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林佳,顧老頭給你,你就收著,這是顧老頭的遺囑,后人必須遵守。”
鐘老說最后幾個字時,轉頭看向顧北辰。
顧北辰:以劉濤的辦事速度,這百分之十的股份,按理說已經轉到他的名下。
完了!
不過沒事,我的就是她的,別說這10%的股份,就是以后整個顧氏集團,以及故事的其他產業,都是林佳的。
所以暫時在誰名下,不打緊!
顧北辰表面云淡風輕,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你小子出去一會,我和林佳單獨說幾句話。”
顧北辰還在揣著明白裝糊涂,就聽見鐘老的話,讓他回避一下。
正好,免得鐘老又提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顧北辰只好起身離開。
鐘老和林佳聊了很久,聊得最多的就是對林佳的關心。
鐘老告訴林佳,以后不管需要什么幫助,直接來找他就行。
還有就是,要經常和姑姑楊洺溪聯系,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姑姑楊洺溪都會幫忙。
鐘老還說,雖然顧老去世了,但建議林佳一直在顧家老宅住著,如果可以就和顧北辰復婚。
復婚對他們彼此都好,對未來也會有很大的幫助。
林佳糊涂了。
問鐘老原因,鐘老卻話只說一半,還說以后她就會明白了。
整個人聽完云里霧里。
反正就是多次提醒林佳,有困難找人幫忙。
顧北辰在店里,拍了一次又一次手腕,看著指針從5走到9,他們整整聊了45分鐘,還沒有聊完。
到底在說什么呢!
真想偷聽!
剛準備進去,門從里往外打開。
鐘老走前面,林佳走后面,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來。
“回去吧!有空常來找我這個老頭子聊天。”
鐘老直接下逐客令。
哼!走就走,我早就想走了。
顧北辰拉著林佳,就往外走。
林佳微笑給鐘老道別。
顧北辰打開車門,手依舊擋在車窗頂部,護著林佳坐進去。
這一幕,被沈逸看見。
他將這一幕拍下來,發給喬姍姍。
喬姍姍看到后,整個人被氣炸。
隨后坐進駕駛室,啟動車輛。
“林佳,我先送你回老宅,然后回公司,你在老宅好好休息,我晚上回來。”
車內,顧北辰依舊那么溫柔地說。
他可真會演!現在沒外人,他還在演。
林佳呆呆地看著正在開車的顧北辰。
顧北辰我欠你的,我會還的,你大可放心。
別演了好嗎?
你是想給我希望,然后讓我徹底絕望嗎?
林佳自始至終都認為是自己害死了顧爺爺,這是她欠顧家的,欠顧北辰的。
錢、權,顧家都不需要,林佳這輩子都還不起。
林佳嘴巴微張,想說什么,但始終沒有說出口。
她想說,顧北辰,我把這條命給你,我們兩清了。
顧北辰送林佳回老宅,林佳回房間休息。
他和管家說了幾句話后,急忙離開。
他告訴管家照顧好林佳,任何人,特意強調是昨天晚上那個人,不準進入老宅內。
顧北辰剛回到公司,劉濤就急急忙忙跑進來匯報:“顧總,你讓我查林鵬鑫有關的人,我全部查了,沒有一個熊貓血型的人。”
“他可能故意這么說,顧總,要不,我們直接把他交給警方。”
聞言,顧北辰放下手中的文件,思緒快速轉動。
林鵬鑫雖然干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但他終究是林佳的堂哥。
看在林佳的面上,這次就放過他一回。
可林鵬鑫販毒、賭博、坑妹樣樣來,這樣的堂哥,只會傷害到林佳,所以不能把他留在國內。
“暫時不要,”顧北辰思索一會兒后,才開口說,“按照他說的,準備七千萬,送他到境外。”
把他送到境外,留意他的行蹤,一方面在保護他,另一方面也是在林佳。
聽聞,劉濤一臉懵。
顧大總裁做事心狠手辣,絕不留情。
這還是他家的大總裁嗎?
