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伺將她送到一處隱蔽的宅院。
就是上次懷淵自閉時待的那個地方。
沈皎皎先一步到了,正在吃蟹粉小籠包。
金色的湯汁糊了她一嘴,她還美滋滋地問旁邊的懷淵還有沒有。
胥伺負手看了片刻,才道:“她跟著你,是吃了不少苦。”
沈清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明明也是富養女兒的!
“如果不是手上事情太多,我早就帶她去翠云樓把好吃的都吃一遍了。”沈清幽強行挽尊。
好在這個人雖然討厭,但也沒有無聊到非要找茬的地步。
酒足飯飽,母女兩人去房間休息。
將軍府肯定去不了了,她們之前暫住的院子又不安全。
這個宅子隱蔽,又有暗衛把守,不會輕易被秦子宴的眼線發現。
“我最近都住在這里,放心,我會保護你們的。”懷淵拍著胸脯。
他跟老太君學了很多,現在覺得自己強得可怕。
沈清幽也不潑他冷水,拍了拍他瘦小的肩頭,鼓勵道:“那就拜托你了。”
“對了娘親,我們逃出來了,可是柳姨娘還在將軍府,她不會有危險吧?”
沈清幽的很多計劃,沈皎皎是不知道的。
但她的第六感敏銳。
她能感覺到沈清幽跟柳氏之間應該有些交集。
今天看到秦子宴的軟劍無故斷掉之后,這種感覺更強烈。
柳氏一介若質女子,沒有強大的護衛和自保的能力,秦子宴肯定不會放過她。
“別太小看她。”
沈清幽搖頭。
“她并非表面上那般軟弱。”
她是秦建的解語花,是端莊知禮的大家閨秀,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人人都欺她柔弱,不將她放在眼里。
當初沈朝云是這樣,現在秦子宴也會是這樣。
但柳氏也知道她處于弱勢,必不可能這樣坐以待斃。
石縫里開出來的花,堅不可摧。
這也是她愿意跟柳氏合作的原因。
找上她的時候,只是看那雙眼睛,她就知道此事可成。
至于最后到底是選心頭愛,還是選寶貝兒子,這個問題只有給秦建去犯難了。
沈清幽哄了女兒睡下,將蠶絲的薄被蓋在她圓滾滾的小肚腩上。
她藕節似的手臂舉在頭兩邊,睡得格外香甜。
沈清幽悄聲退出去。
“你應該告訴她,柳氏跟姓秦的一家有血海深仇,不殺光他們,誓不罷休,所以她不會有事。至少在姓秦的一家都死光之前,她會努力讓自己活著。”
胥伺站在外面。
他對柳氏的身世了如指掌。
“就你有情報網,”沈清幽瞪他一眼,“難道沒人跟你說過,不要去窺探別人的恩怨嗎?那是別人的隱私。”
“你什么時候這么有道德了?”他輕笑。
顯然并不相信沈清幽這番話。
“你怎么這么閑,朝堂上的隱患都處理干凈了?”
沈清幽勸他專心正事,不要整天只管旁人的八卦。
他一臉不屑,“一群跳梁小丑。”
他這自負的樣子讓她想起一個人。
沈清幽頓了頓,才道:“蚍蜉尚有撼樹之力,圣上可不要因為輕敵,賠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