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月神教的紛爭漸漸停息之時,柳易已經踏上前往終南山的路程。
終南山,又名太乙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也有簡稱南山。位于SX省境內秦嶺山脈中段,長安城之南,亦是“壽比南山”、“終南捷徑”等典故的誕生地。
自古以來,終南山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稱。
幾百年前的全真教,總部就設立在終南山重陽宮。
眾所周知,華山是廣寧真人郝大通所創,但鮮有人知的是,郝大通是全真教創派祖師王重陽的弟子。
在當年,王重陽華山論劍,贏得中神通的美名,也創下了偌大的教派。只可惜,全真教后來隨各個弟子的離開分裂,如今武林中已沒有了全真教之名,但全真道作為道教的主流之一卻流傳至今。
華山派嚴格來說既是武林門派,也是道家宗門,跟武當派,泰山派類似。岳不群自初次與沖虛論道,大有所獲之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與沖虛相約論道,二人的關系倒是越來越好。
平時的岳不群,也常穿道袍見客,尤其是慶典節日,更是按照道家禮儀盛裝出席。
岳不群在最近幾次公開露面的場合營造紫氣環身的異象,著實收獲了一大批民眾的認可,使得華山上各個道觀的香火旺盛起來。
沒辦法,華山的大殿,供奉的是自家祖師,不宜受外來香火,燒香敬神的香客只能去其他道觀。這倒是讓許多道觀與華山的交流多了起來,岳不群也會時不時的去往各處辯經論道,道法修為見漲。
嗯,岳不群是這樣說的。
柳易雖然武功早已超過了岳不群,但論學道悟道,他是妥妥的后輩,老岳說啥他都信,師父開心就好。
有一次柳易與岳不群開玩笑,說他有時像個道士,有時像個書生,就是不像個江湖人。
岳不群聽完卻哈哈大笑,說那是自己修為到了。
柳易聽完撇撇嘴,沒再追問。
他能感覺岳不群有些變化,但是他說不清、道不明,就僅僅是感覺罷了。
岳不群修的道與他臆想中的修仙之法,是兩個東西,岳不群的修道更像是追求精神境界的升華。柳易知道這是好東西,也曾試著感悟,但卻難以入門。一直以來無往不勝的悟性竟然失效了,這讓柳易不得不佩服岳不群,如果不是被華山派所累,岳不群應該能成為銘記史冊的道家高人。
不過現在也還好,因為他來了。
......
柳易離開華陰往西行,到了長安。
柳易帶著好奇和憧憬,踏入了長安城。此時的長安城,雖然失去了大唐時期的輝煌,但仍舊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市,是整個西北地區的經濟文化中心。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繁花似錦。
柳易首先去了長安城江湖小報的報館。在江湖小報全面鋪開銷售之后,為了減少運輸時間,及時刊印、適時加印,江湖小報在長安、洛陽、襄陽三處設立報館,由三派各自出人管理維護,保證安全。印刷事宜仍由之前合作的書局負責,參照前店后廠的模式運營。
此前,由于福威鏢局拿到了江湖小報的獨家運輸權,身后多了三棵大樹撐腰,生意越來越紅火,林震南投桃報李,直接在這三個城市給三家門派各自安排了場地,說是作為江湖小報運營之所,但房產直接就掛在三家名下。
三大門派雖然不差那點錢,但免了時間和一些瑣碎的麻煩,也是很不錯的,不由得對林震南和福威鏢局加了些許照拂。林震南狠狠地收獲了一波甲方的好感,還接了幾個大單子,屬實是面子里子都得了。
長安這家江湖小報,在長安城西南的一條大街上,雖然位置離城中心較遠,但地方寬敞,有一個大院子,無論是用于刊印書籍,還是練武都是足夠的。
柳易看了看二層的門面和寬敞的院子,點了點頭,林震南用心了。
