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床榻上,趴著秦征和謝青鸞。
孤男寡女頭頂頭,盯著中間零零碎碎的法寶,都是眸光雪亮。
一套五行旗,一個饕餮袋,一個八卦盤,一串二十四顆山海珠手鏈,一本獸皮古樸拳譜,一件粉色抹胸,以及其它玉佩,吊墜,耳環,發釵等等。
林林總總,二十余件。
秦征兩眼發直,卻又瞥了眼謝青鸞,鄙夷道:“你連你大師姐的抹胸都偷?”
“這是法寶!”
謝青鸞小臉一紅,重傷的身子咳了幾聲,連忙收起抹胸,嬌滴滴道:“拳譜是老師送你的,其它的你可以選一件,剩余都是我的!”
難怪司天監遭賊,監正暴怒,有你這么貪心的家賊,換誰誰不怒!
秦征從那些白衣術士的話里,早已猜透了真相,所謂司天監遭賊,就是學妹這個家賊。
不過此事與我無關,監正都要打斷我腿了,我胳膊肘當然得往學妹身上拐。
只是監正送的這本拳譜,怎么看都是忽悠小孩子的如來神掌。
而且拳腳這些粗鄙武夫的手段,不匹配我秦柯南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身份啊!
可是其它法寶,個個都與我有緣,或與小火苗有緣,這怎么辦?
秦征沉吟片刻,諂媚笑道:“青鸞,拳譜你拿去學吧,我只要饕餮袋,五行旗,山海珠手鏈就好!”
饕餮袋和五行旗的神異和威力,他已經見識過。
山海珠手鏈則是小火苗的選擇,隔得老遠,就已經蠢蠢欲動。
其它女子飾物,和術士專用,就不和學妹爭了!
秦征有了決定,卻不敢自己伸手,唯恐小火苗突然出現,將現場吞噬一空。
否則以他的性子,也不必在這啰嗦分贓了。
謝青鸞挑了挑眉,兇巴巴道:“拳譜是老師特意送你的,你別挑三揀四,不知好壞!”
她津了津瓊鼻,悻悻道:“老師說了,上古三位人皇,各有所長。有最強的拳,最烈的火,最霸道的法。這就是最強的拳,可惜只有殘篇。”
最強的拳,你怕不是忽悠我吧……
秦征對那三個法寶都難以割舍,唯一對這拳譜毫無興趣,想了想道:“那我先看看!”
“你看了就知道了,老師已經盡心了!”
謝青鸞哼哼唧唧:“老師從不妄言,他說最強,就是最強。絕不會有什么最強之一這樣的廢話。它就是獨一無二的最強,沒有其它拳法可以匹敵!”
她一臉不爽,繼續道:“你不懂老師,他不會文人那套最強之一的文字游戲。上次他問儒家圣人,既然有最,何來之一,儒家圣人都無言以對!”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雖然只是殘篇,但這已是武夫體系的最強功法,比楊鳳青等武夫修行的功法,強出不知凡幾!”
真有這么厲害?看來我終究要走上,一拳一個楊鳳青的強者之路啊。
秦征也被她說得有些心動,小心翼翼取過拳譜,打開上面封印,以神識感知其中精神烙印,結果當場就是一懵,腦中一片凌亂。
禹步?
我秦家祖傳的功法,而且我秦家功法還是完整的,并非殘篇!
秦征感應著拳譜上傳來的精神烙印,不自禁握了握拳,大拇指頂著食指的第一關節,使食指第二關節凸起如尖錐,連握拳姿勢都與他秦家功法完全一致。
而禹步雖然名字像步法,但卻是真正的拳腳武藝,拳腳膝肘,掌指肩背皆是武器,皆是行伍中的搏殺術,戰場上的殺人技。
可我秦家,怎么會有上古人皇的功法,還是完整的功法!
老娘說過,我秦家功法最為下乘,千萬不要外傳,免得被人笑話!
長公主為我筑基時說過,我只能修煉家傳功法,不可以修行她的百家體系,否則就是因小失大,舍本逐末。
顯然,長公主也知道我秦家功法的底細。
可我秦家功法,連學妹那少昊鐘的防御都打不破!
要不去西北找老娘,問問秦家功法到底怎么回事?
可我連老娘在哪都不知道,還不如去問長公主!
