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的人已經查過了,沒啥線索。”李凌撓撓腦袋。
“他們查是他們查的,案子到你手里,你得有自已主意。要不,分局干嘛上交,市局干嘛接手?”劉根來點了這家伙一句。
這些辦案思路,他隨便想想就能想到,分局的人咋可能想不到?那幫人也是辦案老手,跟他的最大差別只是沒有空間。
“那你能跟我一起查嗎?”李凌順桿就爬。
“不能。”劉根來回應的斬釘截鐵。
“為啥?”李凌一怔。
說的這么熱鬧,咋到關鍵時刻,劉根來反而退縮了?
“這都不明白?”遲文斌點了他一句,“你是啥身份,一個小破公安,你讓人家協查,人家就能協查?得走程序懂不懂?”
“哦,我明白了。”李凌恍然大悟,“明天一上班,我就給我們隊長打報告。”
“別忘了加上我,還有楊帆。”遲文斌又來了一句。
我說你咋那么好心,鬧了半天,還夾帶私貨。
劉根來暗暗鄙夷著,楊帆在一旁一個勁兒的點頭,“對對對,別忘了加上我。”
“有你啥事兒,你瞎湊啥熱鬧?”李凌好一個嫌棄。
“注意你的態度,我可是剛立了二等功,跟二等功臣說話,你最好給我客氣點兒。”楊帆嘚瑟上了。
“切!”李凌嘴角都快撇到耳朵后面了。
劉根來沒管這倆家伙咋斗嘴,側了側身子,想跟他倆拉開距離,劃清界限——看清楚了,你他倆在打擾你們聽課,跟我沒關系。
可下一刻,他又把身子坐直了。
咋了?
李凌太殷勤,給他剝了個干果唄!
這會兒的劉根來也不避嫌了,有人伺候著,他吃的可歡了,李凌都剝不及他吃的。
楊帆也挺有眼力勁兒,見狀也咔咔的剝著干果往劉根來眼前送。
劉根來嘴里嚼著干果,眼睛斜瞇著遲文斌。
看出差距了吧!
我吃干果有人剝皮,不像某些死胖子,想吃,只能自已動手。
遲文斌腰挺的可直了,倆眼看著黑板,一副要和劉根來劃清界限的架勢。
裝啥裝?
不知道自已啥噸位,也不怕把腰椎挺斷了。
……
周三上班,到了該巡邏的時間,楊帆磨磨蹭蹭的不想走,劉根來朝他屁股就是一腳。
“磨蹭什么呢?覺得屁股太沉,我給你剁下來喂狗。”
“不是要……”
“不是什么?”沒等楊帆說完,就被劉根來打斷了,“知道是你的不是,還敢給我頂嘴,你是挨揍上癮吧?”
劉根來擼著袖子又要揍,楊帆噌的一下躥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幾個人都在樂,誰也沒看出啥異樣,還以為劉根來是故意找借口揍楊帆呢!
除了遲文斌。
等開始巡邏,周圍沒人的時候,遲文斌點了楊帆一句,“事兒沒辦成之前,別瞎嚷嚷,要是李凌沒申請下來,咱們不就被吊半空了?”
“不光這一點,”劉根來補充道:“咱們要假裝不知情,要不然,還得先給所長指導員他們匯報……你想聽他們叨叨?”
“你得讓領導知道,你的心思都在本職工作上。”遲文斌來個拔高。
“還是你倆想得多。”李凌撓撓腦袋,一副學到了的樣子。
你還是別學了。
要是你爹知道他倆一塊兒教他兒子咋跟領導斗智斗勇,心里會咋想?
……
李凌辦事效率還挺高,三人巡邏一圈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把市局刑偵隊的協查令送來了。
市局刑偵隊調派出所的三個小公安幫忙查案,不需要那么多彎彎繞,一份文件就足夠了,甚至都不用驚動分局。
周啟明對這份協查令很重視,劉根來他們剛回來,他就派人把他們叫到了所長辦公室。
“市局有個案子,要調你們三個人去協查……這事你們知道嗎?”
嘴上問著你們,周啟明目光只落在劉根來臉上。
看我干啥?
我是無辜的。
劉根來裝出一臉的錯愕,“我哪兒知道?市局不是搞錯了吧?調我協查還能說的過去,調他倆……”
劉根來斜著眼左右看了看,“他倆去能干啥?”
遲文斌面無表情,一言不發,楊帆有點憋不住,“別小看人,我可是剛立過二等功。”
這理由……好吧,也能說得過去。你呢,你立功了嗎?
劉根來又斜了遲文斌一眼。
這貨還是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真能裝。
“市局這么做也有市局的道理,你們把巡邏的事兒安排一下,立刻去市局報到。”周啟明沒糾結這個問題。
站在所長的角度,市局辦案還要調他的手下協查,也是一種榮譽。
別說三個,三十個,他也樂意。
回到辦公室,把這事跟王棟一說,王棟也挺支持,立馬安排齊大寶和秦壯替他們巡邏。
齊大寶和秦壯卻有點不大高興,相對于巡邏,他們更想一塊兒去市局破案。
楊帆這會兒又嘚瑟上了。
“肯定是李凌搞的鬼,還敢抓我的壯丁,等去了市局,我先捶他一頓。”
他這么一說,倒是解釋清楚了市局破案為啥調他一個生瓜蛋子協查,齊大寶和秦壯也只能感嘆自已市局沒有發小。
李凌正在接待室里等著他們,劉根來他們剛出來,他就顛兒顛兒的迎了上來。
楊帆你不是要捶他一頓嗎?
用不著去市局,他自已送上門了。
等劉根來騎上挎斗,還沒來得及蹬開,遲文斌已經坐上去了,楊帆有樣學樣,把自行車一放,就坐到了劉根來身后。
李凌明顯也想往上湊,劉根來卻沒給他機會,一擰油門,把他甩開,撂下一句話,就出了派出所。
“跟上我。”
李凌只好扶起他的自行車,賣力的跟在后面。
等到了地方,李凌已經累得像一頭剛耕了十畝地的牛,“師……師兄,咋……咋上這兒來了?不先去分局報到?”
劉根來去的不是分局,是那座別墅所在的街道辦。
他想先查查這棟別墅的來歷。
想進別墅,并不一定需要鑰匙,但如果真是在別墅里搞奸情,那對男女多半跟這棟別墅有點淵源。
不熟悉的地方,有幾個人會去胡搞?
干那種事兒,也要講究個情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