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儀目光依然有些呆滯地盯著門口的江雪秋穗,她此刻正紅著臉,精神已經(jīng)與腦海中有色的畫面糾纏到了一起。
雙腿不禁并攏了起來,她的腰細(xì)微地彎了彎。
“簡儀,你選好想要穿的衣服了嗎。”
熟悉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在了耳邊,這讓少女的身體禁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啊...”
一道輕呼聲從妹妹醬的口中吐了出來,她轉(zhuǎn)過身,雙腿呈著內(nèi)八字分開,雙手抱著胸一臉驚詫地看向白鳥簡述。
“歐尼…歐尼醬你突然就出現(xiàn)了……”
“沒有,我從旁邊的那個入口進(jìn)來的。”
白鳥簡述看著妹妹醬臉上的紅潮,察覺到了她不正常的神色。
“你身體不舒服嗎,簡儀?”
“啊...”
再次咽了一口唾沫,簡儀抬起手扶住了一旁的玻璃柜,雙腿盡力地控制著站穩(wěn)。
“沒有,老哥,我想先去上個廁所...”
“你很急嗎?”
“很急。”
低著頭,盡量用劉海來擋住自己臉上的表情,簡儀挎著自己的包就向外面趔趄地跑去。
白鳥簡述看著妹妹醬這個樣子,邁起腳步往前跟了兩步,看著她有些奇怪的動作,轉(zhuǎn)過頭走向了一旁的小暮奈央:
“奈央小姐,阿儀好像身體有些不太舒服,你能帶她去洗手間一下嗎?”
“誒?身體不舒服嗎?”
站在二小姐面前,伸出手接過涼月手中的塑料袋,小暮奈央發(fā)現(xiàn)自家小姐的臉色好像不太對勁,剛準(zhǔn)備問就被一旁的白鳥簡述打斷了。
“嗯,好像身體不太舒服,你能幫一下忙嗎。”
“Soga。”
抿了抿紅唇,小暮奈央看了一眼明顯身形趔趄的簡儀,她轉(zhuǎn)過頭抬起修長的手放在額頭前對著白鳥簡述敬禮,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那……簡述君,我的兩位公主就麻煩你了~”
沒有等江雪涼月的回答,小暮奈央輕快的語氣伴隨著她高跟鞋擊打著大理石產(chǎn)生的‘嗒嗒嗒’的聲響就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白鳥簡述看著妹妹醬和奈央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剛準(zhǔn)備低下頭,對著江雪涼月說些什么,一道身影突然就插到了兩個人中間。
“不許私會!”
江雪秋穗的聲音比剛才在外面的聲音小了一點,但是也沒有小多少,仍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
其實正常來說,圣誕節(jié)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很少有人會因為別人的分貝大一些,就會特別關(guān)注對方,最多也是盯著看幾十秒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然而,眼前的一幕看起來確實更有趣一些,無關(guān)其他,只是因為簡述身邊兩個女人的顏值過高的緣故。
該怎么形容她們的模樣呢,那大概就是,當(dāng)你看著她就會忍不住微笑。
如果是不經(jīng)意間和她對視,那么下一秒你就會忍不住錯開眼神。
而且通過臺詞,這兩個漂亮的女孩子似乎和這個男生有些情感糾葛,正宮暴打小三,以及三角戀這樣的劇情只是通過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圍觀的眾人在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去聯(lián)想了。
然而,這樣看好戲的狀態(tài)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女服務(wù)員向三人這邊走了過來。
“請問您這邊需要什么幫助嗎,先生。”
“不用,非常抱歉打擾到您了。”
白鳥簡述微微欠身,對著服務(wù)員歉意地笑了笑。
“沒事的,先生,有需要幫助的話請叫我。”
穿著職業(yè)裝的中年女性對著三人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九十度彎腰行完禮儀之后轉(zhuǎn)身走向了別處。
短暫的風(fēng)波暫時解除,江雪涼月伸出手,輕輕拍打著江雪秋穗的肩膀。
