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鑒中。
陳玄再度轉醒。
小乞丐模樣的季陽看見,頓時滿臉欣喜。
“喂喂喂,你終于醒了,我!你還記得我嗎?那天在山上,我被狼群包圍了,是你救了我,你……”
季陽的話還沒說完,陳玄就再度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季陽人都傻了,我……特么的……我話還沒說完啊!
“哎,先前你還那么厲害,現在怎么混的比我還慘,滿身是血,經脈盡斷,道基破碎……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被人家搞成這個樣子。”
而陳玄此刻,正是處在了生死迷離之際,九死一生的狀態。
如今的陳玄,經脈道基盡毀,再加上去骨時候的傷口,鮮血直流,要是換作常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陳玄此刻還能有些許的意識,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要是沒有這世間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恐怕是沒有痊愈的可能了。
就這樣,陳玄每天醒來,摸一摸懷里的絹帛,喊著“稚薇”,然后再暈厥,再醒來再暈厥。
季陽已經習慣了。
一連好幾個月都是如此。
季陽則是一直守在陳玄的身邊,只盼望著這家伙能快點好起來,自己都在這里照顧了他好幾個月了,不能白白照顧啊,總得索取一些回報。
至于說是陳玄的救命之恩,季陽覺得自己當初給他修煉法門的時候就已經還清了。
更何況現在可是自己救了他,還連著在這里照顧了他好幾個月,現在是這家伙欠自己的。
季陽有時候真的很想走掉,但是看著陳玄,他又折返回來,“不行!小爺我這么費勁的把他救回來,還照顧了這么久,就這么走了,不求回報,那不是太虧了嗎?”
“喂,你小子!趕緊醒過來啊,小爺我救了你,還照顧了你這么久,你可得好好的報答我。”
“想小爺我堂堂上界大族的少爺,什么時候伺候過人?你小子啊,醒來以后必須做小爺我的跟班,伺候小爺我才行!”
隨著時間的流逝,陳玄的傷口的傷勢正在慢慢恢復,除了那已經毀掉的道基。
……
寶鑒外。
大殿內的修士集體沉默。
本來以為天帝在經脈道基盡毀之后,是被季陽遇到,然后以家族之力救治了天帝,才造就了如今的天帝。
萬萬沒想到,堂堂上古大族的嫡長子居然在下界混成了個鳥樣子,三天餓九頓。
現在不說是天帝了,眾人都好奇季陽是怎么活下來的。
都落魄成這樣了,他還是保持著大家族的風骨,不偷盜搶劫,不乞討要飯。
就這樣,又過了幾個月,陳玄硬生生的熬了過來,在沒有任何大藥的補充下,甚至是連吃一口飯都是奢望,畢竟季陽自己都沒飯吃。
“這天帝究竟是承受了怎樣的痛苦才活過來的啊,沒了仙骨,那經脈寸斷之痛,胸膛破裂之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啊。”
“說的是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這種環境下,活過來,甚至最后一步步走上巔峰的。”
“是啊,或許真的就是那一份希望和仇恨吧。”
眾人不禁點點頭。
畢竟這幾個月以來,陳玄每次暈過去,嘴里都在念著自己妹妹陳稚薇的名字,一只手也是永遠都在摩挲著那本無字天書。
或者,這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和動力了吧。
又或者說,他之所以能成為天帝,和他性格意志脫不開關系吧。
林辰看著周圍眾人的反應,在聽到周圍不斷地夸贊聲,臉色陰沉的可怕,忍不住開口,“哼!正是因為這份意志,才導致了他變成現在這個無惡不作的絕世大魔頭!”
眾人聞言,頓時有些恍惚。
“也倒是啊,要是當初直接死掉了,也就沒有今天的天帝了。”
季陽神態動容,面色有些復雜,“是啊,要是當初我沒有救他,或許我的姐姐也就不會……”
……
寶鑒中。
數月之后,陳玄的傷勢終于穩定了,除了傷口仍在,其他情況下與正常人基本上沒什么兩樣了。
季陽激動地一把抱住陳玄,淚流滿面。
“臥槽啊!十三個月啊!你知道這十三個月我是怎么過來的嗎?你知道嗎?”
“你行!你得補償我!我季陽不喜歡欠別人的,更不喜歡別人欠我的!”
“之前你救我一命,我已經用修煉功法抵了,現如今小爺我不僅救了你,還整整照顧了你十三個月!你得報答我!”
陳玄看著眼前的季陽,也沒說話,只是淡淡的點點頭。
季陽抹掉自己臉上的眼淚,一本正經的伸出手去,“我之前給你的那本修煉功法,你給我吧,就當是你還了一點點了。”
陳玄神色淡然,雙手一攤,“丟了。”
季陽聞言一愣,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一臉絕望的看著陳玄,他實在想不到三十七度的嘴里居然能說出這么冰冷話。
瞬間痛哭流涕,抓著陳玄的兩個肩膀搖晃著,“什么?!丟了!天殺的!怎么會丟了啊!!!我的錢!我的豪宅大院,我的嬌柔侍女,我的錦衣玉食啊!!!混蛋!!!”
搖了幾下,季陽抱頭痛哭。
十三個月,整整十三個月,為的不就是拿回那本修煉秘籍,換一大筆銀子,實現自己的夢想嗎?
現在就被陳玄這個混蛋簡簡單單兩個字給破滅了!
我堅持了十三個月啊!
夢想就這么破滅了?!
季陽越想越來氣,猛地抬起頭,擦干自己的眼淚,惡狠狠地看向陳玄。
都是這個家伙啊,害的自己現在沒有過上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
季陽撲向陳玄,一把掐住陳玄的脖子,他真的有掐死陳玄的沖動。
但是還沒用力,腦子突然一轉,不行啊!
絕對不行!
現在就這么掐死這小子,那小爺我這十三個月的苦不就白受了嗎?!
不能就這么便宜了這小子,得讓他把小爺這十三個月該享的福補回來,再讓他死去!
“喂!那你身上有沒有什么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拿出來給我,就算你頂了那本功法了!”
陳玄緩緩起身,轉了個圈,還抖了抖自己的衣服袖子,隨后雙手一攤。
季陽眼角輕輕抽動,青筋已經爬上額頭,此刻,他硬了,拳頭硬了!
季陽此刻面目猙獰,咬牙切齒,雙拳緊握,死死地盯著陳玄半天,“那就……先請我吃一頓熱乎的飽飯總可以吧?!不對!是肉食!!!熱乎管飽的肉食!!!”
陳玄看了看面容逐漸扭曲的季陽,緩緩點點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