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火兒一急。
“玄燼大哥!你下次什么時候來?”
“會有機會的。”
“那我去圣丹城找你行不行?”
唐震的臉黑了一下。
玄燼看了唐火兒一眼,
“好。”
隨后便帶著青鱗踏入了空間裂縫。
裂縫合攏前,青鱗偷偷回頭,對著唐火兒擺了擺手。
唐火兒呆呆站在原地,手無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莫平湊到唐震身邊。
“谷主。”
“說。”
“少谷主她……”
“閉嘴。”唐震揉了揉太陽穴,“讓我緩一天。”
殿外,四名長老面面相覷。
那道空間裂縫消失的位置,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琉璃色的焰光,以及若有若無的赤金色雷弧。
空間裂縫的另一頭,玄燼與青鱗穿行在虛空通道中。
青鱗小跑兩步跟上他的步伐,臉上寫滿了八卦。
“玄燼哥哥。”
“嗯。”
“你是不是又多了一個?”
“多了一個什么?”
“多了一個喜歡你的。”
玄燼腳步頓了一下。
“走你的路。”
青鱗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問了。
但她心里的小本本上,又默默記下了一筆。
玄燼閉上眼,一邊穿行一邊感受體內七種半異火重新融合后的狀態。
斗氣漩渦在七轉巔峰的層次穩定運轉,但他隱約感覺到,距離八轉的壁壘已經很薄了。
九龍雷罡火的半數本源帶來的不僅是斗氣量的暴增,還有對焚訣融合體系的質變式提升。
現在的星海冰蓮火,綜合威力比之前至少翻了兩倍。
這種提升速度,哪怕是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夸張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
焚訣本就是為吞噬異火而生的功法,異火加得越多,融合的底蘊越厚,突破自然越快。
關鍵是九龍雷罡火只有一半。
另一半在唐火兒體內。
兩半異火之間是否還存在某種聯系?這種分源共享的狀態會不會帶來后續影響?
想到這里,玄燼的腦子里閃過唐火兒吻上來時那張通紅的臉。
他皺了皺眉,把這個畫面按了下去。
虛空通道的盡頭,圣丹城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玄燼踏出空間裂縫的瞬間,腳下的斗氣微微一震。
七轉巔峰的斗氣儲量比出發前翻了好幾番,經脈里七種半異火融合后的星海冰蓮火時不時冒出一絲赤金色雷弧,擾得體內暗流涌動。
得盡快閉關。
“青鱗。”
“在!”青鱗小跑著跟上來。
“我去閉關,時間不確定。穎兒她們回來后,你跟她們說一聲。”
“好。”青鱗乖巧地點頭,停頓了一下,又補了句,“那火兒姐的事……”
“如實說就好。”
玄燼進了住所最深處的修煉密室,反手關門,禁制層層疊加。
盤膝坐下的一刻,焚訣主動運轉。
體內的星海冰蓮火在氣海中緩緩旋轉。
琉璃色的火焰底色上,新增的赤金色雷紋格外刺眼,跟原先的七種異火之間還沒完全磨合。
尤其是九龍雷罡火的雷屬性,時不時跟骨靈冷火的寒性產生排斥,經脈里一陣冰一陣火的,不太好受。
但焚訣不愧是為吞噬異火量身定做的功法。
玄燼閉上眼,沉入修煉。
……
三天后。
圣丹城的午后,日頭正烈。
青鱗一個人窩在前院的石凳上啃果子,“丹丹”趴在她腳邊打盹。
這只八品丹獸毛色雪白,胖得圓滾滾的,尾巴偶爾甩一下,夢里也不消停。
院門被推開。
第一個進來的是彩兒。
紫色錦袍勾勒出玲瓏的身段,一頭青絲隨意披散在肩頭,步伐從容,自帶三分慵懶的妖冶。
她手里提著一個食盒,顯然是從外面帶回來的。
緊跟著進來的是小醫仙。
淡白色衣裙,紫色長發垂落腰間,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灰紫色的眸子。
她走路幾乎沒有聲音,整個人清清冷冷的,跟彩兒熱烈的氣場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最后進門的是曹穎。
黑藍色長裙,金黃色發簪斜插在高高綰起的發髻里,裙擺開叉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三個女人一起出現,畫面太過賞心悅目。
青鱗啃了一口果子,腮幫子鼓鼓的。“你們都回來啦。”
彩兒把食盒放在石桌上,隨手拉開椅子坐下。
“他呢?”
“閉關了。”
“又閉關?”曹穎皺了皺鼻子,“回來連面都沒露就鉆進去了?這次又是什么情況?”
“情況挺多的。”青鱗含含糊糊地嚼著果子。
小醫仙在石桌對面坐下來,安靜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她沒有急著追問,但灰紫色的瞳孔微微轉了一下,落在青鱗身上。
這丫頭的表情不太對。
彩兒比小醫仙直接多了。
“說。”
一個字,沒有廢話。
青鱗咽下嘴里的果子,用袖子擦了擦嘴,正襟危坐。
“你們知道焚炎谷吧?”
“知道。上次莫平來找他那件事。”曹穎在對面坐下,長腿交疊。
“焚炎谷那邊出了什么事?”小醫仙端著茶杯,語調平淡。
“焚炎谷的少谷主唐火兒,兩個月前強行煉化一種叫九龍雷罡火的異火,排名第十二的。結果沒扛住,異火反噬,經脈灼傷了三成,進退不得。”
青鱗兩手撐在桌面上,越說越來勁,
“玄燼哥哥到了之后,先是凝火成鼎當場煉了一枚丹藥,把火兒姐的經脈暫時穩住了。”
“然后呢?”彩兒拆開食盒,取出一碟點心慢慢吃著。
“然后就是重頭戲了。”
青鱗深吸一口氣。
“丹藥只是治標,那個九龍雷罡火還扎在火兒姐的氣海里,隨時可能再炸。
玄燼哥哥判斷自己的血脈之力能壓制異火,就……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讓火兒姐含住。”
石桌周圍的空氣似乎靜了一瞬。
曹穎敲桌面的手指停了。
彩兒嚼點心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小醫仙端茶杯的手沒動,但杯中茶水面泛起了一圈極細的漣漪。
“含住?”曹穎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含住手指?”
“對,一開始是含手指。”青鱗的關鍵詞是“一開始”。
彩兒放下筷子。“一開始?后來呢?”
“后來嘛……”
青鱗的臉頰微微發紅,
“血液進了火兒姐體內之后,玄燼哥哥的血脈之力把九龍雷罡火的暴動鎮住了,但出了個意外。異火的本源分裂了,一半順著血液通道往玄燼哥哥體內倒灌。”
“倒灌?”小醫仙終于放下了茶杯。
“嗯。玄燼哥哥體內的焚訣自己發動了,搶著煉化那半數本源,他想抽手都抽不了。
火兒姐也急了,怕他受傷,就……就松開手指,直接親了上去。”
院子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曹穎的聲音響起來了,每個字都咬得特別清楚。
“你說什么?”
“火兒姐親了玄燼哥哥。嘴對嘴的那種。”
青鱗縮了縮脖子,但嘴上沒停,
“而且不是蜻蜓點水,親了足足三十息。當時火兒姐的爹唐震就站在后面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