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運(yùn)?!”
一龍三魔齊齊失聲,目光齊刷刷釘在路晨身上。
“路晨,難道你有類似的……法寶?”蘭兒面色一喜,急忙追問。
路晨卻搖了搖頭。
蘭兒表情一僵:“那你……”
路晨眉頭擰緊,語氣帶著幾分沉吟:“我只想到了第一步的解決辦法,卻卡在了第二步,不知該如何推進(jìn)。”
“什么意思?”黑煞魔君目光流轉(zhuǎn),似泛著某種隱晦的深意:“說來聽聽。”
路晨不急不慢道:“我的計(jì)劃很簡單,如果此法可行,那對我而言,最好的解決之道無疑是拜神——至于拜哪一位,你們想必都猜得到。”
“掃把星?!”蘭兒脫口而出。
霉運(yùn)之事,還能拜誰?
自然是掃把星當(dāng)仁不讓!
“正是掃把星。”路晨點(diǎn)頭:“只是這七寶玲瓏塔內(nèi)天機(jī)被徹底遮蔽,縱然我能煉制神像,也無法通神傳訊。”
蘭兒點(diǎn)頭附和,隨即又滿臉不解:“那你說的第一步解決辦法,難道就只是想到了掃把星?”
路晨笑了笑,舉起手中那本《千魔觀想》——或者說,《天詔》。
“前輩,此物真名如此巍峨,想來必具無上偉力。況且我之前試過,就連陰司神雷打在它身上也毫無作用,足見此物非同尋常。故而晚輩猜測,它的品級或許還在七寶玲瓏塔之上;即便不如,此塔應(yīng)當(dāng)也壓不住它吧?”
蘭兒這會兒腦子轉(zhuǎn)得飛快,瞬間捕捉到關(guān)鍵:“你是說,你想用這《天詔》,召請掃把星?”
“那就要看——前輩答不答應(yīng)了。”
路晨目光灼灼,死死鎖定黑煞魔君的臉龐,不肯放過祂臉上任何一絲細(xì)微的表情變化。
——靜。
周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心跳聲“砰砰”作響。
片刻后,黑煞魔君忽然笑了起來:“小子,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本座。”
祂做了個“請”的手勢:“來,繼續(xù),把你的話先說完。”
路晨頷首道:“不過,即便我真能借《天詔》溝通掃把星,想請祂賜下霉運(yùn),卻依舊做不到。”
“為何?”
“因?yàn)闆]有賜福的媒介。”
昔日靈水上人遠(yuǎn)赴龍虎縣求雨,便是為了取得麒麟刀與《通神玄本》,以便制像通神。
但路晨親身修煉后才知道,所謂《通神玄本》實(shí)則與法事請神頗有異曲同工之處,皆是調(diào)動天地之力,開辟一條請神的通道。
正是這條通道,讓神賜成為可能。
而簡易神像之所以無法賜福,本質(zhì)便是通道過于狹窄,神力難以通行,僅能維持溝通。
可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核心前提之上——天機(jī)通暢。
若是天機(jī)被遮,無論請神法事還是制像通神,都會徹底失效。
因此,路晨眼下遇到了與當(dāng)日靈水上人一樣的困境:空有《天詔》,卻無賜福媒介。
即便聯(lián)系上掃把星又有何用?
難道祂還敢親臨托塔天王的地盤,當(dāng)場賜福?
借祂十個膽子,祂也不敢啊!
“小子,看來你對《天詔》頗有研究啊。”黑煞魔君的聲音悠悠傳來。
“都是那位‘好心人’告訴我的。”路晨撇撇嘴,不置可否。
“哈哈哈!!!”
黑煞魔君忽然放聲大笑,臉上涌起一股無名的狂熱:“小子,你有點(diǎn)意思!當(dāng)真有點(diǎn)意思!
告訴本座,你究竟是何人?
本座絕不相信——一個能收服界樞、身懷灶膛火種,更能以凡人之軀連下三層寶塔之輩,會是無名之徒!
況且本座瞧你頸間那枚元寶吊墜,乃是財(cái)部正神——君財(cái)神的法寶。
說!
你若如實(shí)道來,接下來,本座也必如實(shí)相告!”
——終于要攤牌了!
路晨嘩然起身,鄭重抱拳:“本座乃灶君關(guān)門弟子,蒙酆都大帝垂青,授冥府財(cái)神一職,兼瘟部護(hù)法神執(zhí)瘟公子。君財(cái)神是在下義兄,水德星君乃本座叔父。”
蘭兒:“……”
不是吧?
他之前自我介紹時,可不是這么說的。
雖說也很驚人,但絕沒有這么夸張啊!
果然,路晨話音一落,天牢內(nèi)三魔面色驟僵,眼眸瞬間驚得化作魔瞳,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你、你……你小子竟有如此滔天權(quán)勢?!”
