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鑒外。
所有的修士全部都沉默了。
盡管,所有人都已預料到這個結果,可當確定小狐貍死的這一刻,當聽到小狐貍遺言的這一刻。
在殿中群修的心中,還是不禁升起無盡哀痛。
意難平!
“你等方才有沒有聽到,這只小狐貍方才說她叫做……白素?”
這時,忽然有人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了許多人的附和。
一時間,不少人神態驚愕的望向了青丘女帝白素。
這實在是太巧了,巧的離譜!
同樣是青丘九尾靈狐,同樣叫白素,而且,就連容貌也都是一模一樣的!!!
此刻的白素,卻難以管顧其他,她無比震愕,有些失神的囈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怎么也會叫白素?”
“一樣的名字嗎?”
可這話,就連她也不敢信。
“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本宮呢!”
“我生來就得到天道的眷顧,從未有過什么詛咒!”
“更沒有與天帝這等過往!”
“更加不可能也沒理由去救我妖族的宿敵!”
“天帝的靈魂記憶一定有問題!絕對是這樣的!!絕對是這樣的!!!”
白素神態震愕,呢喃自語,根本難以相信,這畫面當中的女子會是她自己。
可此刻,就連她都不禁心中發毛。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嗡……”
她的腦海中忽然響起陣陣嗡鳴,殘破的記憶,殘破的畫面,一點點的在她腦海中閃現。
她分不清那是從天地寶鑒中看到的畫面,還是根本就是一直都屬于她的記憶。。
白素臉色痛苦的捂住了頭,此刻的她,氣機竟有些凌亂。
“白帝,沒事吧?”
林辰很合適宜的投來問候,只不過,卻直接被白素給忽略了。
林辰的臉色有些尷尬。
看著白素如今的姿態,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只小狐貍真要是白素,他真的要凌亂了。
一個陳稚薇已經反水了,季陽此刻的復仇之心遭到動搖,若是連白帝都站在天帝陣營。
正義聯盟怕是要徹底亂了!!
“不可能!!!”
“絕不會是白素,充其量,不過是名字,樣貌,本相都一樣罷了。”
“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就連林辰此刻都感覺心中慌亂,不停的在寬慰自己。
……
天地寶鑒中。
陳玄就坐在那篝火旁邊。
水晶吊墜中的影像已經消散。
他感覺自己無比的頭疼,仿佛,有億萬道雷霆,同時在腦海中炸開。
這一刻,他都覺得,這一切根本是一場夢。
小狐貍根本沒死。
剛才的影像,就是百己的勾象。
“是幻覺,對,一定是幻覺,她怎么可能死呢,我明……救活了她。”
“肯定是她貪玩,跑丟了。”
“對,她愛吃魚,肯定抓魚去了。”
“我等她,等她回來。”
他就面無表情的枯坐在那里,不流淚,不悲痛,宛如坐化的老道。
……
“天帝他這……并不打算為小狐貍報仇嗎?”
寶鑒外,群修看著陳玄的動作,心中不禁生出陣陣憤怒。
他們本以為,小狐貍的死,陳玄一定會發瘋!
可現在來看,這險天帝此刻卻是無比的淡定!
影像中的小狐貍,說那番遺言的時候,淚流滿面。
就連寶鑒外觀望的不少女修,亦是眼睛通紅。
可自始至終,這位天帝,連一滴淚都沒有流下。
要知道,想當初陳稚薇死在尸坑中的時候,他是何等的歇斯底里!
“或許,天帝他是真的不將小狐貍放在心里。那畢竟是妖啊,他從始至終,都對小狐貍有著偏見。”
有修士說道。
“可是在禁地當中,天帝為小狐貍戰鱷祖,鎮壓九尊至尊,以逆轉術,解開小狐貍的血脈詛咒,不顧自身反噬,這些,都做不得假啊。”
也有修士在為陳玄說話。
“可能,這些是真的,可能,此刻的他也在傷心,不過,看起來他并沒有想要報仇的欲望!”
有修士感慨道,眸子里對天帝,看著濃濃的醫墮。
“是啊。天帝何等聰慧,心思何等縝密。”
“小狐貍口中所說的老金烏,大概率是一位大帝級別的存在,如今的他,豈有資格去撼動那位大帝?”
“縱然心中充滿悲傷。可以這位天帝的心思,怕是只會將這份仇恨忍下,待來日成就大帝之時,再去清算!”
群修紛紛感嘆。
這也的確符合天帝的作風。
能當上天帝,這位可能是個不會忍耐的?
權衡利弊便可知道,此去必死,倒不如等待實力提升。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天帝會連這個都不知道?
“難道你們沒有發現,此刻的天帝,淡定的有些可怕嗎?“這時,忽然有人說道。
不說還好,一這么說,眾人立刻覺得有種詭異的感覺。
沒錯,就是詭異。
天帝的狀態太詭異了。
無論是他選擇報仇與否,小狐貍死去,他都該歇斯底里的發泄情緒。
可他沒有,就那么枯坐在那里。仿佛,根本不知道小狐貍死去。
天光大亮,大日初升。
溫暖的光輝自九之上鋪灑人間。
而這溫暖的陽光,也徹底將陳玄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篝火已然化作灰燼。
九天之上,太陽刺目。
陳玄伸出手,感覺到了陽光的溫暖,一切的感覺,都是那般的真實。
他扭過頭去。
望向那座大瀑,望向那棵橫在大瀑之上的大樹。
熟悉的身影,依舊沒有歸來。
陳玄拾起地上的水晶吊墜,上面破碎的裂痕,以及身邊的一切感知。
告訴他一個殘酷的現實。
那不是夢!
小狐貍,真的死了。
那個溫暖過自己新房的女人,自此以后,徹底,在這片世間消失了。
陳玄緩緩起身。
腦海中那道美妙的聲音彌漫。
“兩個命運都這么悲慘的人,能活下去一個,已怪很好了呢。”
“陳玄,你會忘了我嗎?”
陳玄回頭望向那棵栽倒的大樹,昔日坐在那棵樹上,赤著腳在水中蕩啊蕩的俏皮身影,再也不復。
陳玄一步上蒼穹,離開的義無反顧。
“此去,斬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