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女帝想了一下,笑道:“可以,如果你真的決定,那這一次就跟我離開,我將你送去一個地方。”
葉河皺眉:“我去那,就能讓我不受現(xiàn)在這天賦所局限,讓我變強(qiáng)?”
“能,凡是能從那里出來的人,都能改天換命!怕就怕,你不敢去!”
“好,我去!”葉河當(dāng)機(jī)立斷。
楚辭昏迷后,他近乎瘋狂的修煉,可是礙于天賦,礙于家族傳承,有一些東西是有上限的。
如他現(xiàn)在,哪怕走了一遭天龍塔,可還是沒有開啟任何血脈。
這意味著,他甚至連王者都達(dá)不到。
可他不甘心,他說過要為楚辭披荊斬棘,擋下所有暗箭的,所以他一定要變強(qiáng),他再也不想和這一次一樣,只能在一旁束手無策。
葉河看向還昏迷的楚辭,深吸口氣:“兄弟,我要走了。”
“別怪我,我想陪你看更高的天,走更遠(yuǎn)的路,所以我必須變強(qiáng)。如今短暫的分別,他日我們將能更久的在一起,但我現(xiàn)在不走,可能不久后我便會跟不上你的腳步。”
“我不想被你拉下,你要一劍問這天穹,那我便站在你身后,為你捍衛(wèi)這大地。”
葉河起身,離開。
……
楚辭這一次是真的昏迷了很久。
久到霍心安都醒來,他還在昏睡中。
這一天,萬宗人將要離開。
霍心安最后來看楚辭一眼,看著那憔悴的臉龐,她眼淚又一下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關(guān)于當(dāng)天的事,她并不知道太多,女帝也封鎖了一切消息。
可她知道一點,楚辭為了她強(qiáng)行破了王者封印,殺了欒海新,這才導(dǎo)致自己昏迷。
“為什么那么傻……傻子,你要醒來啊,你還答應(yīng)過我,3年后一起陪我去看萬宗盛典,在那里為我完成婚禮的!傻子,你要抓緊啊,你如果醒來,我可就跟圣門少主走了。”
霍心安陪了楚辭許久,到了傍晚方才離開。
回玉女宗前,她還特意找到范野:“他醒了,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嫂子放心吧。”范野笑道。
霍心安臉頰一紅,這才離開。
之后又是數(shù)日。
萬宗都走了。
天龍宗也安靜下來。
終于在這一天。
楚辭開始有了意識,只是他還是沒有醒來。
而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里。
他一個人漂泊在無邊無盡的海洋上,宛若滄海一粟。
在夢中,他還看見了一道倩影。
倩影猶如仙女,只在他很小很小時的記憶中才出現(xiàn)過,正是他的娘親秦若夢。
“娘!”楚辭在夢里拼命的喊著,使勁全力的想要靠近,但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似乎被一道屏障阻絕在外。
秦若夢身邊,此時有著數(shù)以百計的大能,其中有一人手握一把半月彎刀,他一揮刀,天穹便不見了,全部變成了他的刀鋒。
還有一人,手中握著一個酒壺,他搖晃了一下,似乎沒有酒了,然后那無盡遼闊的海水便被吸入了酒壺當(dāng)中,他狂飲一口,大呼一聲痛快。
而就是這樣一群恐怖的人,竟全部是跟隨在秦若夢身后,以秦若夢為尊,以秦若夢為主。
楚辭在夢中看著,徹底震驚了住。
在他的記憶里,他母親只是一個慈母,仁愛無雙,以一身絕世丹法,拯救世間蒼生,從來不會殺任何人。
可在這一場夢中,她揮手間便滅了一方世界,那個世界至少是九州的幾百倍大。
在那世界里,有女帝曾說過一句讓天穹下降的強(qiáng)者,有著一人便有千丈高的巨人,但他們都敗了,只在秦若夢一念之間,全部粉碎。
“這是我娘?”
楚辭震撼。
他從未想過,秦若夢會這么厲害。
揮手間翻云覆雨,一念間毀滅世界。
“這只是夢吧?對,一定是這樣的,這是一場夢。”
而就在這時。
畫面忽然轉(zhuǎn)變。
夢一下變了。
楚辭也從海中出現(xiàn)在另一個地方。
一座浩瀚的宮殿。
宮殿前有一塊威嚴(yán)聳立的石碑。
圣門!
一名男子站在石碑前,忽然,男子開口:“你到此就要止步了嗎?你口口聲稱說要救你娘,從圣門離開,不服這天,不服這地,放出豪言。還說要打敗我,要踏破這九州,可你卻連再次踏入圣門都做不到,就要止步了嗎?”
“若真是這樣,你不認(rèn)我這父親,我楚寒風(fēng)也一樣沒你這兒!”
“不!”
楚辭怒吼!
咆哮!
“我沒止步!我不會止步!我一定會打敗你!我也一定會救出娘來!”
“啊!!!”
楚辭猛然睜眼,從床上驚然坐起。
狂喘粗氣。
“醒了?”
月女帝倒了一杯清茶遞給楚辭。
楚辭點點頭,眼神還有一點恍惚,整個人還沉寂在之前的兩個夢中。
下一刻,他一下回神,忽然急道:“姐,心安呢?”
月女帝笑道:“小沒良心的,你姐我守了你一個月,開口第一個問的卻是別的女人?”
楚辭干笑:“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她沒事,已經(jīng)回玉女宗了,還有幾日便是身體戰(zhàn),你們就又能看見了。”
“盛臺快開始了?”楚辭楞下。
“不然呢?你已經(jīng)昏迷了一個月了。”月女帝翻了翻白眼道。
楚辭點下頭,隨即眼神微微瞇起,盛臺快要到了嗎?
“怎么?準(zhǔn)備參加一下?”
“恩,我想試一試。”
“也行,但六層不夠,趁這幾天,再突破一下,也混個名次,圣門少主,總不能太丟人。原來總說,非超凡九層不問盛臺,你去給我把這魔咒打破了。”月女帝笑道。
“好。”楚辭自信點頭,這一次盛臺,他確實想爭一下,對別的一年級弟子而言,其實無所謂。
可他不一樣,他耽誤了10年,必須要抓緊追趕才行。
這時,月女帝正色道:“你醒了正好,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
“什么事?”楚辭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這個姐姐如此認(rèn)真,一下也跟著嚴(yán)肅起來。
“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吳叔不在附近了吧?”
楚辭楞下,隨即感應(yīng)一下,眉頭一皺。
這才發(fā)現(xiàn),他和吳叔間的聯(lián)系斷了。
可要知道,整整10年,吳叔從來沒離開過他。
“是因為圣門?”楚辭低沉道。
“嗯。”
月女帝道:“明日我也要離開,三谷與圣門一戰(zhàn)已經(jīng)上升到了一個高度,現(xiàn)在尊級以上強(qiáng)者必須全部趕赴谷地參戰(zhàn),不得在逗留圣門,東盟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