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熱鬧沈清幽看得過來,就是不知道秦家人和沈朝云受不受得住了。
晚上,秦子宴聽說沈清幽要負責這事,專門來了一趟,
嘲笑她不自量力。
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姚氏嘔心瀝血養大的寶貝兒子,在母親受欺辱的關鍵時刻,也選擇明哲保身,而不是為她聲張正義。
被禁足的姚氏若是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當場吐血?
沈清幽這么好心的人,當晚就讓人透了消息進去。
那天晚上主院又砸了一個多時辰的瓶瓶罐罐。
第二天,沈清幽就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
為了確保那位貴妾能盡早進府養胎,她將時間安排在月底的吉日,正好占用了給她們母女二人上族譜的時間。
秦建知道后,專門讓人來夸贊她懂事,還說等一切都塵埃落定,自不會虧待了她。
這些言之鑿鑿的承諾究竟能否兌現,沒人知道。
但他的心愿是實現了。
貴妾以正妻之禮進門。
她進門那天,將軍府格外熱鬧。
除了“稱病”不出的姚氏,其他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就連秦子宴在見了那弱柳扶風的女子之后,也從不冷不熱的態度,變成客客氣氣。
貴妾姓柳,是御史庶女,只比秦子宴大八歲。
聽說她原先有過一任秀才丈夫,但那人病弱,她嫁過去沒一年就守了寡,對方家里說她克夫,將她休棄。
如今二嫁,雖是妾室,但是高嫁,又有正妻之禮相迎,足見她在秦建心中的地位。
她為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秦子宴得了一把名貴軟劍,平時可收于腰間,用時如游龍驚鴻,瀟灑輕盈,令人見之驚嘆。
沈朝云的是一套名家打造的金針,那柳氏贈針時,還特意說久仰她神醫之名。
當時沈朝云面上沒表現出來什么,但眼里的得意和自在人人可見。
她給姚氏準備的是整套祖母綠的頭面,拿出來的一瞬間就看得出名貴華麗。
不過剛送進去,就聽到里面的罵聲和砸東西的響聲。
秦建說她不可理喻,又加派了些人手看管主院,不讓她出來搗亂。
沈清幽和沈皎皎也分別得了個禮物。
沈皎皎的是一件湖藍流蘇的錦緞石榴裙,做工和花紋都是一等一的精細漂亮。
縱使她之前暗暗發誓要防著這位新姨娘,也免不得被這條新裙子迷得走不動道。
“娘親,這位新姨娘人挺好的,是吧?”她抱著自己的新裙子,小心翼翼地問。
沈清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皎皎說是,那就是。”
她面前放著個黃梨木的盒子。
那是柳氏送給她的禮物。
但她沒有打開。
沈皎皎很好奇,“娘親,你不看看柳姨娘送你的是什么嗎?”
“她這么聰慧,每個人的禮物都是合他們心意的,我相信送我的也是經過精挑細選,不用打開,我肯定喜歡。”
她笑容滿面,如春花綻放,在明媚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好看,就連那丑陋的胎記也沒什么存在感了。
沈皎皎粘在她懷里。
她不太明白,但娘親說好,那就是最好的。
“你倒是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