經(jīng)跌落到谷底的自信心和理智能夠有所回升而已。
“唉...不知道能不能及格。”
竹島毅志癟了癟嘴,嘴角顯露出一股無奈。
果然,竹島毅志從來不會讓高井信野失望,幸福感是比較出來的。
“嘛~沒事,下學(xué)期爭取能及格...”
高井信野也學(xué)著剛才竹島的動作,伸出手一把攬過他寬厚的肩膀以示安慰,只是他嘴角展露出的笑意完全看不出一點安慰。
“哎!你不要亂說,我這次還不一定不及格來著。”
“哦?難道你能有什么挽救的空間?”
高井信野偏過頭,盯著竹島有些糾結(jié)的臉,挑了挑眉。
“嗯...內(nèi)個,香...有人給我補(bǔ)過課來著...”
咽下了一口唾沫,說了一般的竹島毅志連忙改口。
“香什么?”
從小玩到大,高井信野對于竹島心虛的狀態(tài)清楚的不得了。
“永井香織。”
這樣的詞匯從白鳥簡述的口中吐出,一時間吸引了兩人的視線。
竹島毅志是驚訝,高井是疑惑。
“好家伙,竹島你這家伙,告訴了簡述,不告訴我是吧。”
“納尼?什么鬼,我根本就沒有和這家伙說過,不要誹謗我。”
伸出手,沒時間和高井拉拉扯扯,竹島毅志一臉震驚地看著白鳥簡述,似乎自己的好友奪得了京都府第一帶給他的驚訝也沒有這一刻多。
“很容易就知道吧,之前你不是還邀請我去參加燈會,那個時候你就是和永井香織一起走的吧。”
“還有,那次掃雪的時候,你...”
“蓋亞!你不要亂說...”
用著比平常大了不知道多少分貝的聲音壓住了高井信野的聲音,痛苦的聲音從竹島毅志的喉嚨中擠了出來。
“我記得某人當(dāng)時躺在永井香織面前的照片還被掛在了論壇上。”
默默地在一旁補(bǔ)著刀,白鳥簡述拿起手機(jī),轉(zhuǎn)到學(xué)校論壇的里面。
“蓋亞!”
死去的記憶徒然間開始瘋狂攻擊竹島毅志,他快步?jīng)_到白鳥簡述面前試圖搶過來對方的手機(jī),但是只是一個閃身竹島就趔趄地沖向了一旁的墻壁。
“可惡...”
“算了,你們說吧,我都接受。”
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盯著兩人的臉,竹島仿佛已經(jīng)認(rèn)命了一般,也不做出任何試圖抵抗的行動,儼然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話說,你是什么時候勾搭上她的啊,我記得她雖然是眼鏡娘,平時看上去也不怎么元氣,但好像是吹奏部來著的。”
“什么叫不元氣,香織超可愛的好吧?”
“喲喲喲,這就香織香織的開始叫上了?”
在一旁一臉戲謔地調(diào)笑著,高井信野重新攬過竹島的肩膀:
“上次你們什么燈會,怎么只叫了簡述,沒有叫我,說實話,我很生氣。”
“那還不是因為...”
竹島毅志目光看向一旁依舊面無表情的白鳥簡述。
還不是因為,玉景步美喜歡簡述。
然而,即使是他,在此刻也多少從永井香織那里知道了關(guān)于兩人之間的事情,他嘴唇蠕動了一下,把嘴邊的話吞進(jìn)了肚子里。
“過去的就都過去了,無所謂的,那個,竹島你最近還有什么聚會嗎?”
圖窮匕現(xiàn),高井信野心里小算盤打出來的響聲就算竹島也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你也想談戀愛了?”
“呃...不是,只是想找找志同道合的人。”
“(¬︿??¬☆)哼,倒是有一個。”
雙手抱胸,竹島毅志揚(yáng)起了臉:
“最近圣誕節(jié)就有一個聚會,我約了香織醬,到時候應(yīng)該也有她的幾個朋友來著...”
