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收取你的祭品。”
低沉威嚴的聲音在這個信徒的腦海中響起,這名信徒眼中浮現出一道閃爍著金光的身影。
這道身影高大宛如山岳,雙目隱藏雷霆,全身散發著令人戰栗的威嚴。
讓他忍不住雙腿打顫的跪倒在地。
“偉大的主……”
頭深深埋在地上,這名信徒表情變得無比虔誠。
“請求您的憐憫,救救我吧。”
“說出你的訴求。”
金光身影垂下眼簾,雙目緊盯下方的信徒,在他的身上,祂感受到了濃郁的信仰。
這是一名狂信徒。
值得出手相救。
“偉大的主,有一個很厲害的家伙沖進了這片信仰之地,我們嘗試阻攔他,但是都失敗了,請您降下神罰,懲戒這個入侵的異教徒吧。”
雖然心里急得不行,但這個信徒面對神明意志卻不敢有絲毫不敬。
“我明白了,我會以你的身體為載體,將我的神力傳遞過來,放松精神吧,你將短暫感受神的力量。”
金光身影抬起巨大的手掌,放在這名信徒的身上。
可怕的刺痛從全身上下傳來,這名信徒兩眼一翻失去了意識。
“孱弱的身體。”
翻白的眼睛驟然恢復,淡漠的聲音從口中吐出。
這個信徒身體直挺挺的站起。
他抬起手感受著身體的弱小,眉頭皺了起來。
“只能承受我一成的神力,不過用來對付所謂的異教徒足夠了。”
喃喃自語的信徒雙眼閃過一絲金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聲嘹亮的龍吟,他感受到頭皮一陣發麻,一股致命的威脅感傳了過來。
“什么東西!”
身上揚起金色的光芒,他猛地豎起雙臂。
玉白的光龍幾乎在同一時間撞在他的雙臂之上。
轟!
可怕的力量直接將他的身體撞飛出去穿破了一道又一道墻壁,最終出現在樓房外面。
“可惡!”
雙臂金光暴漲,猛地籠罩住玉色的光龍。
在金光中,一根根好似釘子的光錐來回穿插,刺入了光龍體內。
嗷!
痛苦的龍吟聲響起,這條光龍開始膨脹。
看到這一幕,被貪婪之神控制的信徒背后展開了一雙羽翼猛地一扇。
直接炸開一圈氣浪遠離了這條光龍所在的位置。
咚!
沉悶的炸響。
一團直徑超過百米的光團炸開。
將附近的一切盡數吞沒。
看到這一幕的貪婪之神額頭上流下一絲冷汗。
“就差一點。”
“差一點什么?”
平淡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讓貪婪之神臉色一變,還沒等祂有所動作,一只大手直接貫穿了祂的護身神力,抓住了祂的脖子。
濃烈的異種能量侵入體內,壓制住他的神力,封鎖了他的精神海,讓祂這一縷精神體無法逃遁。
貪婪之神這一刻意識到自己似乎遇到和祂本體相比也不弱分毫的怪物了。
怎么會這樣?
貪婪之神腦海中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疑惑。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段時間祂除了收獲信仰,剩下的時間就是打探這個世界的情報。
祂發現,這個世界剛剛踏入超凡的時代,整體實力很有限,名為武道和巫術的力量主要集中在東方大國,剩下的國家只能獲得一些皮毛。
除此之外,在西方的國家,有一些人的身體因為受到了某種能量基因的影響,生命產生了異變。
這種異變很平常。
在祂的世界經常遇到,一般都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小神喜歡玩的手段。
這些小神好像叫什么外神。
想想這個名字確實很貼切。
外神,外道之神。
祂們連神最擅長用的手段都用不明白,難怪在祂們世界中混不下去。
本來他以為這個世界不可能有威脅到祂的存在。
但是今天,祂意識到自己錯了。
錯的很離譜。
脖頸吱嘎作響,貪婪之神不再言語,祂沒有求饒,因為沒有必要。
不管是怎樣的存在,強大到一定程度后,個人的意志已經已經無法被外界影響。
祂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呵呵~不說話嗎?我知道你來自什么地方,你不要以為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東西,你越界了。”
秦煉的武道真元注入這個家伙的體內,感受著對方體內流淌的神明力量,雙眼中亮起了陰陽魚的光影。
在他的眼中,這個人的身上浮現出了一道升騰的煙霧,飄蕩到肉眼不可見的遠方。
“你到底是什么人?”
貪婪之神腦門上鼓起了青筋,臉色十分難看。
祂不認為秦煉在唬自己,這個家伙很可能掌控著某種自己搞不懂的力量。
并且追蹤到自己本體所在的地方。
“找到你了。”
就在這時,貪婪之神聽到如同來自于地獄的聲音。
下一個瞬間。
祂感到脖頸一痛,這個身體的活性直接被截斷。
同一時間。
他注入這具身體的意識和神力當場被壓滅。
“解決了。”
手掌中閃爍著金色的電光。
秦煉手中的信徒當場化為飛灰。
他感受著那股被自己標志的氣息,點了點頭,走出了精神病院。
“秦師父,您沒事吧。”
一直守在門口的常力和苗楚涵迎了上來。
“嗯,里面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你們去處理一下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擺了擺手,秦煉腳下騰起了云霧,下一個瞬間騰空而起,炸開了一圈氣浪,消失的無影無蹤。
“…………”
眨了眨眼睛,呆滯的看著秦煉消失的身影,常力和苗楚涵對視了一眼。
“飛走了?”
“嗯,飛走了。”
“…………”
兩人陷入沉默,他們這一刻意識到秦煉和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不單單的大那么簡單了。
“快點進行獻祭!”
柴子陽驟然感到腦子一痛,臉色變得蒼白。
他轉頭看向前方的神像,發現這個神像的雙眼流出了兩行血淚。
“神明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閉嘴!”
一直表現的很有耐心的神明,這一刻卻充滿了暴躁。
柴子陽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動彈起來。
怎么回事?
他的表情一變,神色變得驚恐。
他的意識還能保持清醒,但是身體卻好像變成別人的一般,完全不受控制。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用手指劃破了手腕,接著用自己的鮮血,書畫出了一個復雜又血腥的法陣。
接著他一步步走進了法陣的中間位置。
抬起手猛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劇痛,冰冷,恐懼。
他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拉出來,接著他雙膝跪地,雙手捧心,緩緩將手抬了起來,讀出了一連串拗口的聲音。
他的心臟迅速的腐朽干枯,他眼中浮現出來天秤的光影,在這個天秤上,空著的那一端已經完全被壓到底,而有著他面孔的靈魂則高高翹起仿佛沒有任何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