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
張茂看了看梁若詩,“好,那我先回去了。”
張茂和梁若詩頷首告別,他匆匆下樓離開宋家。
宋墨淵靠近她,“從鹽城回來了?”
梁若詩點點頭,緊接著問,“趙靈兒的后事?她……死了?”
宋墨淵深呼吸,眉宇間盡是寒意,“死了,喝了酒,在國外酒駕撞死了。”
她身子一晃,眼神都是沒有焦距的。
趙靈兒死了?
車禍死的。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死于車禍,就是時間被推移了。
梁若詩感到一陣冷意,從毛孔侵入肌膚,滲入血液,蔓延至全身上下每一處位置。
下意識抱緊自己,梁若詩有些顫抖。
宋墨淵關切地問,“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宋墨淵抱住她的手被猛地的甩開,梁若詩抬眸,就這么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瞳孔里是恐懼,是驚慌,是害怕。
良久,梁若詩才收回目光,她喘著粗氣,“我回房間了。”
急忙回了自己的臥室,梁若詩關上門。
她心慌的厲害,那種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的感覺,讓梁若詩壓抑到近乎窒息。
揪著自己的衣服,無意識的抓得皺巴巴的。
趙靈兒死了,和上一世一樣死了。
那下一個就是她了吧。
她也會和上一世一樣,被宋墨淵活生生的弄死嗎?
這一刻,梁若詩仿佛被拉入了深淵,那種無力感讓她無所適從,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有關趙靈兒的后事,梁若詩也是無意間聽張茂提起的。
當初趙靈兒擺了宋墨淵一道,這個仇他記下了。所以趙靈兒的尸體火化后,就被宋墨淵派人在當地喂了狗。
他的手段還是這么狠辣,怎么說,趙靈兒也給他生了個孩子,宋墨淵的做法的確是狠了些。
最近,宋墨淵都會照常回家,看來宋氏的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另外,梁氏也解封了,之前叫停的項目繼續進行。
還有莊總的項目,不,準確來說應該是賀冕的項目,找了新的合伙人。
云海市的商圈再次恢復到往日的平靜。
這天,梁若詩突然接到梁達的電話。
真是稀客,梁達已經一年多沒有聯系過她了,這次突然找上她,絕對沒有什么好事。
梁若詩毫不客氣地說,“怎么了?”
“今天有空,回來一趟,咱們父女好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把你妹妹也帶回來,爸爸想你們了。”
梁若詩從來不相信一個爛到骨子里的人會突然變好,更不相信什么浪子回頭。
無利不起早,梁達一定有他的目的。
“有什么事電話里說吧,見面就不必了,見若彤就更不必了。”
梁若彤出事之后,梁達作為父親,從來沒有關心過一句,就憑這一點,梁達就不配做一個父親。
梁達不耐煩地說,“梁若詩,好歹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我現在老了,想見一見我的女兒,是什么過分的要求嗎?我不管,你今天不來,我就去宋家找你。”
“好,我去。”
梁若詩可不想讓梁達來宋家撒野,丟人現眼。
反正她也不忙,就去看看梁達又要耍什么花招。
下午,梁若詩抽出時間去找梁達,她一個人去的,沒帶梁若彤,免得梁達作妖傷到妹妹。
出門前,張媽問,“太太,您要出去啊?”
“嗯,去一趟梁家,晚上不回來吃了,不用準備我的。”
“哦,好。”
梁達開車去往梁家。
路程不算近,開車要四十分鐘,梁若詩到的時候都傍晚了。
一進門,梁若詩就聽見梁達陰陽怪氣的話,“讓你回來一趟,比殺了你都難,就沒見過你這樣當女兒的。”
梁若詩沒當回事,徑直往里走,走到大廳猛然一驚。
沙發上不止梁達一個人,還有孫雨柔。
而且看兩人親密的樣子,顯然是和好了。
梁達竟然原諒孫雨柔了?他不是有新歡了嗎,還是個年輕十歲的女人。
真是沒想到,孫雨柔當真是有兩把刷子,在這種對她極為不利的情況下,還能翻盤。
冷靜后,梁若詩一步步往前走,坐到梁達對面的位置。
她將手里的包一扔,雙手環胸,“什么意思?狗改不了吃屎?”
孫雨柔一聽不愿意了,“梁若詩,你罵誰是屎呢?還有,誰是狗啊?”
“當然是罵你們兩個,一條狗,一坨屎,都鬧成這樣了,還能湊到一起去。”
梁若詩出言不遜,這都是輕的,“梁達,你的腦子呢?都被這個女人騙過一次了,還不長記性?非要把這條命騙沒了才甘心?”
梁達知道梁若詩會鬧,倒是沒想到她會這么不客氣。
梁達臉色鐵青,怒瞪著眼珠子,“老子的事情用不著你一個做女兒的管,我想和誰過就和誰過,你算哪根蔥?”
“好呀,不讓我管,我還懶得管你的破事呢。”
梁若詩拿起包轉身就要走,梁達一嗓門呵斥住,“你給我站住,想走可以,把錢留下。”
梁若詩這才明白,梁達今天讓她來的目的是什么。
她冷笑,“錢,什么錢?”
“你別裝了,你從雨柔那里騙走的錢,整整兩千萬,快還給我的,那是老子的錢。”
兩千萬?
梁若詩下意識看向孫雨柔,不偏不倚對上她挑釁的目光。
從孫雨柔那里只弄來1500萬,這是把花的都算在了梁若詩身上,算盤珠子打得夠響的。
梁若詩重新坐下,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算一算。
“梁達,先不說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錢?不然,倒是可以算一算我替你收拾的爛攤子,你欠我多少?”
“你想算,那咱們就算清楚。今天孫雨柔也在這里,來吧,咱們簽個欠條,在規定個日子,什么時候把我的錢還了。”
梁達傻眼了,這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嗎?
梁若詩的錢還只是一小部分,這一年多他從宋墨淵那里拿的錢才是大頭,加一起有五六千萬了。
梁達心虛,眉頭緊蹙,怎么就忘了這些。
“你是我女兒,那些錢是你孝敬我的,理所應當給我花的。”
梁若詩都被他氣笑了,“梁達啊,你是不是做夢呢?是你要和我算,怎么我要開始算,你就開始耍潑皮無賴這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