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幽打了個響指。
阿陽從那些小廝的尸體中走過來,從懷里掏出一封帶血的文書。
看不清具體的內容,只隱約看到上面寫著沈繁的名字。
沈朝云在看到文書的剎那,臉色就白了,“不可能,你、你怎么會拿到這個……”
秦子宴生性多疑,立即意識到不對。
不等沈朝云阻攔,他就上前搶過東西,快速看完。
“你這個賤人!”
秦子宴態度大變。
沈朝云也顧不上旁人,急聲道:“不是這樣的宴哥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解釋你利用蕭丞相的人情給你哥討了個六品官?有了你這個妹妹的安排,他連明年的春闈都不用參加了,直接就能平步青云!”
秦子宴原本也靠著秦建的面子,混了個五品小官。
沈繁的官職比不上他。
但他不能接受的,是他辛辛苦苦幫沈朝云和丞相府牽線搭橋,為的是讓她推自己更進一步,她卻偷偷拿去給一家人謀利。
“這才哪到哪,沈繁馬上要娶妻,你的寶貝云兒怕他家底太薄,被丞相府的人看不起,自作主張把將軍府的兩個鋪面轉到了他名下。她可真是二十四孝好妹妹呀。”
沈清幽揮揮手,阿陽又拿了兩份地契出來。
沒人知道她怎么拿到這些東西的。
沈朝云要急瘋了。
秦子宴沒有跟她廢話,他拿著那任官文書和契書,直接去了秦建的院子。
可以想見之后會是怎樣的雞飛狗跳。
沈朝云攔不下他,被他踹到在地。
看著他背影遠去,她阻止不了,只能用怨毒的目光看著沈清幽,“你暗算我!”
“妹妹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這些都是客觀事實,是我送你的禮物,怎能叫暗算?”
被質控的人一臉坦蕩。
“另外,禮物就是禮物,至于你我之間的賬,是要另算的。”
恩怨分明是一種美德。
沈清幽表示,自己活了兩輩子,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沈朝云驚懼交加,說不出話。
翠柳已經昏死過去。
玉珠也嚇破了膽。
至于她帶來的那群小廝,早就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身下染血,不知還有沒有命在。
原本應該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報復,卻因為沈清幽的出現變成一場笑話。
沈清幽喚來粗使婆子,將她丟出去。
然后關了院門。
弄墨帶著沈皎皎先一步進屋了,院子里一片狼藉,怕嚇著小姑娘。
沈清幽走到司琴身邊。
阿陽已經先一步站在那些橫七豎八的小廝中間。
他眉頭緊皺,臉色不善。
司琴跪坐在地上,被人撕開的衣裳攏不住身前顏色。
“是我們來晚了,你受傷沒有?”沈清幽跟擔心她。
大夏朝女子貞操大過天,她擔心這次的事情對司琴幼小的心靈造成傷害。
“奴婢……奴婢沒事。”
還沒事呢,聲音聽起來都蔫了。
沈清幽很心疼。
同時又覺得阿陽呆板。
都這樣了,還不快給人姑娘批件衣裳。
她批評道:“愣著干什么,快把你外衣脫下來給她,還有,你動手太快了,這些人不該死得這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