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啊！說啊……”
蘇蒙鉆牛角尖里出不來了，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兒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說什么說？你不是真瘋了吧？平時的冷靜沉著哪兒去了？”夏興初恨不得給蘇蒙一巴掌，把她一下打醒。
冷靜沉著？
那玩意有啥用？
要的就是蘇蒙失去理智。
“他不想說，你逼他也沒用。”劉根來引導著蘇蒙，“想讓他說，你先讓他承認你倆的關系，拿出他不得不承認的證據——他身上有啥特征沒有？”
“有！他屁股下面有顆黑痣。”
蘇蒙的思維完全被劉根來引導了，想也沒想，張口就來。
屁股下面？
位置的確夠隱秘，不是那種關系，蘇蒙一個姑娘咋可能知道？
“什么黑痣？你們不要聽她胡說！”
夏興初還想往后躲，卻被楊帆一把抓住，李凌也不甘落后，擼著袖子就上來來。
可惜，這倆家伙都沒啥經驗，夏興初還戴著手銬呢，倆人折騰了半天，愣是沒把他按倒。
你們還能干點啥？
真沒用。
劉根來瞅準機會，朝夏興初褲襠就是一腳。
夏興初光顧著跟楊帆和李凌周旋，一點防備都沒有，不但膝蓋彎曲，兩腿還叉開著，這一腳被踹了個結結實實。
夏興初發出一聲類似太監的尖叫，緊接著就沒聲兒了，臉色漲得通紅，身子一軟，蝦米似的癱倒在地。
楊帆和李凌一擁而上，三下兩下就把夏興初的褲子扒了，果然在他屁股下面發現一個黑痣，還不小，跟花生米差不多。
這下算是證據確鑿，任夏興初再巧舌如簧，也無法否認。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腳被踹的太狠，還是心氣一下全沒了，楊帆和李凌都松開老半天，夏興初還沒爬起來。
最后還是周啟明看不下去，吩咐楊帆把他的褲子提了上去。
又緩了一會兒，夏興初才緩緩坐起，復雜至極的看著丟了魂兒一樣的蘇蒙。
“我是怎么教你的？你的理智哪兒去了？連孰輕孰重都分不清？我承認我忘不了我表妹，可我對你也是真心的。你也不想想，要是沒我那么盡心盡力的幫你，你能有今天？”
蘇蒙緩緩抬頭，似乎有點被夏興初說動了。
這哪兒行？
還沒正式審問呢，可不能讓你們統一口供。
“真心？呵呵……”劉根來哼了一聲，“你都有對象了，還不差，他要真心對你好，就會成全你，從你的生活里消失，而不是一直霸著你不放。
要是真舍不得你嫁給別人，他完全可以跟他老婆離婚，娶了你。
兩條路都能證明他對你是真心，可他一條路都不走，這也叫真心？他想的只有他自已，從來沒為你考慮。
說到底，你在他心里就是一個可有可無，隨時都能拋棄的替代品。”
“你不要聽他胡說，他是在挑撥離間！”夏興初對劉根來怒目而視。
還敢沖我瞪眼？
剛剛那一腳還不夠狠啊！
劉根來正要再補兩腳，楊帆先踹上了，一腳比一腳狠。別說，那架勢跟當初劉根來踹他的時候，還真有點像。
“還不服？服不服？服不服？你個殺人犯哪兒來的膽子沖我師兄瞪眼，真是欠收拾。”
夏興初沒敢掙扎，也沒慘叫，還挺能忍，抱著腦袋一聲不吭。
楊帆踹的正過癮，被周啟明喊住了。
“行了，把他送到審訊室，我親自審。老張，咱倆一塊兒吧！文斌，你記錄……字寫好點。”
這是想露一臉？
也對，整個外勤組，就屬遲文斌的字最漂亮，這案子是幫分局辦的，審案記錄也要送分局，字要是太難看，他這個所長也臉上無光不是？
“是！”遲文斌打了個立正，身上的肥肉一顫。
還挺給周啟明面兒，你不是指導員的人嗎？
立場呢！
這時候不應該趕緊去找沈良才匯報嗎？
周啟明說的老張是李凌師傅，之前，他一直置身事外，仿佛事不關已，周啟明一邀請，他就痛快的答應了。
臉皮厚，摘果子？
不是，他置身事外是對的。
這是站前派出所的地盤，周啟明一個所長帶了這么多兵，搞定夏興初，還要他幫忙，那究竟是幫忙，還是打臉？
更何況，該做的事他已經做了，要不是他把夏興初拖在市局那么久，周啟明還真不好搞定夏興初——夏興初都拍桌子了，火一上來，那是那么容易壓住的？
周啟明和李凌師傅一塊兒押著夏興初，遲文斌和楊帆則是架起了都快虛脫了的蘇蒙。
蘇蒙走不動道兒，一半是因為打擊太大，另一半是因為缺水。
等把她送進羈押室，劉根來讓楊帆給她送了一杯水。
羈押室也熱的跟蒸籠似的，再不補充點水，蘇蒙真有可能扛不住。
等送完水回來，楊帆和李凌湊到劉根來身邊，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老劉，咱要不要審審蘇蒙？”
“對啊對啊，閑著也是閑著，一塊兒去審審唄！”
審？
蘇蒙這會兒跟行尸走肉似的，能審出個蛋？
“你倆去吧，算是對你們的考驗。”劉根來伸了個懶腰，還故意張大嘴，打了個哈欠，“我有點累了，歇會兒。”
“我倆能行嗎？”楊帆有點不自信。
瞧你那點出息。
劉根來白了他一眼，一句話就說到了重點，“你去是審案，不是追姑娘，蘇蒙長得再漂亮，跟你有半毛……二分錢關系？精神點，別給我丟人現眼。”
“嘿嘿……”楊帆撓撓腦袋，“放心吧，丟不了人。”
“師兄，你就瞧好吧，這回，我盯著她的眼睛看。”李凌一拍胸脯。
放心？
看你那個心虛的樣兒！
兩個清純小男生審問一個大美女，心怕是都飄在半空。也就是蘇蒙心如死灰，沒心思搭理你們，要不，還審問，你倆都一定能找到北。
劉根來猜的真沒錯，不到十分鐘，楊帆和李凌就灰溜溜的回來了。
咋了？
怎么問，蘇蒙都沒反應唄！
蘇蒙要是個男的，就這倆家伙的德性，早就動手了，可人家偏偏是個讓他們心都飄在半空的大美女，他們哪兒舍得動人家一根手指頭？那就只好敗北了。
劉根來也沒挖苦他們，該看小說還看小說。
楊帆和李凌就跟倆犯了錯的孩子似的，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不知道商量著什么。
等齊大寶他們巡邏一圈回來，楊帆一下來精神了，逮著劉根來一通猛吹，把劉根來聽的臉上都有點掛不住了。
要不是有小說當道具，他非得掩面遁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