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呼!
呼吸悠長,蒼白的氣霧吐出在空氣中快速膨脹,化為了巨大的煙霧將附近的區域籠罩。
這里是一座無名的山峰,山峰不高,在花城中隨處可見。
山峰中有一條小河和一汪深潭,蒼翠欲滴的大樹讓這座山如同一塊巨大的綠寶石。
在這座山峰的山腰上有一塊天然的平地,一座小小的木屋佇立在平地上,木屋的前方,秦煉盤膝而坐,口鼻呼吸間云霧繚繞。
“歷經百年,也不過開辟了三十六竅穴,果然凝竅境界的提升比想象中更加困難。”
感受著世界樹葉中源源不斷涌出來的濃郁靈機,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武道凝竅。
一竅一神通。
現在的他比起百年前剛剛入夢之時,強了何止百倍。
凝竅神通和肉身的神通密藏不同。
威能更加的神秘莫測和強悍無比。
他凝練了三十六個竅穴,剛好開啟了三十六個神通。
這三十六個神通有的對內,可以加持力量,讓他的體魄更加強悍,力量更加浩瀚。
也有的對外,可以改變物質,操控能量,觀測命運。
讓他的能力更加的多樣和莫測。
滋滋!
金色電光從手掌的竅穴中涌出,在拳頭上聚合出一個車輪大小的電漿球。
粗大的電弧在電漿球上跳動,不時會落在地面,伴隨著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融化聲。
地面上多出許多熔巖流淌的深坑。
“真元的質量提升了許多,不管是云龍縹緲氣還是虎嘯霹靂勁都提升了不止一星半點,很強。”
合手握起,膨脹的電漿球被收入竅穴。
隨著竅穴的開辟,秦煉對真元的操控更加的流暢和收放自如。
這種被釋放出來轉化為攻擊屬性能量的真元,他也可以將其回溯成為原始真元,收回體內。
“嗯?”
眼神閃爍,秦煉看向山下。
在那個方向,他感受到了夢境力量的躁動。
雙眼金光閃爍,他看到四名身上纏繞著夢境惡魔的身影正在朝著山上走來。
這四只夢境惡魔形態各異,體內蕩漾的力量和他曾經見過的夢境惡魔也有所迥異。
相比于他曾經見過的那些主要玩弄夢境的家伙不同,這些家伙似乎擁有了可以影響現實的力量。
閉關百年,物是人非。
秦煉閉關這段時間里,沒有與外界接觸,也沒有下山進行補給。
世界之葉中涌來的能量足以滿足他身體所有的需求。
隱藏在這個世界的夢境領主也十分識趣的沒有來搞事,但是今天這些家伙的出現,打斷了他這段時間的寧靜。
“百年了,時間過的真快啊。”
山中無歲月,寒盡不知年。
秦煉第一次如此沉入的修煉,也第一次明白了那些所謂的大能為什么能夠一閉關就是幾百上千年。
當意識完全沉入修行狀態的時候,時間流動的感知變得很正常時完全不同。
他每一次修煉停滯,都是竅穴開辟之時產生的意識震動。
三十五個竅穴的開辟,代表著三十五次清醒。
而這種清醒隨著竅穴數量的增加,間隔不斷拉長。
“他們來這里是來找我的嗎?”
看著四人很有目的性的動作,秦煉若有所思。
他閉關的位置十分隱秘,一般人不會來到這個地方的。
想了想秦煉站起身,身影如同幻影驟然消失。
“孟叔,是在這里嗎?”
劉珊珊拿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喘了口氣。
她的夢鬼主要力量都在輔助上,對肉身沒有多少強化效果,這一路走來,崎嶇的山路把她折磨的夠嗆。
“不遠了。”
孟海濤點了點頭,眼睛微微瞇起。
透過夢鬼的感知,他感受到了一種隱晦的壓力。
這種壓力不是來自夢境,而是本能。
夢鬼的本能。
他的夢鬼正在用本能告訴他,他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孟叔,這個能夠斷絕噩夢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許魘有些好奇。
他是四人組中最晚成為夢師的人,但他的天賦卻是四個人里面最強的。
不止因為他的夢鬼很特殊,擁有其他夢師難以企及的潛力,同時也因為他本身的不同,天生可以產生更多的夢境能量,用來飼養自己的夢鬼。
“不知道,我也是從我的前輩那里得到的情報,那件事發生在五十年前,那個時候夢師和夢妖才剛剛出現,我的前輩作為第一代的夢師曾追逐一名半世夢妖來到了這個地方。”
“在這里,他與那個夢妖進行了戰斗,落入下風,差點喪命。”
“但就在這個時候,這個山里爆發出了一股無法形容的能量,直接轟碎了夢妖的夢鬼以及他的夢鬼,讓纏繞兩人的夢魘全部消失,變成了再也不會衍生夢鬼的正常人。”
孟海濤說到這里,表情有些復雜。
成為不會被噩夢困擾的普通人,這是多少人這些年來的夢想。
夢鬼的存在讓一些人獲得了超凡的力量。
同時也讓更多的人得到了巨大的困擾。
安穩的睡眠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奢侈的東西,噩夢纏身已經成為大家的日常。
只有少量藥物可以讓人沉入超深度的睡眠,完全失去意識,從而避免噩夢的侵襲。
但是這種藥物的產量極少,價格還無比昂貴,并且帶有強烈副作用,短時間內無法連續服用。
因此現在有許多人因為噩夢的折磨出現了精神問題。
現在整個世界正在快速滑入瘋狂的深淵。
“夢鬼不是無法殺死嗎?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承載夢鬼的人類殺掉才能暫時讓對方沉入夢境,孟叔,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許魘一臉難以置信。
孟海濤的話已經有違常識。
“一開始我也不太信,但是現在我信了,許魘你沒有感覺到嗎?你的夢鬼在害怕。”
孟海濤看向許魘身邊,他的夢鬼身上穿著一套怪異的黑袍,蒼白的臉上掛滿了恐懼,此時這只夢鬼的目光正看向另一個方向。
在那個方向,一道人影正緩緩走來。
“好久沒下山了,各位,可以說一說,現在是什么年代嗎?”
秦煉笑瞇瞇的走了出來,抬手和幾人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