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撓了撓頭。
“不過眼下擔心這個,未免多余。”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志者事竟成!
但如果說真的進展不快。
那也無妨。
實在不行,那就只能再次化身“冷灶的神”。
看看能不能再從天庭眾仙那想想解決辦法。
畢竟這世上神仙那么多,什么問題找不到答案?
哪怕眼下他供不了神,但辦法總比困難多!
一念至此,路晨沐浴更衣,趁著精神抖擻、大腦亢奮,連夜開始謄抄三經九卷,加起來一共幾萬字。
三天時間,算上校準,應當是夠了。
當然,道門經典豈止三經九卷?
還有注重制符的《度人經》《靈寶大法司符纂》等等。
總之,任重道遠,且徐徐圖之,急不得。
……
時間一晃,已是中午時分。
城南,孫家。
“蓉蓉,你昨晚上去哪了?怎么凌晨兩三點還出去?”
孫擎蒼說著,夾起一塊肉放進嘴里。
孫家人都圍著飯桌吃飯。
“是啊,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出去做什么?”宋氏也嗔怪了一句。
“我去路晨那工廠了。”孫幼蓉隨口道:“順便聊了些事情。”
此話一出,桌上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是……破廟的事嗎?”孫擎蒼忍不住問。
“對,不過你放心,路晨沒打算破我們家。”
“沒打算破我孫家,那就是說……破三家?!”
孫德昌下意識提高了嗓門。
“蓉蓉,小晨真打算這么干?”
孫擎蒼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那他的底氣是?”
孫幼蓉搖頭:“目前我也不太清楚他哪來的底氣,不過瞧他的樣子,應該是有幾分把握。”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
孫德昌倒吸一口氣:“這小家伙,不得了。如果這事真讓他辦成了,那恐怕得轟動全國啊。畢竟這破三家的大族,含金量可比名門高多了。”
孫擎蒼點頭,忽地長嘆一聲:“但這事太難了,他不會是一時沖動吧?”
孫德昌搖頭:“不,小晨做事穩當,如果沒點底氣不會這么沖動。想來應該是有幾分把握的。”
一旁的宋氏聞言,也忍不住插嘴道:“小晨他這么厲害,該不會是天上哪個大神仙轉世下凡吧?這還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要晉升大族了?換我們孫家,得兩代人的努力。”
孫德昌聞言,忽然看著兒媳婦笑道:“現在說人家是神仙轉世了?幾個月前,你不還看不上人家嗎,我當時就說了,十年寒窗未必敵不過三代努力。”
“爸,我哪能想到他會這么厲害。”
事實擺在眼前,宋氏只好訕訕一笑。
孫德昌又看向孫幼蓉,循循善誘道:“丫頭,爺爺再勸你一句,你真得抓緊了。你要再不抓緊,現在我們兩家勉強還是門當戶對,但以后差距可就越來越大了。到時候可就高攀不上了。”
“爺爺,你說什么呢。”孫幼蓉小臉一紅。
一旁的孫擎蒼這次沒了往日的淡定,眉頭微微蹙起,搖頭道:“爸,我看難啊。小晨這孩子事業心太重,就算蓉蓉真上趕著,人家也未必會有什么想法。弄不好到頭來,都是我們一廂情愿。”
“爸,哪有當爹的把自己女兒貶得一文不值的。”孫幼蓉也是無奈:“放心吧,我事業心也很重的,不比他差。往后我也會帶著孫家一路高歌猛進的。”
如今跟路晨同乘一船,孫幼蓉不由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心里并不失望:“你們啊,就別操那個心了。”
孫擎蒼見自己用計不成,也是笑笑:“那小晨破三家,需不需要爸幫忙?”
孫幼蓉反問:“您能幫什么忙?要不供奉雷祖,請祂網開一面?”
“這……”孫擎蒼嘿嘿一笑:“爸哪有那本事。我的意思是說,回頭我多盯緊三家的動向,要是這三家有什么風吹草動,就通知你,你再告訴小晨。”
孫幼蓉點點頭:“這可以。估計他眼下這么忙,也沒心思顧及那三家。爸,你最好多派點人手,暗中監視。”
“放心,爸有數。別的忙幫不上,這點保后方的活,爸還是有把握的。”
孫幼蓉想了想,問道:“對了,既然現在已經確定兇手是趙萬兩,那接下來怎么處理趙家?按理說,應該跟上次馬家一樣吧?把趙家大族的身份也給撤了?”
