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龍軍是正規(guī)軍。
他們又人多勢眾。
阿陽不在,司琴弄墨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過這種情況,就算阿陽在,只怕也不能改變什么。
她們被押走。
秦子宴也怕夜長夢多,都沒有將人送到官府,而是直接一路帶去了菜市口。
最近京城周圍本就混亂。
看著驍龍軍押著人來,更是人心惶惶。
“發(fā)生什么事了?”
“那是誰?”
“怎么還帶著孩子?”
“這城里城外的已經(jīng)夠亂了,可別再弄出什么是非了呀。”
“小聲些!沒看到那些官兵穿著什么衣裳嗎?小心他們一個不高興,抽刀把你砍了!”
百姓們交頭接耳,自動讓出一條道來。
秦子宴內(nèi)力不入俗,自然也把那些低語聽了進(jìn)去。
他壓抑著嘴角的笑,將沈清幽的罪行一一列舉。
什么戕害婆母,挑撥后宅,善妒殺人,殘害手足。
那些有的沒的,只要能夠列舉出來的罪名,都被扣到沈清幽頭上。
臺下百姓看著他,沒有人說話。
“此等惡婦,天理難容!今日我就大義滅親,親手將她斬殺于此,以慰天上冤魂!”
秦子宴言之鑿鑿。
這是一場他精心準(zhǔn)備的大一戲。
不需要回應(yīng),也不需要配合,只要他一個人從頭唱到尾就好。
驍龍軍給他遞上一把刀。
沈清幽被繩子反綁著雙手,看著臺子下面那黑壓壓的人頭,道:“古人振臂一呼,起兵謀反,都是說什么蒼天將死,天地不仁,你倒好,殺妻證道。”
“無情道的劍修看了你這操作都要自愧不如。”
得民心有很多種辦法。
一是以仁德得民心所向,二是以威懾震四海八方。
秦子宴顯然選的是第二個。
今天之后,他的霹靂手段將被天下傳送。
而那個病秧子皇帝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個孱弱的皇帝撐不起龐大的帝國。
這是起事的最好時機(jī)。
“沈清幽,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自命不凡,其實什么本事都沒有。”
秦子宴褪去偽裝,露出真面目。
“你真以為,我會懼怕你,被你幾句話,幾次算計拿捏嗎?你和沈朝云不過都是我欺騙世人的工具,我所謀之事,多年前早已開始。”
國公府圣眷優(yōu)渥,宰相權(quán)傾一時,宗室,權(quán)臣,世家,各有各的榮耀。
但這些都比不上大權(quán)在手,黃袍加身。
要什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問鼎九霄,改朝換代亦非難事。
待他皇權(quán)在手,天下財富美人盡入他懷中,他想做什么,都無人敢置喙。
“所以,我遇到的那些暗殺我的人,是你派來的?”沈清幽看著他那雙野心勃勃的眸子。
“我籌謀多年,你是最大的變數(shù),本來魏青高中之日就該死于恐水癥,國公府也會隨之?dāng)÷洌咸奈鋵W(xué)不會流傳于世,永安王喪子之后,也會因走不出傷痛憂郁而死,是你,擾亂了這一切!”
秦子宴雙目通紅,眼中充滿憎恨。
沈清幽恍然大悟,“這樣看來,你的確做了很多努力。”
但她又笑了笑,“可惜呀,都是些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