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一愣愣的看著安娜,眼淚開始無意識的往下掉。
終于,她哽咽著開口了。
“ANNA,你知道的,我不是這樣的!我,我以為你家境不好,所以才跟你分享我的衣服鞋子包包,那不是我不要的,恰恰相反,那都是我喜歡的,因為喜歡才想要分享給你……,還有,還有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說你是我的人,是因為我怕她們再欺負你,才這么說的,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她哭得泣不成聲。
安娜卻半點反應也沒有,她看著魏一一,倒像是看著仇敵一般。
一晨趕了過去,她扶住魏一一,想要安慰她,想要帶她走。
黎珊珊卻沖著一晨搖頭道,“讓她說完,有些事不說清楚,她是不會甘心的!有些人的真面目不親手扒開,她是不會相信自己是被背叛的。晨晨,這就是成長,是我們每個人都要經(jīng)歷的成長。”
一晨停住了。
緊接著,她聽到魏一一繼續(xù)說道,“還有,還有當初出國留學的事。我,我以為你是想去的,只是不好意思跟我開口罷了,所以我才央求爸爸,帶著你一起去的!你在我身邊,我就可以保護你了呀。這樣即使我出國了,也沒有人敢再欺負你……,我以為,我以為你是愿意的呀……”
安娜卻道,“那你問過我了嗎?問我想去了嗎?”
魏一一張了張嘴,沒說話。
安娜卻繼續(xù)說道,“我在巴黎的冬天,給你洗衣服做飯的時候,你怎么不阻攔?我熬夜幫你做冊子,寫本子的時候,你怎么也不阻攔?怎么,你是小姐,我是丫鬟是嗎?我就應該給你做這一切的是嗎?”
“我……”
魏一一的聲音不自覺低了低,結結巴巴道,“可,可我,我以為你是主動地,想幫我,所以,所以才……,我后來又給你轉了錢,我以為,以為你,你是……”
“以為我是什么?”
安娜聲音冷冽,“既然我過去就是打工掙錢的,你又憑什么說你是在對我好?說到底。我只是做了我分內的事,你付了我工資而已。”
魏一一被安娜懟得啞口無言。
黎珊珊卻在旁邊,白眼翻上了天。
她冷哼著,用一晨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這個魏安娜可真是一頭白眼狼呀!她遇到的是魏一一這個溫室的花朵,但凡要是遇到我,我高低得跟她算一筆賬,算算她出國留學那幾年的學費、住宿費,來回的機票費,看她還要還我多少錢!再算算我給她的衣服鞋子包包,以魏一一的條件,怎么著也是香奈兒、MIUMIU、LV的吧,賣二手的都比給這白眼狼好……”
又補充道,“只有魏一一這個大傻子,擔心她在國外沒錢用,又是想盡辦法塞錢她,又是為她鋪路,讓她直接進嘉成,否則,以安娜臨陽大學畢業(yè)的身份,沒有海歸的經(jīng)歷,哪里有資格進嘉成?以嘉成那會兒的勢頭,可不是現(xiàn)在的博凱能夠比得上的!——相當于,嘉成千金自己花錢培養(yǎng)心腹,結果心腹反水跑路不說,還坑了對方一把,真慘……”
一晨站在一旁,聽了個全部。
她也覺得安娜確實有些過分,但凡是了解她們兩個的明眼人,都知道魏一一是有意在幫她,她卻將對方的付出貶低得一文不值。
要么,是她根本就不懂得感恩,是個名副其實的白眼狼。
要么,從始至終,安娜對魏一一就是有目的的接近,因為知道對方家境優(yōu)渥才故意和她成為朋友,再一點一點滲透進她的生活,可當她徹底滲透后,又開始嫉妒,想要貪婪的搶走這一切,一旦搶不走就開始惱羞成怒……
一晨看向安娜的眼神,漸漸變得厭惡。
她不說話,卻魏一一感到可惜。
真心錯付,大概就是這樣吧。
周凈站在一晨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他并沒有聽到一晨和黎珊珊的對話。
而是表情復雜的看了一眼安娜,又表情復雜的看了一眼被陳一晨抱在懷里的魏一一。此刻,就算他什么也不問,也大概的猜到了到底發(fā)了什么事。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主動走到安娜跟前,與她統(tǒng)一戰(zhàn)線,而是像深一群,像賀總,像身邊那些看熱鬧的所有路人甲一樣,靜靜的站在周圍,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安娜也看到周凈了。
但她沒有指望周凈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畢竟,是她欺騙他在先。
不過,她也并不擔心周凈知道自己不是嘉成真千金,不是魏建軍女兒這件事后,會跟自己鬧別扭,或是離婚。
如果當初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那就這樣吧!反正他們現(xiàn)在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他是離不開她的。
想到這里,安娜徹底的肆無忌憚了,她望著魏一一,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還有,當初也是你逼著我進嘉成的,不是嗎?為的是什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不就是為了給你探路么?等我在嘉成坐穩(wěn)了,你回來后不就輕而易舉的掌控整個嘉成?說到底,你不過是把當做你的一條狗罷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
魏一一搖頭道,“我們是朋友呀,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會逼著你去干你不想干的事,我以為……我只是以為你會愿意幫爸爸的,畢竟咱們說好了,要做一輩子的姐妹呀?”
“女兒?你是在逗我嗎?”
安娜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似的,“你覺得他魏建軍有把我當做是她女兒嗎?干女兒算是女兒嗎?別說笑了,你才是他的血緣至親,你才是她的寶貝疙瘩!我是什么,我不過是一個沒有血緣的棋子而已,只要乖乖的聽他的話,聽你的話,我就能有一口吃的!”
“憑什么?”
安娜厲聲道,“憑什么我就要當你們嘉成的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