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敏一聽,腦子“嗡”地一下。
林淑敏愣在原地。
她自己是老首長家的女兒,可打小也沒見過誰像這樣悄無聲息地往上躥。
那是什么地方?
最低起步都得是少將級!
連老總身邊站個站崗的,肩上扛的都是將星!
第二天正巧周末。
林淑敏拉著李勝回娘家。
岳父岳母早早在家等著,臉上堆著笑,桌上擺滿好菜。
李勝拎了一大包山貨過來——全是他昨天在小世界里獵的野味。
岳父樂呵呵地說:
“今天真是雙喜臨門啊,咱們這一家子,算是熬出頭了。”
其實他心里直打鼓。
怎么忽然之間,全家都動起來了?
他私底下問過徐成好幾次。
結果徐成嘴跟鐵焊過一樣,啥都不說。
李勝笑著接過話茬:
“還不是托了爸您的福?”
“您在公安系統這么多年,勞苦功高,組織當然看得清楚。”
“您升上去,理所應當。”
林德飆瞇著眼,盯著女婿看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問:
“我說勝利,你老實交代,這背后……有沒有你的事兒?”
他越想越不對勁。
他自己能上位,是因為有資歷、有成績。
徐成接他的班,也能說得通。
可淑敏提拔、李勝一步登天,直接空降南海?
還神神秘秘不許打聽職務?
整個家里像被人集體點了名似的,一個個全都飛黃騰達——這哪是巧合?分明是有推手!
李勝笑了笑,語氣輕松:
“爸,您想多了。我們幾個沾光還差不多。”
“您才是主心骨,要不是您撐著這么多年,誰能注意得到我們這些人?”
林德飆仍不信。
按規矩,組織提拔看個人表現,哪有一窩蜂全上的道理?
他正想再追問兩句,岳母戳了他一下:
“你煩不煩?這是機密你知道嗎?”
“人家不愿意多說,就是不能說,你瞎打聽啥!”
林德飆一咧嘴,訕笑道:
“我這不是好奇嘛……想不通。”
“行吧行吧,不問了。”
“來,好女婿,咱爺倆走一個!”
幾杯酒下肚,臉紅脖子粗,話也敞開了。
林德飆拍著李勝肩膀:
“哎,勝利啊,咱也該盼孫子了。”
“你們兩個得加把勁,年紀也不小了,別拖。”
這話一出,林淑敏“唰”地臉就紅了,低頭摳手指。
岳母笑著附和:
“害什么羞,女人誰不經過這一遭?”
屋里氣氛熱乎起來。
飯后,李勝陪岳父下棋。
岳母拉著女兒進廚房洗碗。
鍋碗瓢盆叮當響著,岳母輕聲問:
“結婚日子過得順心吧?”
林淑敏耳根泛紅,小聲嗯了一聲:
“嗯……挺好的。”
“他對我很好。”
岳母聽著這語氣,心里踏實了。
笑著說:
“我就知道,我沒挑錯人。”
“你現在這脾氣,不像以前那么嬌氣了吧?”
林淑敏噘嘴抗議:
“媽!我什么時候嬌氣了?”
“明明一直都是賢惠型的!”
“婆婆可喜歡我了,家務根本不讓我碰。”
岳母聽完,徹底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
有人上門送來一部電話機,直接裝到了家里。
等裝好之后,李勝動身去了軋鋼廠。
既然他已經不在崗了,就得給王德發鋪條路,讓他頂上來,以后辦事才方便。
剛到廠門口,抬頭一看,墻上貼了張醒目的紅紙公告。
標題寫著:《關于李勝同志職務任免的通知》
他湊近掃了一眼。
內容簡單明了——李勝不再擔任軋鋼廠處長職務。
至于為啥免職,只字未提。
工人們看得一頭霧水。
保衛科那幫兄弟見到他,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喊:
“老大!老大回來了!”
眼神里全是惋惜和不甘。
王德發也沖了過來,一把拉住他:
“處長,這到底是咋回事?你咋說走就走了?”
“是不是上面下的命令?”
“你在咱們廠拼死拼活干了多少事?沒功勞也有苦勞,說撤就撤?”
“我正準備帶兄弟們去廠部鬧一場,給你討個說法!”
李勝趕緊擺手攔住他:
“別別別,用不著。”
“我自己清楚情況。”
“我已經另有安排,去了更重要的崗位。”
“這事你們心里知道就行,別往外傳。”
“別替我擔心,我好著呢。”王德發啊,你的事我清楚,接下來你就頂我的班。
你可得把這攤子給我撐起來,明白嗎?
別給咱保衛科抹黑啊!
雖然我不干了,可咱們的規矩、咱們的氣勢不能散!
那股勁兒還在,人走茶不涼!
王德發一聽,心里五味雜陳,鼻頭發酸。
“是!我們一定把保衛科的火種傳下去!”
大伙都以為李勝這話是臨別安慰,
哪知道——
他壓根不多解釋一句。
先去廠長辦公室轉了一圈,
跟廠長面對面聊了幾句,順帶提了一嘴:王德發能用,靠得住。
廠長一點沒猶豫,當場拍板。
他也清楚,李勝不是普通角色,沒出問題不會突然被擼下來。
更何況,免職通知來得又急又硬,上頭直接發的,連個理由都不給。
明眼人一看就懂:這肯定是有大任務等著他去辦!
中午,李勝照常去食堂打飯。
王德發緊跟著他身后。
今天是他最后一天在軋鋼廠露臉。
不少保衛隊員見了他,眼神里全是不舍。
正吃著,忽然一個人從邊上走過。
劉海中。
走路帶風,眼睛往上翻,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看李勝就跟看個落水狗似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保衛處科長被撤的事早傳遍全廠了。
劉海中心里樂開了花:李勝,你也有今天?官路走到頭了吧!
李勝心里冷笑一聲:呵,四合院的瘋狗又開始搖尾巴了。
他和劉海中本就不對付,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不過以前一直沒抓住把柄,動不了他。
要是真有實錘,早把他扒層皮扔進局子里了。
自從李勝坐上科長位置,劉海中就夾起尾巴做人,走路都低頭貼墻根。
見了面躲著走,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這一回倒好,路過李勝桌子旁邊,脖子一揚,鼻孔朝天,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簡直寫在臉上。
王德發壓根沒留意劉海中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