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引月道:“實話說了吧,因著我的關系,太子殿下處置這件案子的時候,知道他是我舅母的侄子,問過我可要留性命,是我跟太子殿下說,不必顧及我,該怎么辦就怎么辦的。”
聞言,林氏猛地起身:“什么?你……你竟然……”
她氣得指著穆引月質問:“穆引月,你怎能如此?那可是我侄子,與你好歹有著親戚關系,你竟然如此絕情?明明一句話就能讓太子殿下留他的命,你怎可見死不救?”
穆引月理所當然道:“因為我覺得他該死啊,我為什么要救?”
林氏一聽,只覺得聽了個天大的笑話。
“該死?哈哈哈,可笑至極,你說他該死你就見死不救,那你穆家貪污幾十萬兩賑災銀子,豈不是也罪該萬死?你又為何要救?不讓他們都去死?!”
穆引月面色一點點的淡去,沒有任何情緒的看著林氏。
林氏話說完就后悔了,她是來求人的,如今一時氣急,竟然說了這樣的話……
見穆引月臉色冷下,眼神好似在看著死人似的,林氏慌了,忙要解釋:“引月,舅母不是……”
穆引月打斷她的解釋:“從今以后,不要來往了,林夫人,請回吧。”
莫說舅母,連一句洪夫人都不想叫。
說完,起身就打算離開。
林氏能讓她走?
既然太子殿下處置之前過問了她,說明她若肯說話,就能救人。
林氏立刻追上去抓住穆引月的手臂,哀求道:“引月,舅母錯了,舅母剛才也是糊涂了才口不擇言,你別跟舅母計較,求你了,你救救我侄子吧。”
穆引月停下,側頭低眸瞥一眼手臂,便立刻把手抽出來,轉身冷眼看著林氏,道:“穆家出事的時候,你攔著外祖母和舅父他們,不讓沾染穆家任何,我說的沒錯吧?”
林氏作為洪家長房長媳當家主母,為洪家生下兩兒一女,在洪家話語權是很大的。
她不讓,鬧騰不休,洪老夫人和幾個爺們都只能順著她。
當然,也是洪老夫人他們也有考量,若非他們也怕,不至于能被林氏拿捏成這樣。
林氏囁喏道:“我這也是怕受到牽連啊……”
穆引月道:“既然在你心里,出了事兒,為免被牽連,出嫁女和娘家就得切割才行,你又為何要救你的侄子?怎么?就你和你娘家有親情,我母親和外祖母就不能有么?”
林氏臉色再度僵住。
“這……”
穆引月又道:“還有,你也有女兒,聽說還快要成親了,我希望以后你女兒嫁到夫家,若有什么,你也能斷干凈,別逼了別人,自己卻顧念親情,那可就惡心人了。”
林氏白了臉色,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穆引月沒給她廢話的機會。
“你們林家人惡心人得很,有你這樣的女兒,還養出那樣的禽獸兒子,據我所知,為官也并不用清廉,所以這一遭,不僅我不會幫救你侄子,你娘家也不必留在朝中禍害超綱百姓了。”
說完,沒再理會林氏的驚愕,她抬步離去。
林氏反應過來想追去,卻被阿影攔住了。
“要么走,要么死,休得再擾夫人清靜。”
林氏本想怒斥一句賤婢的,但是看到阿影那懾人的模樣和腰間的劍,怒斥聲卡著出不來了。
這不是一般的侍女,只怕就傳說中,太子殿下派給穆引月的女護衛。
她不敢沖去追穆引月的,可現在怎么辦啊?
不僅侄子救不了,娘家只怕得遭殃。
看來只能讓家里那個老東西來找穆引月了。
。
穆引月回了后面,穆靜云和穆瑤華正在給兩個孩子做衣服,穆瑤華的兒子翰兒在地上玩玩具,她兒子在搖籃里睡著,乳娘下人們都守在一邊。
見她回來,穆靜云道:“應付完了?瞧你臉色不好,你那舅母說什么了?”
穆引月上前坐下,說笑話似的道:“讓我救她娘家侄子,我不肯,說她侄子該死,她說穆家貪污也該死,質問我為什么救穆家呢。”
穆靜云和穆瑤華聽了都很無語。
穆靜云道:“你這個舅母,一直都是這般,以前總是偏向她自己的娘家,可你母親與娘家關系好些,她便不痛快,覺得你外祖母偏疼女兒,”
“也幸好穆家是侯府,洪家以前需要仰仗穆家,她顧著些沒做的太難看,可穆家出事,她便不裝了,先前我剛回京不好尋你,去方家也被攔著不能進,我便去拜訪洪家,也是門都進不去,這可都是她的意思。”
其實就是雙標,且十分強勢。
哦,她還不樂意她娘家母親疼她嫂子弟妹呢,得最疼她這個女兒。
就非得娘家婆家都以她為中心不可。
穆靜云提醒道:“只是她既知你能救人,今日來求你無果,只怕接下來還會讓你外祖母和你舅父來,你可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