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淵很傷心。
但他改變不了父親的決定。
沈清幽說出那樣的話,是在挑釁對方的威嚴,但凡是有些自尊的人,都不會在腆著臉繼續讓孩子留在她那里。
男人將懷淵帶走。
沒有管沈清幽。
晚些時候,魏滄讓人把他們放出去,說已經有人為他們保釋,他們可以歸家了。
沈皎皎垂頭喪氣,沒什么精神。
她甚至沒有去問是誰保釋的他們。
沈清幽卻仿佛心知肚明。
“清河洛氏不是好惹的,你若是要與他們為敵,以后就要千萬小心。”
魏滄將他們送到門口,低聲提醒。
他雖然做事隨性直白,但畢竟也有公職在身,備受約束。
不然大可不必讓他們來這牢房里走一遭,直接將人放了便是。
可惜他現在還沒有這樣的權利。
“抱歉,沒幫上什么忙,還讓你們在大牢里呆了這么久。”他覺得愧疚。
沈清幽搖頭道:“哪里,今天多虧了你們,我最近不便前往國公府,麻煩替我向你哥道個謝,給他添麻煩了。”
“沈神醫不用客氣,能幫上你的忙,他高興都來不及,怎么會覺得是麻煩。”
魏滄想到自家老哥那模樣,嗤之以鼻。
他都已經可以想象,自己回去以后會被說落成什么樣子,他肯定會埋怨他把沈清幽他們關進應天府大牢。
可當時的情況,這是最好的辦法,也是損失最小的辦法。
沈清幽明白,他那一根筋的老哥可能不太明白。
為了這件事,他連回常州的行程都耽擱了,這要是讓御史知道,肯定要參他一本。
“不過今天的危機雖然解除,但那洛氏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他們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魏滄再度提醒。
沈清幽點頭,“我知道的。”
她不僅知道洛氏的人不會罷休,更知道今天這件事傳回將軍府,那些利益至上的人會做出什么反應。
他們說話的時候,阿陽和司琴就一直站在一旁,恭敬地低著頭,沒有插話。
魏滄也沒有責罵他們。
可能他跟魏青的手下不太熟悉,看他們的眼神帶著陌生。
沈清幽沒有多問。
他不責罵他們是好事。
希望下次見了魏青,他也能如此大度。
辭別魏滄之后,沈清幽帶著幾人回將軍府。
剛一進門,姚氏身邊的嬤嬤就攔下他們,將他們帶到花廳。
姚氏一臉嚴肅,坐在太師椅上。
沈朝云則站在她身旁。
“姐姐,你糊涂啊!”她淚水盈盈,擋住臉上的得意。
“賤人!我就知道你是個不老實的,前腳誆騙宴兒給你上族譜,后腳就去招惹清河洛氏的人,你是想害死我們是不是!”姚氏氣得發抖。
今天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她在后宅都聽到了消息,那定是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明明是他們惹事在先,怎么都說我們的不是。”沈皎皎躲在沈清幽身后,小聲抱怨。
“小賤蹄子還敢狡辯!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的事你也脫不了干系!真是一群喪門星!你們沈家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