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子知道這是少娘子房里的小丫頭,以為她知道什么,將銀子,簪子都推過去:“小祖宗,你可千萬不能胡說啊。”
說著就要將人推出門外。
能被蔣玉歆看上的,肯定不是蠢貨,快速轉身將東西,丟在劉婆子裙子上。
“辦了差事,這些就都是你的。”
等劉婆子撿起東西,想還給她時,連個人影都沒了,只能趕緊將東西塞進懷里,自我安慰:“這可是少娘子吩咐人給的,真出事了,也可以當成證據。”
轉念又一想,剛才那小丫頭嘴里說的,分明是等少娘子回來,難道少娘子昨夜不在府中?
壞了。
手腳麻利的鎖了后門,看到當家的在床上躺著睡覺,一把將人薅起來:“昨晚少娘子沒回來?”
王四睡得迷迷瞪瞪的,被人叫起來心煩的很,隨口回答:“沒有。”
剛準備繼續睡,就被銀簪子,碎銀子砸到腦袋,看清楚是什么后,也不生氣,立刻抓到手上,往懷里塞。
“別睡了,趕緊起來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找個地方藏起來,昨晚少娘子沒回府。”
王四還沒反應過來,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少娘子沒回府,跟我有什么關系?”
劉婆子將一包碎銀子丟在他身上,憤憤道:“你是看大門的,我是看后門的,少娘子沒回府,你上報了嗎?”
看到當家的臉色瞬間發白,劉婆子這才滿意:“趕緊的,省得被查出來,咱們全家都得被發賣出去。”
詩云好不容易跑到蔣玉歆的陪嫁宅子門口,想要沖進去,就被看門的小奴攔下。
“誒,誒誒干什么的?”
“怎么能亂闖呢?”
這人詩云沒見過,但也知道是給蔣玉歆做事的,看門是他的職責,可現在自己的事情更為重要,匆匆行禮后,慌忙道:“這蔣二娘子的陪嫁宅子吧,我是她的丫鬟,鄭府里出事了,是青茉姐姐讓我回來傳話的。”
看門小奴見她氣喘吁吁的樣子,不像騙人,也知道蔣二娘子確實回來住了,趕緊將人帶進去。
順利見到如意,如意見她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出來,連忙喊人。
“青蕓,快倒杯水來。”
小奴見主子身邊的貼身丫鬟親自端水過來,知道自己沒耽誤事,悄悄退下。
詩云喝完水,快速讓自己平復下來,如意自知事關重大,帶著詩云趕緊去見蔣玉歆。
聽完詩云的轉述后,蔣玉歆提筆繼續寫字,并吩咐道:“你先回去,就當沒來過這里。”
直到出府,詩云還覺得云里霧里的,這么大的事,少娘子怎么就一點不在意呢?
“少娘子,老夫人明顯想讓你回去,有這樣的把柄在,您真的不怕嗎?”
如意有些擔心,蔣玉歆在鄭家受的罪,沒人比她更清楚,如果因為這事,在被逼回去,她都替蔣玉歆可惜。
“都怪青茉,虧得我走之前,還特意叮囑她不要惹是生非。”
看蔣玉歆搖頭不語。
如意只能咽下這口氣,暗下決心,等見到青茉,非得要好好教訓教訓她不可。
與此同時,鄭涵書聽到蔣玉歆昨晚沒回府,一點感覺都沒有,看到老夫人如此在意這件事,又不得不打不起精神,應付道:“祖母,您就別操心了。”
“少娘子心里只有她阿姊,她現在就是氣我納妾,我去說些好話,她肯定會回來的。”
老夫人見大孫子這么自信,想相信,卻又不敢。
錢氏也在一旁幫襯兒子說話:“阿家,一切有我跟大郎,您放心養病就是。”
“要不了多久,主君就要回來了,要是看到您身體虛弱成這樣,得多心疼啊!”
看到老夫人蒼白的臉上,依舊掛著擔憂,錢氏直言道:“阿家,就算她真要合離,無論是伯府,還是蔣家都不會同意的,所以您大可將心放回肚子里。”
“而且真合離了,也不會影響咱們家拿舉薦信的。”
一提到舉薦信,鄭涵書就覺得心里直冒火,昨晚他被馮妙華拉著敘舊,沒空去找蔣玉歆麻煩,現在她人在外面,這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
“祖母,您要是實在不放心,孫兒這就出去一趟,將她帶回來。”
聽到大郎要親自去請,老夫人這才放心了些:“這才對嘛!”
“到底怎樣她都是女娘,你該低頭時也要低頭才是,不能仗著她沒辦法合離,就一點面子都不給她,說到底也是你要納妾引起的,不能全怪她。”
鄭涵書連連點頭同意,出了府直奔百花巷,無視看門小奴,直接要往里面闖。
小奴趕緊擋在他前面,想阻止他進去,鄭涵書一腳踹在來人身上:“去你的,我是你們主子的夫婿,還敢攔我。”
正要繼續往里走,腳下突然傳來一陣拉扯感,看到那小奴竟然不知死活地抱著他的腿,阻攔他進去。
“你不能進去,蔣娘子吩咐過,若是你來只管放下合離書,就可以走了。”
鄭涵書聽到蔣玉歆,竟然下達這樣的命令,原本六分的火氣,直接升到九分:“將他給我拉開。”
筆墨,紙硯兩人怕在挨罰,根本不敢動手,從旁勸慰:“大郎,要不算了吧,少娘子還在氣頭上,放他進去通傳一聲…”
“閉嘴,你們是主子,我是主子?”
“把他拉走。”
筆墨紙硯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對方微微搖頭,表示行不通,上次挨打的事情,他們還記得呢。
老夫人來之前,明明說讓大郎將少娘子哄回來,主子這樣做是不對的。
大郎不照做沒事,等真出事了,他們這些奴才,一個未能勸誡主子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與其被老夫人下令發賣,不如現在違抗大郎意愿,兩人一左一右駕起鄭涵書的胳膊,奮力往門外拖。
那小奴一骨碌爬起來,小跑到門口,靜等著他們將人拖出去,好把門插上。
“狗奴才,放開,放開我。”
“不放開是吧,等回去,我就叫來牙郎,將你們賣出去。”
筆墨,紙硯聽到鄭涵書這么說,心寒得不行,手上力氣更大了。
哪怕以這樣的名頭被賣出去,他們也能找個好人家,若是沒攔住,老夫人打死他們也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