石頭精渾身瑟瑟發(fā)抖。
這回是真瑟瑟發(fā)抖。
連聲音都帶著顫音。
黑煞魔君臉上也是風(fēng)云變幻,祂急忙起身,一改之前的慵懶姿態(tài),雙手抱拳,神色恭敬:
“原是上君駕臨,小魔有眼不識泰山,失敬失敬!”
另外兩魔也連忙行禮。
路晨擺手:“前輩不必多禮,本座只是受領(lǐng)神職,本質(zhì)仍是凡夫俗子。”
“不不不。”黑煞魔君連聲道,“上君如此年輕,便身兼兩大神職,更與天庭多部關(guān)系密切,實(shí)乃小魔生平僅見,當(dāng)真匪夷所思,驚天動地!
想來他日脫困此塔,必是前途無量,神威浩蕩!”
“正是正是,上君威武!”兩魔立刻換了顏色,滿臉諂媚。
“恭維之言不必多說。”路晨微微一笑:“不如抓緊時辰,說說前輩心中所想。”
黑煞魔君收斂神色,鄭重點(diǎn)頭,略作沉吟后道:
“誠如上君所言,這《天詔》神威無窮,可無視七寶玲瓏塔的禁制,自破虛空,召請三界神祇妖魔。
因此上君想要借此詔請掃把星,自然可行。”
至于賜福……”
黑煞魔君忽生傲然之色:“小魔的天賦神通,或可充當(dāng)媒介!”
“你?”路晨一怔。
“正是!上君明鑒,想必也已看出小魔特異之處——為何我兄弟三人,唯小魔可虛空攝物,施展魔功?
此乃小魔天賦神通,可無視天機(jī),氣運(yùn),神力等外界束縛,自辟通道,遮蔽天機(jī)。
方才上君能逃過一劫,歸根結(jié)底,便是小魔為上君另辟了一條新通道,那天將才未能感知。”
“原來如此。”路晨恍然大悟,難怪祂身在天牢,卻能對外發(fā)動攻擊。
可轉(zhuǎn)念一想,路晨又察覺不對:“前輩既有如此神通,為何無法自行脫困?”
“上君有所不知。”黑煞魔君嘆了口氣:“一來,這七寶玲瓏塔的壓制太過恐怖!
小魔如今的實(shí)力不足巔峰時期的千分之一,縱有【辟徑】神通,也難以沖破塔身的層層禁制。”
“二來,七寶玲瓏塔收服我等之時,已用塔中龐大的氣運(yùn)直接鎮(zhèn)壓了我等本體。
一旦我等試圖逃離,這鎮(zhèn)壓的神威便會徹底發(fā)作,將我等徹底鎮(zhèn)壓!
故而,小魔雖有幾分手段,卻終究無法自救,被困于此塔多年。”
路晨聞言頷首,眉頭再次蹙起:“可若是如此,前輩又如何能幫我開辟賜福的通道?”
“很簡單,燃燒精血便是了。”
黑煞魔君淡淡道。
“大哥!!”身旁兩魔頓時臉色大變。
“哦?”路晨眸光微動,饒有意味地看著祂:“前輩愿如此賣力,想必是為了——脫困吧?”
“這是自然。”黑煞魔君毫不掩飾:
“上君想要逃出去,本座又何嘗不想重獲自由?只要上君能煉化這七寶玲瓏塔,縱使無法發(fā)揮其全部神威,但釋放我等出去,想必并非難事。”
祂話鋒一轉(zhuǎn),忽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高舉過頂,語氣恭敬到了極點(diǎn):“如此機(jī)遇在前,小魔自然也要拼上一把!
若上君能助我三兄弟脫困,我三兄弟愿為上君效犬馬之勞!
想來上君膝下,應(yīng)該還沒有草頭神吧?”
——草頭神!
路晨聞言,眸光一動。
所謂草頭神,實(shí)則便是未得天庭敕封的私兵。
但既然能冠以“神”字,對實(shí)力的要求自然極高!
傳說中,二郎神楊戩麾下的一千二百草頭神,皆是祂游歷三山五岳、五湖四海時結(jié)識的妖魔精怪。
這些草頭神個個神通廣大,本領(lǐng)驚人,乃是天下群魔中的佼佼者。
當(dāng)年二郎神擒拿孫悟空時,十萬天兵天將奈何不得花果山,卻被這一千二百草頭神險些蕩平。
足見草頭神的強(qiáng)悍之處!
這黑煞魔君實(shí)力堪比四大天王,當(dāng)一個草頭神,自然綽綽有余。
一時間,路晨眼中精光閃爍。
黑煞魔君悉數(shù)看在眼底,再次抱拳,聲音更沉:“還望上君垂青,莫要嫌棄。若成上君麾下草頭神,我等必收斂行徑,不再作惡,定當(dāng)潛心向善!”
“望上君垂青!”另外兩魔也跪地附和。
路晨深深看了三魔一眼,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可是……空口無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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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修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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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已經(jīng)寫完,在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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