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熠獻上那制煤方法,此等奇功,不知挽救了多少即將在寒冬中隕落的生命,其功績之偉,絲毫不遜于戰場上的赫赫戰功!”
乾弘說道。
何況陳熠讓朕能名揚四海,萬古流芳。賞他個小小的男爵,朕還覺得虧待了他呢!況且,他還是陳泰的兒子!
乾弘心中暗自盤算道。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廢啊!”
鄒東升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一臉嚴肅,語氣卻異常堅定,顯然是對乾弘的提議有所不滿。
眼看氣氛逐漸緊張,徐忠勇趕緊站出來打圓場,他微笑著對乾弘說道:“陛下,陳熠的功勞確實足以封爵,這是毋庸置疑的。但鄒老大人所言也極是,陳熠年幼,驟然給予太高的賞賜,恐怕難以服眾,也不利于他的成長。”
徐忠勇稍作停頓,接著說道:“臣有個想法,不如就封陳熠為男爵,但封地之選,需得慎重。臣以為,騰山和牛棚區倒是合適,那里本是騰山集團的工人聚居地,陳熠的制煤方法讓那里的百姓受益匪淺,如今將這兩地作為他的食邑,既體現了陛下的恩寵,又不會讓陳熠顯得過于突兀。”
乾弘聞言,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來,他心中明白,這騰山和牛棚區雖名為封地,但實際上,那里的百姓都是靠陳熠的蜂窩煤過活,說白了,陳熠的“食邑”不過是個虛名,沒有實際的賦稅收入。
不過,這樣既能彰顯皇恩,又能避免朝臣的非議,倒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既是如此,老臣無異議。”鄒東升見狀,也順水推舟,表示贊同。
乾弘見鄒東升松口,心中也松了一口氣,他并不想因為這件事與老師鬧僵,便順勢答應了下來:“好,就依徐卿所言,封陳熠為男爵,騰山和牛棚區作為他的封地。”
事情商量妥當之后,鄒東升和徐忠勇便告退而出,剛走出殿門,便遇見了前來覲見的指揮使姜鑫。姜鑫一臉急色,顯然是有要事稟報。
聽到姜鑫來了,乾弘的臉色瞬間變得面若寒冰,他沉聲說道:“喧!”
姜鑫快步走進大殿,跪倒在地,低頭稟報道:“啟奏陛下,散播謠言之人調查已有了一些眉目,只是……”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猶豫,顯然接下來的事情并不簡單。
“有話但說無妨。”乾弘語氣冷淡,卻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姜鑫深吸一口氣,說道:“陛下,今日共抓捕了散布謠言之人十四名,經審訊得知,他們都是受順天府通判的指使,煽動謠言,企圖擾亂民心。”
“哦?順天府通判?”乾弘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小小的通判,怎敢如此大膽?”
姜鑫繼續說道:“陛下,我們得到這個消息后,第一時間便趕往了順天府通判的府上,可是……可是通判全府上下三十一人,盡數上吊自殺!無一活口。”
乾弘聞言,面色微變,目光如炬地盯著姜鑫。
巨大的壓力讓姜鑫汗如雨下,趕緊顫聲說道:“通判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面承認了因對皇上不滿,而找人散布謠言的罪行。”
“不過,根據調查,通判全府上下很可能是由人偽造的自殺。”
乾弘沉默良久,心中暗自思量。
姜鑫見乾弘久久不語,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辦事不力,惹來殺身之禍。
終于,乾弘淡淡地開口道:“此事到此為止,將這通判按謀逆罪論處,滅其九族!”
姜鑫如蒙大赦,連忙領命而出,心中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
這時,太子乾照走上前來,輕聲說道:“父皇,這通判一看就是替罪羊。他一個小小的通判,哪來的膽子敢謀逆,而且就算他真的散布謠言成功引起民變,對他又有什么好處,難道他還能當皇上不成?”
乾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之色,他拍了拍乾照的肩膀,說道:“朕當然知道他是個替罪羊,只是不想打草驚蛇罷了。這大乾朝的朝堂也是該好好整頓下了,有些人,以為朕是瞎子,看不清他們的所作所為。”
乾弘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顯然,他已經有了計較。
……
陳府之中,陳啟、左明珠和左大寶三人面色陰沉,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們把所有的積蓄全都拿去買柴火了,本想著能大賺一筆,卻因為陳熠的蜂窩煤,現在柴火連送都送不出去,別人還嫌占地方。
“這次不僅一分錢沒賺到,反而賠了個底朝天!”陳啟哭喪著臉,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左明珠也是一臉愁容,她嘆息道:“本以為能借此機會發一筆橫財,沒想到卻栽在了陳熠那小子手里。”
左大寶恨恨地說道:“你們放心,這次陳熠雖然占了點便宜,可是他也已經徹底得罪了我們身后那位大人。那位大人已經親自發話了,千手人廚陳中航會親自帶人去教訓陳熠,讓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提到“千手人廚”陳中航,陳啟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這人是京城最大的黑幫之一血刀會的老大,為人生性兇殘,舞得一手好刀法,刀法一施展出來,就好像有千只手一般,令人防不勝防。
而且,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吃人,還非得自己下廚,因此才得到了“千手人廚”的外號。
此人僅用了三年時間,就如彗星般崛起,在京城黑道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短暫的恐懼過后,陳啟不由得興奮起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陳熠被千手人廚陳中航一刀一刀地片下來的慘狀,心中暗自得意:“陳熠,我要你不得好死!”
……
此刻,陳熠卻正在小咸菜家里蹭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自從陳熠讓小咸菜的母親去安排煮飯之后,小咸菜的家境變得好了許多,至少天天都有肉吃了。小丫頭的臉色明顯變得紅潤了起來,身高也長了不少。
小咸菜母親的手藝相當不錯,陳熠正在大快朵頤,和小咸菜搶著菜吃,兩人嬉笑打鬧,氣氛十分融洽。
小咸菜嘟著嘴巴說道:“陳熠哥哥,你還和小孩子搶吃的,羞羞臉。”
陳熠笑著說道:“飯桌無大小,誰先搶到就誰吃,這可是規矩。”
雖然是如此說,但陳熠還是盡量把肉都留給了小咸菜,自己只是吃些青菜。
小咸菜的母親只吃了一點就不吃了,她不時地偷偷看一下陳熠,然后臉就變得通紅,心中對陳熠充滿了感激和敬意。
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闖了進來,撲倒在地,他的頭被打破了,渾身是血,看起來十分凄慘。
陳熠皺起了眉頭,仔細一看,依稀記得此人乃是騰山煤礦的一個小組長。
那小組長喘著粗氣,艱難地說道:“陳熠大人,不好了,煤礦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