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臺匯報的順序是以抽簽的方式來決定的。
陳一晨抽到了最后一個。
周凈率先上臺,其次是多維的深一群,最后才是代表嘉成的陳一晨。
有了深一群的提前把控,陳一晨這次的匯報風(fēng)格非常有特點,再加上方案新穎,有魏建軍這個老狐貍為她做改進(jìn)和深化,很快,她看到臺下坐著的菲爾高層不斷沖著自己點頭,她知道,這一局大概是穩(wěn)了。
果然,最后菲爾高層的投票,有一大半都投給了陳一晨。
這一點,就連深一群都感到詫異。
一晨從臺下到臺上,又從臺上回到臺下,她整個人都是激動的,全身熱血沸騰的激動。
這種感覺,是她做全職太太4年從未有過的。
她看了一眼兩邊的競爭者,周凈微笑的沖著自己點頭,無聲的說了一句“恭喜。”深一群則毫無掩飾的朝著一晨嘿嘿笑道,“項目你拿下了,欠我的答謝飯可別忘了請……”
魏一一開心地蹦了起來,黎珊珊則催促著一晨趕緊上臺簽合同。
一晨恍恍惚惚的,她總覺得今天這場巔峰局好像是一場夢。
一場太過順利的好夢。
夢醒了,她又得回到周凈身邊,回到兩個人的房子里,回到那個每日每夜伺候丈夫公婆,為丈夫洗衣服做飯的全職太太時光,然后看著自己的愛人和小三耳鬢廝磨,難舍難分,聽到他們在背后蛐蛐自己不過是一個只會做家務(wù)的黃臉婆……
“掐我。”
一晨眼睛直直的看向演講臺,看到演講臺上,正在準(zhǔn)備簽約合同所需資料的魏一一和菲爾的員工,她嘴里毫無意識地說道。
“什么?”
珊珊沒聽清,她又問了一遍。
“掐我,我讓你掐我。”
一晨又復(fù)述了一回。
珊珊以為一晨是太過開心了,開心到想要自虐,她想也不想地毫不猶豫伸出指甲,朝著一晨的手臂襲來。
陳一晨“嘶”的一聲疼出了聲。
確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以后,她欣喜地望向珊珊道,“是真的!我沒有做夢,這一次是真的,我靠自己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當(dāng)然是真的啦!以前我就說了,你這能力就不應(yīng)該呆在家里做全職太太,簡直就是浪費資源!你看,我說得沒錯吧!阿蘭黛的項目也好,做抖音帶貨也好,為山莊出謀劃策也好,現(xiàn)在又拿下了潤和和菲爾,你幾乎每一次都能把工作做到最好,簡直就是OL圣體!都怪周凈那個王八蛋,浪費了你4年的時間,不然,你早就一飛沖天,還有他什么事兒……”
珊珊的話,明顯是夸張了。
阿蘭黛的項目是意外險勝,潤和的項目是撿漏,抖音帶貨、給山莊出謀劃策只是順應(yīng)時代,做了大家都在嘗試的事而已,唯獨菲爾不同。
從最開始得知菲爾的項目招標(biāo),到入圍初審,再到復(fù)審、終審、項目匯報,幾乎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是一晨親自帶隊,歷經(jīng)各種困難、磨合各種可能,最后通過不斷努力突破自己才拿到的結(jié)果。
對陳一晨而言,菲爾的項目是不同的。
它的存在,承載了太多太多。
珊珊沒注意一晨此刻的心情,她的小嘴還在叭叭說著,“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覺怪怪的,一會兒讓我掐你,一會兒又說什么真的假的……”
一晨沒再回話。
但心里的那一股熱潮,一波接著一波沖她襲來。
就在陳一晨被菲爾的工作人員邀請上臺簽署合同時,突然,安娜發(fā)聲了!
“這個結(jié)果,我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娜身上。
就連正走向演講臺的陳一晨也停住了步子,朝她看去。
周凈皺著眉頭發(fā)問,“你又在發(fā)什么瘋?投票是菲爾高層決定的,你有什么資格說不同意?”
安娜諷刺的看了一眼周凈后,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她掏出手機(jī),故意打開公放,只聽深一群的聲音從安娜的手機(jī)里傳了出來,整個會議室都能聽到:
“其實菲爾今年沒有做項目的打算,是我故意的,故意給她制造一個機(jī)會。但我小叔這個人很古板,又偏執(zhí),非要她拿出真實力才肯答應(yīng)把項目交出去,所以說,我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zhǔn)備,不管你來不來找我,我都會贏過博凱,然后退出終審,把項目留給她。只是你來了,我會輕松些,不用費腦子跟博凱周旋……”
錄音到這里就停了。
陳一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深一群。
同樣不可置信的還有周凈。
他眼神里帶著驚愕,“你竟然在我身上安裝竊聽器?”
安娜哪里管得了這么多,她譏諷地看向周凈,“是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辦?”
“你……”
周凈氣的遲遲沒有發(fā)話。
陳一晨卻主動走到深一群跟前,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指著安娜說道,“她剛剛發(fā)出的那些語音,不是你說的對嗎?都是假的,對嗎?”
深一群張了張嘴,好半天沒有說話。
“那就是……真的了?”
一晨皺著眉頭,略帶哽咽的一字一句發(fā)問,“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憑借能力走到這里的,沒想到,是我想太多了!原來,我不過是你培養(yǎng)在花盆里的花朵,你想要它盛發(fā),隨意抓幾把肥料塞進(jìn)盆里即可,等到一天你玩膩了,不想要了,就隨處可扔,是不是?”
又道,“當(dāng)年,你對你的前妻也是這樣的吧!需要她時,想盡各種辦法,不需要了,就忘了她的存在……”
“我——”
深一群有些頭疼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一晨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轉(zhuǎn)身就離開。
“不是,我——”
深一群想追出去,黎珊珊拉著魏一一攔在了深一群跟前。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實話實說。”
珊珊道,“我認(rèn)識一晨數(shù)十年,對她也算了解,這一路她是怎么走過來的,我實在太清楚了,如果你真的在乎她,不對,如果你真的把她當(dāng)朋友的話,我建議你直接跟她坦白。”
“感謝。”
深一群聽后,從椅背上拿起外套就追了過去。
魏一一問珊珊道,“現(xiàn)在怎么辦?這合同咱們簽還是不簽?”
“當(dāng)然是簽啦!有錢不賺王八蛋。”
珊珊敲了敲魏一一的額頭,“公章在你身上嗎?走,咱們?nèi)ズ灪贤还茉趺礃樱@單生意不能落在博凱和安娜那對狗男女身上。回頭你記得跟你老爹說一聲,這一功,不管是靠實力,還是靠魅力,都得算在我們晨晨頭上,該給的獎勵不能少,該升職還是要升職,以后我干女兒小籠包能不能當(dāng)上富二代,還得靠我們晨晨呢!”
“行!”
魏一一慎重地點了點頭,然后合著黎珊珊兩人直奔匯報臺準(zhǔn)備繼續(xù)簽合同。
安娜還想要阻止。
周凈卻拉住她的手腕,語氣陰冷,“什么時候開始的。”
“什么?”
安娜甩開周凈的手,她一邊捏著手腕,一邊尖著嗓子道,“什么什么時候,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我是問你,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監(jiān)聽我的——”
“這重要嗎?”
安娜道,“你是我丈夫,我監(jiān)聽你怎么了?”
……