長公主絕不會害我,她是秦學渣的記憶里,在這世上唯一敢信任的人!
只是長公主外出游歷,她不找我,我也根本找不到她!
秦柯南分析良久,還是頭大如斗,只能將此疑惑壓下。
他又看向一堆法寶,心思活躍起來,向謝青鸞訕訕一笑:“青鸞,我們一起搶回來二十余件法寶,我還為此被監正威脅,總不能只分一件吧!”
“我們一起?”
謝青鸞小眉頭一皺,一聲輕哼:“你憑著一個怪物信息,一個藥草信息,老師就送了你天下最強的拳法,你已經賺大了!”
她哼哼唧唧,繼續道:“其它法寶,都是我頂著大師姐留下的法陣,拼命取來。要不是大師姐神念留情,我已經為此身死,你還好意思說我們一起?”
她想了想,又面紅耳赤:“我為此身受重傷,還要被你欺負。我是念著你之前告訴過我秦家隱秘,才愿意分你一件,你竟然還不知足!”
隨即,她將饕餮袋以外的所有法寶都收了起來,訥訥道:“最多再給你一件,但別的你還用不上,我先幫你保管。等你踏入煉氣境時,再說用哪件!”
秦征呆了呆,你幫我保管?
你就算是預定的正妻,也不能沒收我工資卡啊!
不過空間法寶的確珍貴,先拿一件也好,只是小火苗是個麻煩。
秦征猶豫片刻,才疑惑道:“饕餮袋有何說法,具體怎么用?”
“饕餮袋,自然是由饕餮這個超品神獸所煉!”
謝青鸞嫌棄地看了眼秦征,學霸屬性爆發,以一種你一無所知的口吻道:“饕餮天生擅長空間神通,因此以它骨骼皮肉煉制的法寶,內含一定空間!”
她頓了頓,又指著銀色小包的袋口道:“你用神識感應這里,就知道怎么用了!”
秦征當即催動神識,在饕餮袋口感應,頓時看到里面有個衣柜大小的空間。
只是其中一半空間,已經放了一堆瓶瓶罐罐,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物件,閃爍著毫光。
秦征心頭一跳,看了看謝青鸞,不動聲色道:“青鸞,這是誰的饕餮袋,你沒檢查過嗎?”
“我大師姐的饕餮袋,我被她留下的陣法傷了神識,需要……”
謝青鸞解釋到一半,猛地呼吸一沉,小腦袋頂了過來,急匆匆道:“里面有什么?”
秦征心頭火熱,卻一臉無奈:“就是什么都沒有,我才特意問你啊!你大師姐怎么這么小氣,一點寶貝都不留!”
謝青鸞本就有傷,聞言隨意哦了一聲,腦袋縮了回去,興致缺缺。
秦征卻已激動得無與倫比,小心翼翼靠近,感應識海內小火苗的動向,見小火苗沒什么反應,這才一把抓起,如獲至寶。
對于其中放置的這些雜物,他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看看到底是什么寶貝。
只是當著學妹的面,以學妹偷家的本事,現在顯然不是好時機。
秦征收起饕餮袋,喜不自禁,又笑呵呵道:“青鸞,要不五行旗我先自己保管?反正你有鹿皮靴了,能御空飛行,也用不上!”
“等你踏入煉氣境,能用時再說吧!”
謝青鸞輕哼一聲:“饕餮這樣的超品神獸,天下罕有。想要擊殺它煉制法寶,難如登天。你們守夜人里,也就陸公和楊鳳青才有,你別不知足了!”
她美滋滋將其它法寶都藏入懷里,又警惕地掃了眼秦征,兇巴巴道:“你要是敢趁我重傷,偷我法寶,我就跟你拼了!”
秦征愣了愣,學妹能猜到我的想法?
隨即,他臉色一沉,義憤填膺:“你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現在又患難與共,同床共枕,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謝青鸞連連咳了幾聲,小臉脹紅,似乎傷勢一下復發了。
秦征也連忙幫她錘了錘,又拍了拍,又揉了揉,直接讓謝青鸞咳得更嚴重了。
“你滾,不許碰我!”
謝青鸞明眸躲閃,粉面嬌羞:“你去幫我叫點吃的,之后就去你的瀟湘書寓,見那位天下第一才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