但總裁說什么就是什么,他只能照做。
他這剛走出門,就聽見總裁說:“向外界公布,取消我和喬姍姍的婚禮。”
又一個措手不及,劉濤這CPU高速運轉,此時發熱發燙狀態。
“收到,”劉濤回答后,故意放慢腳步,就想看看總裁還有沒有其他安排。
果真,還真有!
“幫我訂一間晚上的情侶餐廳的C位。”
顧北辰想想,這是林佳以前教他的把妹技巧,他要哄林佳開心。
劉濤:這剛說取消婚禮,這又定情侶餐廳,主打一個無縫連接啊!
劉濤回答收到后,三次來來回回,終于走出總裁辦公室。
這一天,顧北辰都有很多文件需要處理,他一直在辦公室忙。
顧大總裁和喬姍姍婚姻取消這一消息發布,馬上登上熱搜。
各界吃瓜群眾,紛紛趕來,從不同角度,猜測這次婚禮取消的原因。
有人說是喬姍姍配不上顧家,被顧家嫌棄。
有人說這是有錢人蹭熱度,一會兒結婚,一會兒取消婚禮,再正常不過。
還有人說,顧大總裁私生活混亂,是喬姍姍提出取消婚禮。
喬姍姍在第一時間收到這個消息,她雙眼一閉,差點暈過去。
她以為顧北辰昨晚只是說說,沒想到,來真的。
此時她無比后悔,早知道就應該早點結婚,早日當然顧家太太。
不能這么輕易放棄,她花了那么多年的時間,就差最后一步了。
她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身上的衣服和林佳穿的一模一樣,之后駕車,來到顧氏集團停車庫。
她一直在這里等,等顧北辰出現。
終于顧北辰來了。
顧北辰看到喬姍姍的背影,和林佳一模一樣的衣服,他真的把她看成了林佳。
于是加快腳步向前,快走到時,才發現是喬姍姍。
“北辰哥哥,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喬姍姍一見顧北辰就往他身上撲。
顧北辰連忙躲開,喬姍姍撲了個空。
“喬姍姍,我們婚禮已經取消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出現在這里。”
顧北辰的語氣特別冰,馬上就能把喬姍姍凍住。
他邊說邊往車的方向走去。
“顧北辰,請你和我吃一頓分手飯,好嗎?”
喬姍姍對著顧北辰的背影大吼道。
顧北辰像是沒有聽見,繼續往前走。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將這個視頻公布于眾,說你強.奸我,到時候看你如何解釋。”
喬姍姍舉起手機,手機里播放的正是昨天晚上,顧北辰卡住她脖子的視頻。
顧北辰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快速走到喬姍姍跟前,將手機摔倒在地,用力地踩了幾腳。
“北辰哥哥,我還有很多個備份,”喬姍姍盯著顧北辰,一臉微笑。
“我勸你把它刪了,想用它威脅我?”顧北辰再次卡住喬姍姍的脖子,“我看你想多了。”
“喬姍姍,咱們的賬還沒算,你最近給我老實點,否則你們喬家那點產業,算是做到頭了。”
顧北辰說完,松開手,從包里掏出白色毛巾,嫌棄地擦手。
躲在角落的攝像頭,又將這一切拍攝下來。
顧北辰上車,駕車離開。
喬姍姍站在原地。
顧北辰這都是你逼我的,你不是喜歡她,那我就徹底毀了她。
沈逸從角落出來,將另一部手機交給喬姍姍。
“知道該怎么做了嗎?”喬姍姍對沈逸說。
“知道,”沈逸回答。
沈家沒錢沒勢,喬家和顧家比起來,啥也不是。
要想在京市站穩腳,喬姍姍就必須嫁給顧北辰。
沈逸駕車離開,一直跟在顧北辰后面。
顧北辰回到老宅,準備接林佳去情侶餐廳,可突然手機響起,是母親涂雪梅打來的。
電話里,涂雪梅說身體不舒服,聲音微弱無力的樣子,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顧北辰只好駕車,趕到母親的住所。
可剛到,便看見喬姍姍在照顧母親。
“北辰,你終于來了,剛才我暈倒,幸好姍姍趕到,才撿回一條命。”
涂雪梅前一秒還精神抖擻,現在說話的力都沒有。
涂雪梅喜歡喬姍姍,希望喬姍姍當她兒媳婦。
白天得知他們婚禮取消,晚上,喬姍姍就來找到哭訴。
涂雪梅心軟,這才演一出戲,把顧北辰騙過來。
“既然有她照顧你,那我就先走了。”
顧北辰看穿母親,知道她在演戲,雖不拆穿,但不慣著她們。