她倒是很聽話,轉(zhuǎn)過身,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涼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然后對著她張開了手。
乖乖地將紙和筆放在了涼月的手中,這一系列動作很流暢,仿佛根本沒有什么停頓。
拿起了筆,打開了筆記本的第二頁,江雪涼月在上面寫了一句話:
「不許開口說話,可以寫字。」
如果白鳥簡述沒有聽到過江雪秋穗開口說話的音量,或許會認(rèn)為這樣的要求有些強(qiáng)人所難的意味,然而經(jīng)過兩次之后,他覺得這樣也是應(yīng)該的。
他看著江雪涼月和秋穗交流的動作,發(fā)覺兩個人的身份應(yīng)該互換才對,江雪涼月雖然身形比對方小了一些,但明顯更像是姐姐。
拉住秋穗的手,江雪涼月邁起步子掠過白鳥簡述向著另一邊走去。
白鳥簡述閑來無事,恰好也是等待簡儀的功夫,他也就跟在了兩個人的身后。
看著江雪涼月的身影經(jīng)過一件又一件的和服,他更像是一個保鏢一般,站在兩個擁有超高顏值的少女身后,不過好在沒有什么惡俗的英雄救美的情節(jié)。
大部分人也只是多看了幾眼兩人,也沒有過來搭訕之類的,只不過想要拍照的人確實是有。
這家和服店是不準(zhǔn)拍照的,門口的牌子上就有寫,屋子里的玻璃板上也有藝術(shù)字。
只是這些依然止不住有人想要拍照的想法,就算手機(jī)拍照會有聲音,也要冒險舉起手機(jī)的攝像頭對準(zhǔn)兩人的側(cè)臉。
然而,白鳥簡述只是微微挪動腳步,站在了兩人的面前,那個背著黑色挎包的瘦小男人便拍下了簡述的正臉照片。
“先生,這里不允許拍照,請您將剛才的照片刪除。”
RB的手機(jī)拍照是沒有靜音功能的,清脆的‘咔嚓’聲響自然也引來了一旁的服務(wù)員,但是這并沒有什么用,男人氣憤地垂下了手,瞪了白鳥簡述一眼之后拔腿就向外跑。
“先生!”
女服務(wù)員急切的聲音讓身材瘦小的男人加快了腳底的速度。
‘砰!’
一道巨大的碰撞聲響起,是比剛才秋穗的聲音大了不知道多少分貝,就秋穗也能夠聽到,她的目光看向了門口。
在透明玻璃門前,男人正捂著自己的頭仰面倒在了地上,鮮血從指間滲出,痛苦的哀嚎聲在空氣中響起。
白鳥簡述看了一眼,就沒有再去關(guān)注,只是將目光看向了江雪涼月。
似乎早有預(yù)料一般,她根本連回頭的想法都沒有,伸出手從玻璃櫥柜中拿出了一件白色的和服,和服上面襯著淡紫色的花紋,上面還繡著幾只蝴蝶翅膀的花紋。
僅僅只是單單地看一眼,白鳥簡述就知道,這一件衣服肯定很適合她。
看向江雪涼月的視線被阻隔,展開的筆記本擺在了白鳥簡述面前。
「你喜歡三三?」
相比于剛才在白板上用馬克筆寫的字,要好看很多,不算很好看,但是看的很舒服的那種。
白鳥簡述看了看,發(fā)現(xiàn)她正眨著眸子,呆呆地看著自己,似乎在等待著自己回答她的問題。
沒有拿過她的筆記本,白鳥簡述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了手機(jī)打開了記事本,手指飛動,在上面打著字。
「喜歡,不可以嗎。」
這樣的話語似乎觸動了她的內(nèi)心,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然后手上迅速地拿起筆在本子上劃動著:
「你可以喜歡我嗎,不要喜歡三三。」
她迅速地舉起來,這句話在白鳥簡述面前晃了晃,又放了下來,又在本子上寫著:
「我不比她差。」
什么意思,是在向自己求愛嗎。
這樣一連串奇怪的話語擺在白鳥簡述面前,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一臉認(rèn)真的表情,結(jié)合前面的話,還有沒有增加的好感度,他明白江雪秋穗或許只是想要讓自己不要去喜歡江雪涼月。
是寧愿把自己賣掉,也不要讓自己的妹妹受到風(fēng)險嗎。
“你們在干什么。”
手上拿著已經(jīng)挑好的兩件和服,江雪涼月瞇起了眼睛看向白鳥簡述,一副審視的表情。
“只是打個招呼。”
江雪秋穗面對涼月早就已經(jīng)低下了頭,白鳥簡述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最好只是打招呼。”
江雪涼月深深地看了白鳥簡述一眼,隨后對著守在旁邊幾米處的服務(wù)員開口道:
“更衣室在哪里,我要試衣。”
“大小姐也會試衣服嗎。”
“試衣服是女人的天性,回去試和在這里試衣服沒什么區(qū)別。”
江雪涼月回頭看了簡述一眼,隨后單獨進(jìn)了更衣間。
白鳥簡述的目光停留在了試衣間門口。
和服真的能夠自己一個人穿好嗎。
回過頭,發(fā)現(xiàn)江雪秋穗的目光也剛剛從試衣間門口轉(zhuǎn)過來,她手上依舊舉著牌子。
白鳥簡述并沒有著急,他低著頭,在記事本上打了一行字:
