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深一群再回來時,他身后跟著一批救援人員。
她是怎么被抬來醫院的,就又是怎么被抬出醫院的。
他們重新回到直升機的駕駛艙,那群醫護人員又一窩蜂地聚到了一晨的身邊,每個人都在忙碌著,盡可能替一晨維持最好的身體狀態。
“我們現在去哪里?”
一晨有些不安的碰了碰深一群的肩膀,深一群回頭朝她眨了眨眼,“帶你感受一下霸總的愛。”
“啊?”
一晨聽得有些云里霧里。
深一群微微一笑,“剛剛給我小叔打了電話,借用一下他的私人商務機而已,等會我們就直接回臨陽,下了機場就上直升飛機,一路飛過去會更快一些,航線已經確定好了,臨陽醫院那邊也提前溝通對接過,你的檢測報告也事實傳輸了過去,等我們抵達臨陽,差不多一切都準備妥當,你安心休息,我都安排好了,一切有我!”
陳一晨覺得為了腿上的傷,實在有些小題大做。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要不,還是算了吧,你可以直接讓這些醫護人員給我縫針,我忍得住,而且,就算現在飛過去,時間也來不及呀,海市到臨陽要三個多小時呢。”
深一群聽后,卻難得認真的將目光定定的投向陳一晨,“你在說什么呢!怎么會麻煩,如果你只是普通的受傷,我肯定不會這樣興師動眾,可你現在懷了孩子,正在孕期中,我不可能讓你們冒險,一絲都不可能!更何況,你答應過的我的,孩子出生后會叫我做爸爸,即使這樣,那他也是我的孩子,我不管怎么對待我的孩子,都不為過……”
一晨聽后沉默了。
深一群的話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不管她說什么,他似乎總有辦法堵住她的嘴。
算了,當下,還是以孩子為重。
深一群見她沒再吭聲,這才松下眉頭,解釋道,“時間來得及,高速私人飛機的速度會比普通商用飛機的速度更快,相信我,我們可以趕在最佳的縫合時間抵達臨陽,你不用忍受痛苦,你會得到最好的醫療救助。”
說完,他又輕輕安撫她躺下,“等會兒還要飛一陣子,全程會有工作人員抬著你下去,你安心睡一會兒吧,不然,我擔心你身體受不住……”
一晨點了點頭,乖巧地躺了下去。
等她再醒來時,他們已經成功抵達臨陽市機場。
她被工作人員抬著下了飛機,送往直升機所在的方向時,她模模糊糊地看著深一群和一個年齡跟他差不多大小的男人在寒暄。
那個男人看上去不太像純正的中國血統,似乎有一半混了白種人,很好看,也很熟悉,一晨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見到過,卻又實在記不太清。
緊接著,她模模糊糊地被送到直升機上,又模模糊糊地進了臨陽市醫院。
深一群一直跟在她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
她很安心。
又安心地睡著了……
……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的前夫周凈也在這所醫院里。
周凈加了大半個晚上的班,直到下了班才有空驅車,來醫院偷偷來拿他的檢查報告。報告剛剛拿到手,還沒來得及去找醫生給自己看看,他就瞧見一群人從直升機上接下來一個孕婦,也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來頭,好幾個穿著白大褂,掛著主任醫師工牌的醫師迎了過去。
打頭對接的人看著有些眼熟,周凈想了半天,大腦一拍,是了!就是那個和一晨在直播間打情罵俏的那個男人。
等他回過神,再去看時,周凈忽然發現,那個躺在移動病床上的女人不正是自己的前妻,陳一晨嗎!
此時,她正打著肚子側躺在病床上小憩。
肚子看上去大極了,好像是要生產的樣子。
難道,她要生產了?
想到這里,周凈壓根來不及去找醫生翻看自己的檢測報告,他趕忙跟了上去,跟著他們走進醫院內廳,又跟著他們上了電梯,接著是搶救室,等到他百分百確定病床上躺著的就是他的前妻一晨時,他沖了上去,嘴里還不斷喊著,“一晨!一晨!我是周凈——”
他的聲音很快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
尤其是深一群。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周凈的所在之處。
眉頭是緊鎖著的,眼里閃爍著一絲不悅。
同行的2個人看到周凈即將闖過來,趕忙擋在了深一群前面。
周凈還在叫著一晨的名字,但一晨太困太累了,早已睡得深沉。
隊伍,也因為周凈的闖入而停了下來。
一個醫生輕輕問道,“深先生,深太太我是先送進去,還是?”
深一群沒回頭,他聲音清冷,聲線突地上揚,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回答道,“先送我太太進去處理傷口——”
果然,在聽到深一群的那句話后,周凈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毫無血色。
他愣愣地呆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腦子里亂哄哄的,一會兒在想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結婚了?還是戀愛中?一會兒又在猜陳一晨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那是誰的?
是這個深先生的?
不對呀,掐算著日子,應該是自己的沒錯呀?可如果是自己的,那為什么這個男人聲稱一晨是他的太太?難道,自己和安娜在一起的是時候,這個姓深的,早就截了胡,把他的后院點著了?……
周凈想了很多,卻獨獨沒有想過,為什么陳一晨會大半夜被直升機送到醫院來,也沒有想過,深一群口中的「送我太太去處理傷口」的傷口到底是哪里。
他的關注點永遠在自己身上。
以前是,現在也是。
深一群看著周凈的臉色從紅潤到慘白,再從慘白到尬綠,心下突然就明白了個大半。眼前的這個男人,十有八九就是陳一晨她那個出了軌的前夫吧。
等到醫護人員將一晨推入急救室后,深一群才緩緩走上前,“你認識我太太?”
“你太太?”
周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將這三個字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