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她像是怕玄燼拒絕,又急忙補充道:
“青鱗只要那道殘魂就夠了,這個身體精華太珍貴,青鱗現在的實力,用了也是浪費。”
玄燼看著她那副“我只配吃剩飯,好東西都要留給少爺”的死心眼模樣,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這就是青鱗。
哪怕如今已經殺伐果斷,能面不改色地指揮魔獸屠戮一個族群,但在面對他的時候,那個自卑怯懦、把自己放得極低的小侍女似乎從來沒變過。
“浪費?”
玄燼嘆了口氣,伸手在那團血球上彈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是對我有用的,你就得讓出來?”
青鱗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雖然沒說話,但顯然是默認了。
在她心里,玄燼變強才是第一要務,自己只要能跟在后面不掉隊就行了。
“你這腦瓜子,什么時候能轉過彎來。”
玄燼伸手,稍稍用力地揉亂了她那一頭青絲,沒好氣地道:
“你也知道這東西是斗尊巔峰的精華,我現在是一轉斗尊,吸收了它確實能有點提升,但撐死也就是錦上添花。”
“但這東西對你來說,卻是脫胎換骨。”
玄燼收回手,雙手抱胸,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青鱗,你不是一直說不想當我的累贅嗎?你不是說,羨慕仙兒能幫我打架嗎?”
聽到“累贅”二字,青鱗的身體微微一顫,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我……我不想當累贅。”
“那就吃了它。”
玄燼指著那團血球,語氣不容置疑,
“這遠古天蛇擁有極為霸道的血脈,和你體內的蛇人血脈融合,再加上碧蛇三花瞳的壓制,你的實力會迎來一次井噴。”
“我以后要面對的敵人,起碼都是斗尊起步,甚至會有半圣、斗圣。”
玄燼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你只是個普通的斗宗,那以后打架的時候,你就真的只能躲在我身后看著。那樣的幫忙,我不稀罕。”
這話稍微有點重,但效果拔群。
青鱗的臉色變幻了幾下,最后那一絲猶豫徹底被堅定取代。
她不想躲在后面。
她想站在他身邊,想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像今天他從天而降救自己一樣,擋在他面前。
“我明白了。”
青鱗吸了吸鼻子,將那團赤紅精華緊緊抱在懷里,像是抱著稀世珍寶。
“這就對了。”
玄燼臉上的嚴肅瞬間融化,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趕緊煉化。我給你護法,別怕撐著,有我在,你就是想炸都炸不了。”
青鱗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這不僅是一份機緣,更是玄燼哥哥給的任務。她必須把這塊骨頭啃下來,連渣都不能剩!
青鱗既然下定了決心,行動力也是極強。
她直接在山谷中尋了一塊平整的巨石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那團赤紅色的骸骨精華懸浮在她的眉心處。
“碧蛇三花瞳,開!”
隨著一聲嬌喝,青鱗眼瞳深處那三個細小的綠色花點驟然旋轉起來,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
一道幽幽的綠光激射而出,直接籠罩了那團狂暴的液體。
“嘶!”
那液體中的九頭蛇殘影似乎感受到了末日降臨,瘋狂地掙扎起來,發出刺耳的精神尖嘯。
“既然已經死了,就給我老實點!”
青鱗冷哼一聲,此刻的她氣質大變,哪里還有半分剛才在玄燼面前的小女兒姿態?
那雙妖異的眸子里滿是森然的掠奪之意。
她張開小嘴,猛地一吸。
那團赤紅液體在那綠光的裹挾下,化作一道紅線,源源不斷地沒入她的口中。
“轟!”
隨著能量入體,青鱗原本白皙的皮膚瞬間變得通紅,像是煮熟的大蝦。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熱氣從她頭頂蒸騰而起,那是能量太過龐大,身體一時間無法完全吸收的征兆。
玄燼站在不遠處,隨手一揮。
無形的空間波動散開,直接將方圓百米的空間徹底封鎖。
“這丫頭……。”
看著青鱗雖然滿臉痛苦,但依舊在瘋狂吞噬能量的模樣,玄燼眼底閃過一絲贊賞。
……
與此同時。
中州北域,天寒地凍。
這里是冰河谷的地盤,放眼望去,除了白雪皚皚的冰原,便只有那幾乎能把人血液都凍結的凜冽寒風。
哪怕是斗皇強者,在這片地域飛行久了,眉毛胡子上也得結一層厚厚的冰碴子。
但在冰河谷勢力范圍的最邊緣,卻藏著一處極其詭異的地方。
這是一座被群山環抱的山谷,與外界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這里并沒有被冰雪覆蓋,反而生長著郁郁蔥蔥的植被。
奇怪的是,這里雖然綠意盎然,卻透著一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顯得有些沉悶。
一道紫色的倩影,正緩步走在這片看似生機勃勃的林間。
小醫仙那張即便帶著面紗也難掩清麗的臉龐上,寫滿了疑惑。
她離開丹塔出來歷練已經有些日子了,原本也沒什么明確的目的地。
只要能變強就行。
“奇怪,那種感覺越來越強了。”
小醫仙停下腳步,那一雙紫色的雙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自從踏入這片區域,她體內的厄難毒氣就開始變得躁動不安,像是得到了什么感召一般。
她順著那股感應,穿過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在一片開滿不知名野花的草地中央,靜靜地佇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土墳。
沒有墓碑,沒有貢品,只有雜草叢生。
但小醫仙卻在看到那座土墳的瞬間,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體內的毒斗氣竟然不受控制地自行運轉起來,那原本白皙的手背上,幾道詭異的毒線若隱若現。
“這就是吸引我的源頭?”
小醫仙深吸一口氣,并沒有因為這墳墓簡陋就掉以輕心。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指尖輕輕觸碰在那布滿青苔的墳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