孫擎蒼搖頭:“那還是不一樣的。馬家那次是暗通妖人,禍亂江都,那影響可大多了。趙萬兩這個頂多算是故意謀殺,而且自己也服毒自盡。從官方層面,案件基本到此為止,頂多罰點款,不會動搖趙家根基的。否則,于峰還能留趙家到今天嗎?
至于吳家和秦家,日后報不報復趙家,那是另一回事。
不過想必他們兩家也該明白,趙萬兩這么做,就是為了阻止小晨晉升大族。
所以這鍋,還得扣在小晨頭上。
至少短時間內,這三家應該會全力以赴阻止小晨晉升大族。
我聽說,吳家和秦家已經把小晨拉進神廟黑名單了,不讓他跨進神廟一步。
應該是不想讓他去供奉那幾位主殿神祇,以免達成某種協議。”
孫幼蓉撇撇嘴:“離了這兩家又不是沒地方拜了,多此一舉。”
話雖這么說,孫幼蓉還是理解兩家的做法。
畢竟人都死了,已經徹底沒情面可說了。
她夾起自己小碗里的一口青菜,放入嘴中。
“蓉蓉,吃點肉啊,怎么吃這么清淡。”宋母不解。
“媽,不用管我,這幾天我吃不了葷腥,只能吃點水煮菜。”
孫幼蓉并不打算把拜入靈虛派的事提前曝光,只能含糊其辭道。
“姐!”不料孫星文忽然瞪大雙眼,張大嘴巴:“你不會……有了吧!?”
孫幼蓉:“……”
一筷子砸過去:“想什么呢,快吃飯!!”
飯桌上,頓時一片笑聲。
……
兩天后,云頂山莊。
庭院之中,人潮擠擠,從未如此熱鬧。
曾柔等人皆身披素服,輕簡上陣。
只見庭院中央的方桌上擺著香爐,線香。
并供著五塊牌位。
正中央一塊蓋著紅紗,不知真名。
其余四塊分別是:
——陰司威武正德將軍。
——執瘟公子。
——定塔天王。
——御馬監執馬郎中。
“孫小姐,這陰司威武正德將軍和執瘟公子,不是教主的神職嗎?那其他兩位是?”
曾柔看著幾塊牌位,不禁小聲詢問。
孫幼蓉蹙眉道:“定塔天王是路晨在兵馬司的神職。至于這執馬郎中……”
她搖了搖頭。
“什么,教主又受領了一個神職?!”
曾柔都無奈了。
這神職,多少頂級靈者窮求一生,都得不到一個。
怎么自家教主,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個接一個。
而且一個更比一個官大!
——定塔天王?
難不成和那位兵馬司的三界大元帥——托塔天王,是一個級別?!
她倒吸口氣,都不敢深想。
孫幼蓉付之一笑,目光卻落在那塊被紅紗遮蓋的牌位之上,好奇上面究竟寫著什么字,但又不敢揭開布頭,生怕壞了規矩。
就在這時,身后王之洞忽然喚了一聲。
“教主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
但見屋內,那層層臺階之上,先是出現一雙云紋皂靴,靴面干凈利落,不見半分塵泥。
緊接著,一截赤紅袍角垂落下來,猶如烈火凝霞。
那紅袍極是莊重,衣料垂順如流水,上面暗繡云雷,八卦與仙鶴紋樣,金線銀線交織。
身后的日光斜照過來,落在那紅袍之上,登時流光暗轉,繁復卻不艷俗。
樓下眾人一時都靜了聲,目光齊齊追著那抹鮮紅,從靴底到袍角,再到整個人緩緩現身、
只覺一股清肅威嚴之氣,順著臺階漫了下來。
“教主……好像下凡的神仙!”
曾柔不禁看得一陣失神,喃喃道。
孫幼蓉見路晨如今這模樣,被驚艷的同時,更是下意識回想起了當日龍虎縣,他那一襲明黃法袍。
相比于那一身的質樸,這一身法袍簡直可以用尊貴雍容來形容。
讓人只見一眼,便心悅誠服,萌生偌大敬意。
于是剎那間,她心中生出一種明悟。
這個昔日還平平無奇的小男生,如今看來,注定是個立教作祖的人物!
隨著路晨頭戴道冠,身著高功紅袍,緩緩走到眾人面前。
“教主!”
曾柔等人立時躬身作揖,齊聲喚道。
“非也~”
路晨搖頭,氣質灑脫至極:“以后在這壇場,爾等得稱本座——真人!”
曾柔等人相視一眼,再次齊齊躬身:
“弟子等,參見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