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瘋魔一般的對著那鏡中少年咆哮:“陳玄,我日你祖宗十八代,誰他娘準許你不練劍了!”
白發季陽低下頭去,淚眼模糊,嘴唇顫抖,輕聲哽咽,泣不成聲。
“誰準許你不練劍的,我就不準。”
“你個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你就不能放下你那驕傲的骨頭,假裝來殺我嗎!”
“我季陽,就算是讓你陳玄砍上一劍,那又能怎樣?!就許你是我兄弟,就不許我是你兄弟?有你這么做兄弟的嗎!”
他心如刀割,難以平復。
在此之前,他恨透了陳玄,可刺骨大雪中,那句不練劍了,徹底破開了他的心房。
他決然沒想到,陳玄竟然為自己做了這么多。
他那蓋世劍心,竟是因為自己而破!
“你為什么要放棄劍道?為什么因為我而自毀劍心!”
“你連跟我去上界享榮華富貴都不肯,這份恩情,你讓我怎么還你!”
復仇之心被撕開一道猙獰傷疤,季陽心痛難忍,竟是嘔出一口鮮血。
自己姐姐,因陳玄而死,可陳玄,卻因自己,而放棄那無雙劍道,此刻的季陽,心緒前所未有的復雜。
“陽帝莫要太過傷心,誠然天帝他為你做了許多,可到底是他殺了你姐姐,血親之仇,豈能不報!”
林辰此刻趕忙勸道。
實際上,此刻的他,只感覺心頭被一萬頭草泥馬踐踏而過。
惡心到了極致!
他本以為,這段往事一旦揭開,風口便會扭轉,那些修士此前多么欽佩天帝,后來便會有多么唾棄。
可如今倒好。
不單單沒有,反而這陳玄,令眾人越發欽佩。
明明是在看一個無惡不作,殘暴眾生的天帝過往,可怎么,好似在跟看天帝的洗白之路一樣!
此前已經反水了一個陳稚薇。
現在來看,就連季陽的復仇之心,都在動搖。
季陽哽咽道:“我心中有數。待他隕落之后,我便廢掉修為,避世不出,我欠他一顆無敵劍心,便拿一尊大帝修為去還他。”
林辰整個人都有些凌亂。
感覺心中被一萬頭草泥馬踐踏。
季陽執掌皇天塔戰力極高,又在天庭擁有極高的聲望。
天帝死后,若季陽能夠站在他身邊,他自是能輕而易舉的收拾天帝留下的爛攤子,順利繼承天帝之位。
可他絕沒想到,季陽竟然要廢掉大帝修為,隱世不出。
這樣一來,即便他日后做了天帝,天庭在天玄大陸的影響力,也會大減,遠不及陳玄在位時那般,威壓眾生。
其它修士盡皆沉默,竟無一人開口勸說。
確實,無論是季陽,又或者陳稚薇,會有這么大的動靜,他們也能夠理解。
或許,換作他們,他們也會這樣去做。
陳稚薇便不提了。
就只說季陽。
若非是天帝廢了那顆無敵劍心,試問,他登上帝位之后,何人能夠擋他?
廢掉的那顆劍心,至如今歲月,已經過去了數十萬年,倘若放在如今之世,以天帝那不講道理的修行速度,必當能拿那顆劍心鎮壓諸天一切強敵!
對季陽如此大恩。
若非是后來天帝斬殺了季陽的姐姐,只怕季陽也會跟陳稚薇一樣,立刻站在天帝的陣營那邊。
可就在場內氣氛有些沉默的時候。
天外,忽然響起一道悅耳的聲音。
這聲音清脆,宛如冰塊撞擊,撕破那陣陣虛空壁壘而來。
“天帝殘暴無道,血屠眾生。季陽,你竟還在為這種人緬懷那份兄弟情誼,真是可笑!”
話音剛落,虛空間蕩起陣陣漣漪。
一尊身材曼妙的女子撕破虛空而來。
這女子生的極美,世之無雙的那種。
肌膚宛如凝脂白玉,臉頰清秀凈美,那雙眸子,如蘊星辰,瑰麗萬分。
一顰一笑,顛倒眾生,眼下那顆芝麻大點的美人痣,更是點綴的她魅態十足。
她的身材火辣,長腿纖細似乎軟嫩無骨,翩若游龍,赤著一對白里透粉,簡直堪稱神品的玉足,身后九條顏色不一的尾巴,隨意搖曳。
更吸引人眼球的,是她腦后,竟有一方功德金輪。
綻放灼灼神芒,襯的她在無邊的魅中,又多了幾分神圣!
這個女孩只是剛一出現,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球。
男修們口若呆雞,目光落在這女子身上,便再也移不開了。
女修們則是面露不忿與嫉妒。
上天是殘酷的,給了一些人強大的修行天賦,卻收走了這些人俊美的皮囊,或是給了一些人俊美的皮囊,卻收走了她們的修行天賦。
可這個女子,卻是凝聚天道寵愛,不單單給了她顛倒眾生的皮囊,還給了她蓋世的修行天賦。身后那方緩緩旋轉的功德金輪,更是說明她被天道所庇護!
好似,她能在這個世界上出現,就是天道在向世間證明,這世間最完美的女子,是什么樣子。
青丘女帝,白素。
也是當今的妖族大帝。
這位女帝的一生,就如她讓人看到的容貌一樣,完美至極!
修行天賦強大,論血脈,又是天地間唯一只青丘靈狐,自成為妖族大帝之后,很快帶領妖族崛起。
成為繼天庭之后,第二個天玄大陸最大勢力。
聯盟能攻破天庭,這位妖皇可是功不可沒。
林辰的眼睛也是猛然一亮。
他可是對這位妖皇垂涎已久,無論是身份、地位、實動、容貌,這位,可都是頂尖的。
只是吧,這位妖皇也實在太過高傲。
哪怕他幾次獻殷勤,這位也從未正眼看過他,若非是此番伐天對抗天帝,他或許,這輩子也不可能跟這位妖皇有交集。
“見過妖皇,此番能順利鎮壓天帝,妖皇功不可沒。”
“待天帝隕落,本帝便在這天庭設宴,為妖皇陛下慶功。”
林辰的樣子有多舔便有多舔。
只是白素卻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不必了。”
冰冷的三個字,卻并沒有令林辰惱怒,這家伙反而笑容依舊,仿佛,就算是能跟這位說一句話,都是天大殊榮。
白素撇了一眼季陽,又望了一眼被皇天塔鎮壓的陳稚薇。
神情有些冰冷:“天帝他對這些人,尚有過真情實意,可對我妖族,卻只有不共戴天的血仇。”
“如今,天帝被鎮壓,爾等無論是誰,倘若生出放出天帝的心思,我白素,便與他不死不休!”
白素這番話,是表明立場,也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