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書院的山長來了!”
不知道誰嚎了一嗓子。
人群涌動,目光聚焦之處,只見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緩步而出,他面容慈祥,眼神中卻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仿佛每一道皺紋都鐫刻著歲月的沉淀與學(xué)問的積累。
此人便是天一書院的山長,周遠(yuǎn)超,一個傳奇般的人物——當(dāng)今圣上的老師,太子太傅,曾任內(nèi)閣首輔。
他的出現(xiàn),讓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呼吸聲和心跳聲交織的旋律。
緊隨其后的是一群氣場強(qiáng)大、博學(xué)多才的教習(xí)們,他們或溫文爾雅,或氣宇軒昂,身上無不散發(fā)著傲然之氣,那是對學(xué)問的自信。
他們之中,有辭官歸隱的才子,有拒絕高官厚祿的學(xué)者,只因心中那份對知識的純粹追求,匯聚于天一書院,成為無數(shù)學(xué)子心中的燈塔。
“各位學(xué)子,很高興大家能來我天一書院!”周遠(yuǎn)超的聲音溫和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不過,書院之門雖廣,卻只為有志之士敞開。今年,我們將如往年一般,以詩會友,選拔英才。請諸位以‘勸學(xué)’為題,作詩一首,由我院諸位老師評判,第一名才能進(jìn)入書院。”
此言一出,學(xué)子們或蹙眉沉思,或低聲討論,氣氛一時緊張到了極點。
“勸學(xué)”,這二字看似簡單,實則包羅萬象,既要勸勉世人勤學(xué)不輟,又要言之有物,新意盎然,實乃不易。
“哎,勸學(xué)這個題目,看似平易近人,實則暗藏玄機(jī),難以駕馭啊!”一位學(xué)子搖頭嘆道。
“是啊,前人佳作無數(shù),我等如何能在其中脫穎而出?”另一位也面露難色。
“天啊,已經(jīng)是第三年了,我難道還進(jìn)不去天一書院嗎?”
哀嚎遍野。
勸學(xué)?
陳熠樂了。
小學(xué)就開始學(xué)了啊!
先找個買家。
“兄臺,我這里有一首佳作,包你上岸,只要10兩,你看。。。。。。”
“滾!”
一圈下來,陳熠郁悶了。
沒人相信他。
畢竟要是有那個實力,自己就交給書院了。
怎么可能拿來賣。
進(jìn)入書院的好處可不是區(qū)區(qū)十兩銀子能比的。
不過陳熠還是不死心,繼續(xù)找人賣詩。
時間如白駒過隙,香已燃過半,場上仍無一人交卷。
這時,陳熠的目光落在了一位胖胖的富家公子身上,此人衣著華麗,腰上掛的羊脂玉佩比陳熠臉還大,顯然是個不缺錢的主兒。
正一臉愁容。
“公子,我這里有勸學(xué)詩一首,保證能讓你進(jìn)入書院。”陳熠信心滿滿地走近。
富家公子斜睨了他一眼,不屑道:“保證?你憑什么保證?我家中的先生都不敢說這話。”
“公子有所不知,此詩乃我偶然所得,絕對非同凡響。只需十兩,若不進(jìn)書院,全額退款!”陳熠拍著胸脯保證。
富家公子猶豫片刻,十兩銀子對他來說不過九牛一毛,況且還有全額退款的保障,何不試試?于是,他點了點頭,示意陳熠繼續(xù)。
正當(dāng)交易即將達(dá)成之際,一個怨毒的聲音突然響起:“兄臺,你別被他騙了!這個人根本沒讀過書,怎么可能會寫詩?他就是想騙你的錢!”
陳啟一臉怨毒氣喘吁吁的走了過來。
身上還濕著。
顯然是才將衣服洗干凈匆匆趕來。
富家公子聞言,眉頭緊皺,看向陳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懷疑。
陳熠心中暗罵,這陳啟真像攪屎棍,眼看生意就要成了,卻被他攪和。
“公子,不妨你先聽聽我的詩再做決定?”陳熠急忙道。
陳啟見狀,更加急切:“不能聽!我可以擔(dān)保,他就是個騙子,從小砍柴為生,你看看他的手,滿是老繭,怎么可能是讀書人?”
“要是你被這么一個低賤的人騙了,那名聲也就全毀壞了!”
富家公子順著陳啟的手指望去,果然見陳熠的雙手布滿繭子,不禁心生嫌惡,冷冷道:“走開,你這低賤的人,居然還想騙我。”
陳熠心中無奈。
先敬羅衣后敬人,什么時候都一樣。
......
乾照正悠閑地站在一旁,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勸學(xué)?
學(xué)習(xí)?
學(xué)個屁!
要不是父皇那個老糊涂逼迫,本太子才不會來。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繼續(xù)發(fā)呆時,魏公公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殿下,你的詩可寫好了?”魏公公低聲說道。
乾照一愣,隨即不屑道:“寫什么詩,本太子已經(jīng)按他的吩咐來了,還想怎樣?”
魏公公苦笑,小聲傳達(dá)了皇帝的旨意:“皇上說,要是今天寫不出詩來,就……就打斷您的腿。”
乾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父皇會如此決絕。
“昏君!”
乾照低聲咒罵,卻也知道這次躲不過去了。
一想起父皇的手段,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時間緊迫,只剩下小半柱香的時間。乾照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環(huán)顧四周,希望能找到一絲靈感,卻只見一張張焦急的臉龐。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陳熠身上,那個剛才試圖賣詩的少年。
乾照心中一動,或許,這個人能幫他解圍。
隨便買首詩交差就行,反正又不是真的要去書院讀書。
本太子像是讀書的人嗎?
......
看到陳熠的生意在眼前被無情攪黃,陳啟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仿佛貓捉老鼠般玩弄著獵物。
他緩緩走近,聲音低沉而充滿惡意:“你啊,終究不過是個無人問津的野種,憑什么妄想能與我抗衡?陳家這片天,以后只會由我陳啟獨撐,你陳熠,不過是個過客罷了。”
陳啟的每一句話都如利刃般刺痛著陳熠的心,但他卻不為所動,只是眼神更加堅定。
就在氣氛緊繃至極點時,陳啟輕蔑一笑,從衣襟內(nèi)緩緩掏出一卷精心準(zhǔn)備的詩作,那是他用來應(yīng)對今日考核的秘密武器。
陳啟故意放慢腳步,在經(jīng)過陳熠身邊時,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這次考核的題目,我早已知道。而這一切,都得感謝你!”
陳啟頓了頓,用充滿了嘲諷的眼神頂著陳熠。
“要不是你天天辛苦砍柴,我哪有錢去買題目呢?”
“我的好大哥,你說是不是?”
言罷,陳啟爆發(fā)出一陣張狂的大笑,顯得格外刺耳。
他帶著得意與嘲諷,大步流星地走向交卷處,留下陳熠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