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之前沒想起來，如今經過這一遭，也想起了，書里蕭景恒幫盛明鳶為奕王拔出異己，削弱皇帝和姬承胤的勢力，就是自己的么干的！

所以，蕭景恒手里，肯定握著很多干貨。

姬承胤道：“說了一些比較有用的，不過暫時還用不上，以后再用。”

頓了頓，他看著她，略帶幾分審視，道：“連暗娼館的事情，他說原先安南王府盯著的好幾家人都涉獵其中，他們也是有所發現的，只是一直沒能探查具體，也不知道地方在哪里，反倒是你告訴了我，這才拔出來了。”

穆引月微愣一下，錯開眼訕笑道：“那不挺好，省了他們探查，還先一步揪出來了。”

又是不想說實話。

姬承胤便也不追問了，反正那么久都沒刨根問底，如今也不一定非要問清楚。

周家的事情出來后，京城上下震驚之余，那些人確實不敢再盯著穆家不放了。

追查之下，周博謙不僅和盧氏害死了大哥和發妻長子，還有邱家的覆滅也和他有關。

當年吏部尚書邱濯即將致仕，卻因一場科考舞弊案瀆職被下獄，之后他病死于獄中，邱家也被驅離出京，就是周博謙從中作梗。

因為長媳便是邱家女，是邱氏的娘家侄女小邱氏，小邱氏又不知為何知道這些事情，周博謙和盧氏害怕邱氏和長子的死因和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被小邱氏告訴娘家人，又不能弄死小邱氏，只能一邊用孩子威脅小邱氏閉嘴，一邊想辦法讓邱家敗落遠離。

因為不只是他們能用兩個孩子的命要挾小邱氏‘自愿’在佛堂修行，小邱氏也說她已經將所知的事情寫成一封信放在了某個地方讓人保管，若她死了，那封信寫的秘密就會公之于眾。

兩方互相要挾，小邱氏才能保住自己和孩子的命。

這件事被查出，邱家自然是要平反的，周博謙的罪名多了一條，現在的周博謙，聲名狼藉人人喊打，成了道貌岸然恩將仇報的最佳詮釋。

這件事，倒是不影響宋家。

宋鐸只可惜了群臣相逼失敗，穆家竟然逃過一劫，得了如今的好境遇。

他倒是挺擔心，皇帝和太子這樣對穆家，究竟只是因為穆引月治好了太子，還是也相信穆家冤枉？

最好只是前者，但是穆引月知道了去年她失身的真相，必定會猜測，不知道會不會知道什么。

不過現在，他摸不透，也暫時顧不上。

今日，是他讓程夫人見程姣姣的時間。

他沒有讓母女倆單獨見面，不僅放了人在盯著，還自己隔著一堵墻聽著母女兩的對話。

還好，程姣姣還算乖順，許是知道程家也救不了她了，便真的在勸程夫人和程家消停，不要再和他鬧了。

程夫人又心疼又懊惱，最后是哭著離開的。

程夫人一走，宋鐸就出現在了程姣姣面前。

程姣姣一副嚇到的樣子，含恨的看著他一眼便別開眼去，倔強的哭著，挺委屈不甘又無可奈何的。

宋鐸到底曾經也是真的愛她，現在雖然性情大變，卻也還是有她的，心下微軟，道：“既然你今日乖了，從今日起，我讓你出這個院子，可以在府里走動散心。”

程姣姣咬著唇道：“別讓人一直盯著我，她們這樣時刻盯著，連我如廁沐浴都盯著，我很難熬，還有，讓我陪嫁的人回來服侍，我不要你的人。”

宋鐸道：“行，不會再隨時隨地盯著你，也會送一個你的人回來近身服侍，只能這樣。”

程姣姣還是有些不滿意，想要說話。

宋鐸道：“你若不滿足，那就沒得談了。”

程姣姣一副不得不把話咽回去的憋屈樣。

也愈發憎惡他，憤恨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宋鐸也不想和她相看兩厭彼此不快，便離開了。

他一走，程姣姣便假裝惱恨，砸了東西，將盯著她的婆子趕出來，那些婆子剛才得了宋鐸的話，便也沒有隨時隨地盯著她了。

他們一走，程姣姣還在屋里持續哭了一場，又回到床上躺著繼續哭，實際上，是拿出了剛才母親抱著她時趁婆子不備，塞進她手里的紙張。

打開一看，紙上寫著很多話。

其中有一句：借宋侯之手，毒殺宋鐸。

事成之后，宋鐸會死，并且是被自己的父親毒殺，牽連不到她，而宋磊會襲爵，便會遵循跟程家的交易，放她離開宋家。

程姣姣眼神幽幽的，緊捏著紙張，隱隱顫抖。

既然他對她如此，她便也不必心軟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