「你為什么叫她三三?」
「因為是三妹。」
「你喜歡三三?」
當(dāng)白鳥簡述把這幾個字?jǐn)[在江雪秋穗的面前,這次她的筆沒有動那么快,而是停頓了幾秒之后,在本子上寫道「喜歡」這個詞語。
「難道三三只能你一個人喜歡嗎?」
白鳥簡述一邊用眼睛記錄觀察她的表情和神態(tài),以及對方眼睛中發(fā)散出的信號,心里大致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或許江雪秋穗并沒有那么喜歡江雪涼月,或許從另一個角度來理解,她對涼月的喜歡倒更像是親人之間姐妹的那種喜歡。
她們兩個更像是天生的姐妹,就像是陰陽鏡一般,姐姐有純凈的心靈,可是卻有著弱聽這樣的毛病,說話聲音也很大,不被大部分人理解,但是妹妹有心靈通明,恰好可以完美地明白她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能夠在她不用開口,不用寫字就能夠明白她意思的程度。
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人們常說,上帝給你關(guān)了一扇門,就會給你開一扇窗。
這句話放在白鳥簡述認(rèn)識的人身上都有著可大可小的相似點。
妹妹美貌與才華并行,只是可惜仿佛天妒英才一般吧,自幼體弱多病。
白鳥簡述前段時間帶她每天早上去晨練,跑圈,就算坐在那里挨凍也比在被子里頹廢的好。
只可惜這個體力也并不是那么簡簡單單地就能增加,現(xiàn)在依舊是原地踏步狀態(tài),白鳥簡述猜測或許江雪涼月家里隱藏著什么病。
接下來問題又回到了秋穗身上。
她也擁有著傾城的美貌,只是也是身體有著缺陷,弱聽,加心靈無垢。
白鳥簡述思考過,或許這兩個問題,就是她能夠獲得「專注」能力的原因,正是因為聽不到別人的話才會更多地想要去關(guān)注自己,而心靈無垢又不會讓她去思考那些復(fù)雜的問題和想法。
所以才會在年僅二十三歲就已經(jīng)是物理學(xué)博士了嗎,再配上過目不忘,白鳥簡述覺得她未必會比自己差。
白鳥簡述看著她呆愣愣的表情,似乎上一個問題已經(jīng)讓她的CPU燒掉了,于是簡述又在手機(jī)上打了一串字:
「我可以不喜歡她,但是你要喜歡上我才行。」
這樣的一句話擺在了江雪秋穗面前,她眨了眨蔚藍(lán)星辰般的眸子,想了想然后動筆慢吞吞地又在本子上寫了一句:
「你可以喜歡上我。」
「我不會喜歡上你,如果你不讓我去喜歡三三,那你就要去喜歡我。」
白鳥簡述直視著她的眼睛,然后在過了幾秒鐘之后又在備忘錄上加了一句:
「這是交易,做不做都隨你。」
「做。」
就只是一個簡單的詞語,配合上一個標(biāo)點符號。
「交易成功,首先第一點,你以后要用手機(jī)打字。」
「為什么。」
似乎遇見了非常過分的要求,江雪秋穗用著極快的手速又在本子上劃動著。
「沒有為什么,我需要確認(rèn)你會一直喜歡我,所以就需要交流。」
「你有手機(jī)嗎。」
「有。」
點了點頭,江雪秋穗從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機(jī)。
白鳥簡述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從她手中把手機(jī)拿了過來。
稍微查看了一下,手機(jī)上空蕩蕩的,除了一些初始機(jī)自帶的軟件,不過一些正常社交的軟件。
快速地在她通訊里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備注上名字:
「秋穗喜歡的人。」
站在白鳥簡述的身邊,江雪秋穗看到手機(jī)上這個備注之后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隨后又低下頭,伸出食指指著通訊錄上面。
然而白鳥簡述根本不管這些問題,他又打開了LINE,迅速地操控兩部手機(jī)加上了自己的好友。
做完這一切之后,把手機(jī)交還給江雪秋穗。
直接用手機(jī)給她發(fā)過去消息:
「以后見不到我的時候可以用LINE和我聊天。」
「也可以用短信。」
「記住,你自己說的,你從現(xiàn)在開始喜歡我了。」
白鳥簡述最后這句話沒有發(fā)送過去。
而是寫在了備忘錄上,直接抬起手機(jī)屏幕放在秋穗的面前。
二十三歲懵懂女博士看了看少年的臉龐,又看了看手機(jī)上的要求,瞳孔猛然一縮。
‘叮。’
‘江雪秋穗好感度由0%提升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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