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雁歸嬌縱慣了。
她認(rèn)為所有事情理應(yīng)以她為中心。
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她接受不了。
沈皎皎本來還想看著她表演,結(jié)果在看到她拿出那個黑色的圓筒的時候,臉色就變了。
雖然她不知道里面具體裝著什么,但那東西拿出來,熟悉的硝石味道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拿的什么。
“洛三姑娘莫要沖動,有話好好說。”
“是啊,人家掌柜的也沒挑你的不是,還要贈你首飾,明明是皆大歡喜的事,你發(fā)什么脾氣呢?”胥憐搖著扇子問。
顯然他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
沈清幽皺眉看著她手上的東西。
但沒等她有所動作,一道黑影就擊中她的手腕,將那東西擊落在地。
黑色圓筒在地上轉(zhuǎn)了幾圈,最后咕嚕嚕滾到門口。
一雙黑色云靴映入眾人視野。
“都說萬事和為貴,舍妹行事冒失沖動,若有哪里得罪洛三姑娘的地方,在下替她向你陪個不是。”
沈繁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萬寶閣門口。
他一身錦衣,瀟灑倜儻。
彎腰撿了洛雁歸掉在地上的東西,風(fēng)度翩翩地遞給她。
他氣宇軒昂,容貌也不俗。
但不及胥憐妖異,又不及魏青儒雅,反倒透出一種陰柔的俊秀。
可洛雁歸什么美男子沒見過。
又聽見他對沈清幽的稱呼,立即將他列為敵人的范疇。
她沒好氣地道:“前一秒偷襲,后一秒又裝模作樣地道歉,你們姓沈的都這么假惺惺嗎!”
她將東西奪回。
態(tài)度極其惡劣。
但剛才那一打岔似乎讓她清醒了些,她沒有再揚言要炸了百寶閣,而是將東西收進(jìn)袖子里。
沈繁一只手負(fù)在身后,客客氣氣地道:“都說養(yǎng)不教父之過,兄長如父,清兒她這些年流落在外,性子是越來越粗鄙了,剛才她哪里得罪了洛三姑娘,我替你管教她。”
這才是沈繁的目的。
他不是來袒護(hù)沈清幽的。
洛雁歸也是這會兒才聽明白他的真實意圖,一對柳眉挑了挑,然后才露出笑容,道:“是嗎,那你給她十個巴掌,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她是不肯吃一點虧的。
沈清幽那樣低賤的身份,本就應(yīng)該被她踩在腳下。
“洛三姑娘,這……”
“怎么,剛才信誓旦旦說要管教,現(xiàn)在我提出了和解的法子,你又想推三阻四了嗎,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放眼整個京城,我們洛氏說往東,誰敢往西!”
洛雁歸大聲質(zhì)問。
洛家的勢力的確龐大。
她說的或許是事實。
但她忘了,這里是京城。
天子腳下,不是他們姓洛的說了算的。
更何況齊王還在這里。
雖然他是個沒有實權(quán)的閑散王爺,但好歹也是天家人,洛雁歸這個囂張跋扈,實在像個草包。
沈繁看她的眼神淡了淡,才道:“洛三小姐別誤會,既然是舍妹惹事在先,我就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你若舍不得打她,也行,但她剛才羞辱我,罪不可恕,你讓她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我再考慮要不要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