“不行,我…我等會又暈倒怎么辦?”涂雪梅一激動,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還是喬姍姍將她按倒在床。
“我那么重,姍姍可扶不動我,你,你今晚住我這兒,盡一下你當兒子的孝道。”
涂雪梅躺在床上,說話時,時不時盯著桌子上那瓶水。
還用手指頭掐喬姍姍,示意,你讓他喝啊,喝了,他就走不了。
“我又不是醫生,留在這里有什么用?我盡孝就應該現在把你送去醫院。”
顧北辰直接懟過去。
涂雪梅氣得嘴唇發抖,這就是她的好兒子。
兩母子僵持,喬姍姍拿起桌上的水,來到顧北辰面前,說:“北辰,母親她身體不好,你就不要氣她了,喝點水,降降火。”
顧北辰還真渴了,拿過水,用力擰開,大喝一口,繼續懟:“我和喬姍姍的事,你少摻和,你一把年紀了,管好自己就行,少操心我的……”
顧北辰說著說著,腦袋暈呼呼,眼前一黑,直接倒地。
涂雪梅和喬姍姍互換看向彼此,使了一個眼色,彼此點頭。
顧家老宅。
傍晚時分,林佳突然從睡夢中驚醒。
她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她夢見顧爺爺,顧爺爺一直在對她說對不起,請求她原諒。
林佳醒來,眼角全是淚水,枕頭都被眼淚浸濕。
顧爺爺,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
要不是我,您一定好好活著。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對不起您。
林佳醒來,眼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流。
是呀,顧爺爺去世已經有幾天。
我這個罪人既沒有參加爺爺的葬禮,又沒有去爺爺墳前跪拜,難怪爺爺會給自己托夢。
一想到這里,林佳馬上從床上起來。
前幾天,她身體不舒服,現在身體好了,她應該去爺爺墳前祭拜。
她穿好衣服,帶了爺爺最愛吃的蘿卜糕,拿上許久未開機的手機,駕車往門口駛去。
“林小姐,你這是去哪兒?”管家快步追上去詢問。
顧少爺說過,不管林小姐去哪,一定要提前向少爺報備。
“我…我…去找顧總,”林佳想了想,終究還是撒了個謊。
如果她說她去祭拜爺爺,顧北辰知道了,肯定會發火。
但現在顧北辰沒有回來,如果說去找顧北辰,管家也不好阻攔。
“哦!少爺剛出去不久,他去他母親家了。”
管家有些不確定,林小姐真的是去找少爺嗎?于是多一嘴。
“嗯,我知道的,我剛好也要去找夫人。”
林佳只能接著往下編。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管家不好阻攔,只好開門,放林佳離開。
車剛駛出顧家老宅,一輛車就跟在林佳車后面。
沈逸一直躲在角落,就盼著林佳能單獨出門,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到。
他緊追不舍地跟在林家后面。
林佳的心思想的全是顧爺爺,根本沒有注意后面的車輛。
很快,她把車開到墓地的停車場,下車,帶好東西,往墓地走去。
沈逸尾隨其后,他一直在找動手的機會,這不,機會就來了。
墓地的停車場,一個人都沒有,他環顧四周,沒有攝像頭,臉上露出狡黠的笑。
他鉆進林佳的車底部,將三顆釘子扎進車胎里,把剎車螺母擰松,幾乎快到要掉的程度。
弄好這一切后,他才從車底出來,上車,將車開到隱蔽的角落,觀察著這一切。
林佳爬了一會兒,終于找到顧爺爺的墓。
她跪在墓碑前,像爺爺在的時候那樣,和爺爺說著各種心里話。
說了好久好久,她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林佳回到停車場,坐進駕駛室,趴在方向盤上哭了好一會兒,才啟動車輛離開。
來的路是上山路,回去的路是下山的路。
林佳開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發現剎車不靈,無法控制車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