這樣說著,他又看了一旁的簡述:
“吹奏部的副部長,玉景步美聽說也在來著。”
“呃,你跟我說這個,我也不太熟,她太好看了,我不喜歡這樣的,你還有別的人選嗎?”
高井信野眼睛的余光瞟過白鳥簡述,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
竹島有些無語地看著高井,忽然這一瞬間,讓他感覺自己的智商似乎比高井的要高上不少。
“又沒和你說!”
“簡述,圣誕節(jié)要不要一起去玩?”
“不了,我有約了。”
白鳥簡述繼續(xù)擺弄著手機(jī),對著line打著字,完全沒有一點抬頭的意思。
“哦,好吧。”
即使心中早有預(yù)期,但是在得到回答的時候,心里還是不禁有些失落感。
但也只是一點而已。
“他不去沒關(guān)系的,我可以去。”
“那就圣誕節(jié)上午....”
-----------------
三人分開在轉(zhuǎn)角處,白鳥簡述便遇見了江雪涼月和江原道美奈。
相比于涼月的冷漠,粉色系少女明顯要熱情的多。
“晚上好~~簡述君~~”
扎著粉色雙馬尾的少女,見到簡述的第一瞬間是一愣,隨后她抬起了白嫩的小手然后臉上掛著可愛的微笑,澄澈的眸子不自覺地瞇起,臉上浮現(xiàn)了一對可愛的小酒窩。
“晚上好,美奈。”
“嗯嗯。”
“考試考的怎么樣?”
忽略掉一邊冷著臉,還在生理期的少女,白鳥簡述偏過頭看向了江原道美奈。
“欸托...”
泛著光的手指糾纏在一起,美奈抬起眸子看向簡述:
“簡述君押到的題目,我都做對了,而且基本上應(yīng)該也沒有什么問題...”
一邊說著,她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斷上揚(yáng),似乎在回想著今天考試的情形:
“只可惜,時間好像還是有些緊了,我沒有時間檢查來著...”
“只要我說的題目你都做對了,應(yīng)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Soga...簡述君。”
“嗯?”
“阿里嘎多...這個...”
小手抬起,在白鳥簡述的眼前晃了晃,吸引到了他的視線之后,她雙手比了一個心的形狀,然后對著眼前的少年做出了wink的可愛表情。
啾咪~~
她背對著江雪涼月,整個過程也只是兩秒鐘的時間,隨后似乎因為害怕什么,她又趕緊裝作什么也沒發(fā)生的樣子,低著頭咬著嘴唇,默默地走著路。
然而,有些動作,即使是幾秒鐘,也不可能逃脫某人的視線。
“呵...”
清冷的笑聲在耳邊響起,江原道美奈的身形不禁顫抖了一下,電流從額頭流向腳趾。
手指在袖子下面絞動著。
‘自己這個應(yīng)該算是婦目前犯了吧....’
這樣想著,不知道為什么,她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開心的情緒。
忽然的,她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了白鳥簡述:
“對了,簡述君...還有一件事。”
“嗯?”
“真衣姐讓我問你來著,今年的圣誕節(jié)和新年要不要去我們家一起過...”
江原道美奈抬起了頭,粉色雙馬尾被涼風(fēng)吹起,黑色的眸子里閃爍著期盼的光芒。
似乎很期待白鳥簡述的回答,江雪涼月也將視線放在了他的身上。
富澤一家確實對白鳥簡述的幫助不少,最初是因為他在奶茶店打工的緣故,后面也在閑談中漸漸了解了簡述的家世,也因此對他有了許多照顧,這兩年的新年也有在和富澤家一起過。
富澤家三口人,加上自己這邊,也只不過五個人,會顯得熱鬧一些。
然而,有些事情過去了也終究是過去了,事情也總會隨著時間發(fā)生改變。
白鳥簡述轉(zhuǎn)過眸子,看向江原道美奈:
“今年,我有了其他安排,基本上沒有時間和富澤叔叔一起過了。”
“So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