柳易是第一次來此,此前雖然也因為江湖小報和其他各種生意的原因,下山做事,但從沒來過長安。
一來,此處在華山輻射范圍內,基本不會有人在這個范圍內找華山的麻煩,日月神教除外;其次則是,長安城是朝廷重點管控的城市,這種大城,對各種武林人士、江湖俠客來說,都是不自由的,打架斗毆、傷人殺敵,可是會被抓的。
朝廷不管外面的小城如何,這種能代表臉面的大城,治安必須要好,誰敢犯事,嚴懲不貸。是以這長安人口眾多,會武功的也比比皆是,卻更安全一些,反而不需要派太多高手。華山派留在這主事的,就是柳易的一個師叔,二流上的實力。
柳易在此待了兩天,游長安古城,品各處美食,見到了很多后世消聲覓跡的事物,也欣賞到了異域風情的舞蹈。柳易感受著這個時代的長安,見到了諸多與后世游玩時完全不一樣的情景,狠狠的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第三日,柳易采買了一些需要的器具,做足準備后,騎著馬,出城向南方的終南山行去。
當晚柳易留宿于一處客棧,在用過晚飯后,早早的上床睡覺。
子時,躺在床上的柳易突兀地睜開眼,他聽到了客棧樓頂傳來有人走過的聲音。
柳易沒有輕舉妄動,只是靜心聆聽著,觀察樓頂之人的動作。
只聽得那人從外側樓頂悄悄地摸到了客棧內院,隨后停在了一個房間外,大概過了幾分鐘時間,他進入了房間,幾個呼吸后,又從房間出來,腳步重了許多。
柳易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可能發生的情況,隨即走到窗口,無聲無息的打開了窗戶,跳到屋頂。
柳易剛好停在不速之客的正面,紫霞神功運轉,黑夜亦能看清事物,果然是一個扛著女人的男人。
“采花賊,真該死啊。”柳易眼神冰寒,仿佛看一個死人一般。那采花賊也發現了柳易,能感覺到他明顯的慌亂了許多,把人直接朝側面一扔,隨即向相反的方向沖去。
柳易沒在意那遠去的采花賊,直接飛身而起接住了昏迷的女人,探了探鼻息,應該是被迷藥迷暈了。柳易抱著女人,身影晃動間,給她送回房間,又輸了一股內力確保女人明早不受迷藥影響,正常醒來。隨后就出了客棧,動了動耳朵,又瞧了瞧方向,向著西南奔去。
不到盞茶時間,柳易見到了在前方奔走的身影,那人似是以為已經甩掉柳易,前進的速度并不快,趕路的過程中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什么。柳易沒心思關注那人在說什么,甚至沒有露面的打算。
柳易迅速靠近采花賊,待得只有三五米時,柳易一抬手,折下一段樹枝,掂量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隨后沖著那不遠處的身影隨手一甩。
“嗖。”
“噗,呃。”
眨眼之間,樹枝穿透了那人的胸口,奔走的身影撲倒在地上,抽動了幾下,似是沒了聲息。
柳易走到那趴伏的身影不遠處,輕笑一聲,一劍劃出,劍氣涌動,采花賊頓時尸首分離。柳易點點頭,轉身離去。
第四日,柳易啟程繼續向南。趕路的他不知道的是,長安周邊已經傳出消息,江湖中最近出現的采花賊田伯光,被人殺死在樹林之中,人群震驚之余,拍手叫好。
第四日中午,柳易經多方打聽后,終于找到了終南山上的重陽故地。
但他只見到了一片殘垣斷壁,依稀可見曾經天下第一大派的氣勢。
柳易在全真教遺址四處探尋,石板下,蒲團里,香爐,祭臺,探查了個遍,卻一無所獲。
忙碌一下午的柳易,一邊吃著干糧肉干,一邊感嘆道:“果然,小說都是騙人的,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機緣。”
當晚,柳易于全真教廢墟旁生了堆火,就那么湊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