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滿意?”
安娜咬牙切齒道,“我說的就是事實啊!她一個在家呆了那么久的全職太太怎么可能單靠自己就拿下阿蘭黛的兩個項目?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幫了她,如果不是深一群的話,肯定,肯定是她的那個什么好閨蜜……”
“夠了。”
周凈冷聲道。
安娜卻用異樣的眼光看向周凈,“你兇我?你為了那個保姆,竟然敢兇我?”
周凈懶得再搭理安娜,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坐席,任由安娜生氣地亂發著脾氣。
周凈走到吸煙區,點燃一支香煙。
猛吸一口后,他突然又回想起剛剛一晨走向領獎臺的畫面了。
他那個時候還在猜測,那個簡到底是誰?
他和簡曾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她剛從阿蘭黛終審會議的演講臺上下來,帶著口罩和自己簡單地握了握手,本來他還想再多聊幾句,她卻被一起來參加會議的同事叫走了。周凈覺得有些可惜了,畢竟他們這一行大多喜歡在策劃方案上套用固定的公式,而這個簡卻用一種全新的方式打破了策劃圈的亂象,
他欣賞她,也很看好她。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邀請簡來自己的手底下工作,他保證不會讓明珠蒙塵,會給她大量的機會嶄露頭角。
后來,他旁敲側擊地去找過阿蘭黛的總監項菀,項菀卻告訴,“簡,你就別打主意了!打她主意的人太多了,除了你以外,還有你們策劃圈里的好幾個大佬,不過,你們都晚了一步,她已經是我內定的人選了,過一陣子等她生產完,我會直接招她來我們品牌總部……”
那時,周凈還覺得太可惜了。
只能等著以后有機會,和這個簡混熟后,再向她投去橄欖枝。
所以,當阿蘭黛品牌部給他遞來邀請函時,他想也沒想的就決定參加,為的就是揭開那位簡小姐的真面目。
可當阿蘭黛總監項菀在臺上叫出簡這個名字時,他卻親眼看到了穿著禮服的一晨,一手托著肚子,一手牽起裙擺,走上了臺階,然后從項菀的手里接過了那座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獎杯——
她……是簡?
一晨竟然是簡?
他的前妻陳一晨,竟然會是簡!
周凈整個人都蒙了。
這,這完全沒有可能嘛!
他認識一晨十幾年,朝夕相處了十幾年,她性格溫婉軟弱,又從來沒有上過班,一直都由自己養在家里,這樣的她,怎么肯那個會是臺上演講風格嫻熟的簡!
她怎么可能會是簡,簡又怎么可能會是她!?
他覺得自己可能看走了眼,于是一邊揉了揉雙眼,一邊拍了拍助理小米道,“我的眼鏡帶了嗎?給我——”
小米卻壓根沒聽到他的話,一整個興奮狀態的盯著領獎臺,好像早就知道了簡就是一晨這件事。
他突然回想起參加阿蘭黛終審那天的場景了,小米確實看上去有些反常,好幾次故意地擠在自己和安娜中間,又好幾次神神秘秘朝著簡的方向看去。
現在想來,周凈覺得,一切有跡可循。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周凈拍了拍小米的肩膀問道。
小米沖著周凈吐了吐舌頭,“嫂子…啊,不對,是一晨姐!一晨姐那天的口罩還是我給的呢,她讓我不要告訴你。”
聽完小米的話后,周凈徹底呆住了。
再回想起一晨在臺上說的那句:丈夫有了外遇,又組建了新的家庭,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為了我未來的生活,我才不得不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放在這個項目上……。
原來,她早就知道自己和安娜的關系,只是并沒有戳破而已。
原來,在她還懷著身孕的時候,就得知道了自己外遇的消息,怪不得,怪不得那段日子,周凈覺得一晨好像在忙碌什么,她不再親近自己,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總圍著自己和家庭打轉,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全新投入到阿蘭黛的項目策劃方案上。
只是那個時候的自己一顆心都放在了安娜身上,并沒有發現一晨的異樣而已。
再后來,她帶著口罩出席了阿蘭黛的終審會議,親眼看到了自己和安娜在會場上的親密互動,再再后來就是車里的相擁熱吻……
一瞬間,周凈覺得自己糟糕透了。
他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重新抬頭,將目光投向一晨。
這時,周凈身邊,一直低頭玩著手機的安娜,似乎也發現了異樣。
她抬頭看向領獎臺,整個瞳孔都是放大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是她……”
安娜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
小米卻突然回到,“怎么不可能,簡就是一晨姐呀!”
“不是,她不是!”安娜反駁,“我見過她好幾次,她除了會做家務,會做一些便當、甜點外,她就是一無是處的家庭婦女而已,怎么可能會是簡!搞錯了,肯定是搞錯了!”
安娜不相信的望向周凈,“怎么回事?怎么她跑到臺上去領獎了?”
見周凈沒有回話,安娜猜測,“肯定,肯定不是她做的!她一個在家宅了好幾年的全職太太,怎么可能會做策劃方案,還得了阿蘭黛的首獎!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說著,安娜對著領獎臺高喊道,“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她是魔鬼推手深一群的女人,策劃方案肯定是深一群提供的思路,否則她一個全職太太,怎么可能第一次就能拿到阿蘭黛的首獎!”
有了安娜的推波助瀾。
臺下越來越多人開始質疑。
就連周凈也開始有些懷疑,一晨手里的這個獎項的真實性。
直到深一群親自下場解釋,又親自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
周凈這才徹底清晰了。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讓一晨這顆明珠蒙塵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