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
林家牢房內,一名少年被綁在柱子上,面色猙獰的怒吼。
他干瘦的就像是一具被風干的干尸,左胸口處有著一個可以看見心臟的血洞。
“爹,我也是您的兒子,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看著眼前的那名男子,林辰怎么也想不通。
他八歲煉氣,十二歲煉體,十六歲開脈。
這等天賦,就算是放眼墨石城歷史,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半個月前,他第二次通過天陽宗的考核,十天后能進入天陽宗修煉。
而就在他回來之時,眼前這名男子,自己的親生父親,竟強行挖走自己的元脈,壓榨自己的精血,奪走自己通過考核的令牌。
男子名叫林山,乃是林家家主,所做這些,是為了成全他另外兩個兒子。
林山面帶冷笑看著林辰,“兒子?你也配?”
“你不過是賤婢所生的賤種,真以為我之前承認你的身份是因為你是我兒子?”
“我林家好歹也是墨石城的大家族,什么時候要靠賤婢所生的賤種來揚威了?”
賤婢。
賤種。
林辰凄笑。
原來自己和娘在這個男人眼中就是低賤貨色,自己還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努力修煉,不斷變強,就會得到他的認可。
然而,這一切只不過是他自己想當然。
在他十一歲突破到煉體境時,林山讓他叫爹,并不是承認他的身份,而是看中了他的天賦,在等著這一天。
“林山,你不得好死,當初是你酒后亂性欺凌我娘,現如今卻說出這種畜生話,你豬狗不如!”
嘭!
林山旁邊,林重一拳打在林辰臉上,眼中透著譏諷和不屑。
“林辰,你也享受了幾年少爺的待遇,算是不枉此生。”
“你終究是賤婢所生,上不得臺面,不過你那六品元脈生化的精血卻是讓我的修為突飛猛進啊。”
“我哥哥林晉也因為得了你的六品元脈而進入林家總部,而我不日也會拿著你的天陽宗弟子令牌前往天陽宗修煉。”
“你那賤婢娘,若是知道你對林家有這么大的貢獻,在天之靈也一定會很欣慰的。”
說著林重放肆大笑起來。
“敢罵我娘,我要宰了你!”林辰目眥盡裂。
這對父子挖取他的元脈,連著半月抽取他的精血,讓他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而今竟然還侮辱他娘,他恨不得將他們扒皮抽骨,食其肉,飲其血!
他面目猙獰,在柱子上瘋狂掙扎,身上傷口撕裂,鮮血噴涌。
“小賤種,不與你浪費時間,取你最后的心頭精血為我兒鋪路。
你能為我林家做出如此貢獻,我林山也沒白養你一場。”
林山一步上前,手掌按在林辰胸口的血洞上。
元氣噴涌,將林辰僅剩的心頭精血抽取出來。
還在掙扎的林辰頓時萎靡,雙目都變得渾濁。
“少爺!”
這時,一道身影沖進來。
是一名少女,五官精致,眉眼如畫,雖穿著普通,但也掩蓋不了她那綽約的身姿。
見到來人,林山父子微微一愣。
那少女正是從小與林辰一起長大的侍女林慕凝。
雖是侍女,但林慕凝的天賦也不容小覷,十四歲便有了煉體九層巔峰修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并且她與林辰關系很是親近,對林辰可謂是忠心不二。
正因如此,半月前林山謊騙她林辰意外重傷,讓她帶著書信去天陽宗找林辰未婚妻江欣求取療傷丹藥。
這樣一來,在林慕凝回來之前將林辰徹底了結,她還能為林家所用。
只是沒想到,她這么快便趕回來了。
林慕凝看著柱子上凄慘無比,瀕臨死亡的林辰,再看到林山手中的精血,俏臉上頓時滿布恨意。
她想要走到林辰身前,卻被林山一掌拍飛出去,口吐鮮血,臉色慘白。
“你的修為被廢了?”
感受到林慕凝身上混亂的氣息,林山雙眼微微一瞇。
“少爺可是家主的兒子,你怎能如此對他?”
林慕凝眼神冰冷。
她帶著林山給的書信前往天陽宗找江欣,但后者在看過書信之后,只留下一句話,之后不僅將她的五行珠搶走,還讓人將她暴力驅逐。
“堂堂一個男人,修為被廢竟然還要找未婚妻來要療傷丹藥,不嫌丟人?
這種沒有能力的男人,怎配做我江欣的丈夫?死了也是活該。”
林慕凝從小便有隱疾,只是被五行珠壓制才沒有出現什么問題。
五行珠被搶走,隱疾爆發,她體內元氣亂流,經脈寸斷差點身死,修為更是全失。
而聽到林辰修為被廢,她頓時感覺不對勁,拖著重傷的身體趕回來,看到的便是眼前這一幕。
“哈哈哈,想不到啊,江欣那個小丫頭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林山一下便想明白了,大笑起來。
他讓林慕凝帶去一封以林辰名義書寫的書信,內容便是林辰意外修為被廢,要丹藥來救命。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那江欣竟然絲毫不念舊情,不僅不給療傷丹藥,還將林慕凝的修為給廢了。
“如今你雖然被廢了,但還是可以物盡其用。”
林山冷笑道。
“重兒,魏家的魏合之前不是開價三座礦山要這丫頭嗎?通知他來取人,今夜為父便將這小子最后的心頭精血融入你體內,林家的崛起可全都靠你和你哥哥了。”
林重點頭,臉上泛起陰冷笑意,一掌將林慕凝擊暈。
魏合是魏家家主次子,平日里最喜歡奸淫女子,被他帶走的女子,都活不過第二天。
“住手!你們父子不得好死!”
看到那兩人離去的背影,林辰氣急攻心,眼前一黑。
林山父子離開牢房后,林辰背叛林家,被廢去修為的消息也傳了出去。
牢房內。
不知過了多久,林辰只覺得腦海一陣刺痛,如一根巨錐深深刺入。
黑暗中,他看到一道刺目光柱亮起,一柄散發著恐怖威勢的長劍朝他飛來,懸浮在他眼前。
“終于出現了。”
一道縹緲的聲音響起。
“只不過這也太凄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